第52章 【52】
“你来了……”
顾行衍走上前来,将人捞进怀裡,周溺扒着他的胸口不放。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的脆弱些。
她抽抽嗒嗒道:“我還以为你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抱歉,点点。”顾行衍的手掌覆在她削瘦的脊背上,轻拍了下以示安抚:
“今早一直在飞机上,刚下飞机就赶過来了。”
周溺满腹委屈,天可怜见的小模样让他心疼的很,她问道:“你从哪儿過来的,怎么飞一上午?”
“日本。”
“啊?”周溺皱了下眉头:“你怎么跑那么远?”
“去见個老朋友,大学时的同学。”
“又是生意上的事吧?”周溺靠着他的肩,感受着衬衫下的温度,将她从无尽的疲惫裡剥离出来:
“让我猜猜,你要把业务拓展到日本了?”
“沒有。”顾行衍笑了声:“不是生意的事情,他现在在日本从事珠宝行业,我去找他取东西的。”
周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生意上的事,能用得上珠宝的地方很多,那些有手腕儿的男人们要的是地皮和合同,再不济就是烟酒茶還有收藏品,而他们背后的那些太太们,要的就是珠宝首饰和包包,投其所好嘛,到哪儿都不吃亏。
前些年旁人有求于顾行衍的时候,在他那儿得不到什么反饋,就有人想绕過顾行衍跑到家裡来,拿着东西說,聊表心意。
周溺自然是不能接受,一来她這枕头风吹了也跟沒吹似的,二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才不傻,她又不缺這玩意儿,要是想要的话顾行衍能给她买好几沓,用得着收别人的嗎?
只是顾行衍也愿意用這种手段,令周溺沒想到,不過她一点儿都不吃惊。
“那你累不累?在飞机上坐一上午可难受了。”
周溺笑着替顾行衍捏捏肩膀,這动作与其說是在按摩,不如說是在撒娇更合适,非旦沒有让顾行衍的筋骨放松一丝一毫,反倒是弄得他一身痒。
顾行衍捉住她胡乱动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回答她:
“不累。”
“可是我有点累……”
周溺的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伸到了顾行衍胸前,紧紧抓着他的领带,轻轻往下一拽,抬首主动凑上去。
顾行衍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抵着,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抵着舌尖,描摹着轮廓,過了半晌,周溺才略略不舍地松开了手,舔了下唇角:
“這下好多了。”
顾行衍轻声笑了下,却什么都沒說,转身坐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
周溺抱着他的肩膀,难得的安静。
现下的温存无关□□,无关性、无关其他。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時間能够回到過去,那個时候的周溺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和顾行衍在今天,两個人会紧靠在一起,心贴着心。
当年,在学校裡,她抬头看了嗎?她是不是看到了那個,让她现在回忆起来无比后悔当初沒有与之相见的少年?
想到這儿,周溺倏然笑了下,胸腔裡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指尖轻点在他的额头,慢慢下滑,沿着他的鼻梁,到了鼻尖,细细地描绘着這個足够让她铭记一生的男人。
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感情多奇妙。
本就是看不见摸不着又虚无缥缈的东西,将当初看起来并沒有任何关联的两個人绑在一起,却能让她心甘情愿。
沒持续太久,周溺抬起顾行衍的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忍不住叹了口气,抬头在他脸上重重得亲了一口:
“我得去直播了,你就在這儿等我吧。”
她伸了個懒腰,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重新涂了下口红:
“那边儿的电视可以投屏,你要是想看我呢,就把我的直播投屏上去。”
顾行衍点了点头,垂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確認裡面的东西還在。
“咚咚咚——”
敲门声。
程菲菲的声音应然:“小溺,快出来,我們准备开始了。”
顾行衍站起身来,作势還要亲她,周溺忍不住笑着把他推开:“好啦,我刚涂好的口红,晚上我订了餐厅一起吃饭,你快点趁着我两三個小时把工作上的事都处理好。”
周溺转過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晚上的顾总,是属于我一個人的,别让工作分了我們的心。”
“那這三個小时的你呢?”顾行衍似乎不太高兴:
“属于谁?”
“属于我的粉丝啊。”周溺笑着回答:“你這三個小时也可以属于工作,晚上我們属于彼此就好了。”
“這样啊。”周溺把刚刚表演穿的衣服换下来,换了件日常些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弹幕直播:
“你们要是喜歡的话我下次拍一個平时工作的日常vlog。”
弹幕裡有人說:
[那這些工作不是保密的嗎?]
[是啊是啊,工作的事情不适合拍出来的话,可以等姐姐放假以后拍一個在家的视频,我們就是想看看你的日常。]
[姐姐多分享点你的日常吧,我們已经很久沒看過你平时生活中的样子了。]
“嗯,工作的话确实麻烦一点。”周溺想了想,還是想把刚刚那句话收回:
“那還是拍生活吧,最近刚好休假。”
顾行衍坐在休息室裡,沒有在忙工作的事,反倒是端坐在那裡,看着手机裡正在忙于介绍自己自拍时用的什么灯光、自己拍照时喜歡用哪個相机、滤镜的参数或者拍照姿势的小姑娘。
她或许是真的喜歡做這些。
“休假要休多久?”周溺念着弹幕,细细想了想:
“我還沒想好,目前拍完《沉罪》還沒有别的剧本,现在也是养老式工作,拍拍广告客串一下,還是想好好挑一下剧本的,所以正好趁着這段時間沒事做好好休息一下,主要還是想多陪陪身边的人。”
弹幕裡有人听得出来她這话意有所指:
[身边的人?姐姐是有好事发生了嗎?]
[应该是指父母之类的吧,而且上次在采访裡姐姐也說過好久沒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了。]
[对啊对啊,也有可能是父母朋友,你们不要胡乱猜测了。]
周溺看到這些话以后笑了笑:“确实,从我妈妈搬家之后也沒去過几回,也不知道她老人家過的怎么样,得多回去看看。”
[那姐姐最近和温言還有联系嗎?]
[两個人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吧?前两天還帮忙宣传温言的新剧来着呢。]
“温言啊,上次我們两個還一起出去喝了酒,不過也有一段時間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她主演的《你好时光》,是她复出以后的第一部主演剧。”說罢后,周溺凑近了镜头,悄悄說:
“偷偷打個广告,我和温言的酒吧,請到了苏嘉文来驻唱哦,下周三开始,为期两周。”
[好诶!我强烈推薦大家去姐姐的酒吧!上次我去了趟,朗姆酒夹心巧克力不错,不過好像是限量的。]
[调酒的小哥哥很帅,我怀疑在這個酒吧工作得颜值過关才行。]
“招人的事都是温言在负责,不過我都会過目,我們两個一致认为,秀色可餐是真理。”周溺笑了笑,忍不住吐槽:
“菲菲姐還教训過我,說我不该被美色屈服呢,你们千万别告诉菲菲姐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经纪人在玻璃门后面看着你呢,你回头看看。]
[卧槽是真的,姐你快转头回去看看,]
“你们别吓我。”周溺半信半疑地看向自己身后,却看到了无比哀怨的程菲菲本人,正半靠在门上盯着她看:
“……”
周溺清了清嗓子:“咳咳,行了行了,不聊這個了。让我看看,你们還有什么想问的嗎?”
[休假的时候多发自拍!!]
[对!九宫格那种,越多越好,哪怕两张差距不太大也行。]
[姐你和温言出去玩都不怎么拍照。]
“我和温言不拍照是因为我們两個分开p图p不好,每次都因为意见分歧闹意见,而且温言他们工作都比较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聚。”
周溺舒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不過我休假主要是想陪陪另一個人,我和他认识了——”
“认识了這么久,我們两個虽然常常见面,但我希望這次我的休假能成为我們两個之间新的开始。”
[哦,有情况啊,快跟我們說說。]
[不会吧,上次和黎野曝光的那事儿是真的?]
[上面提黎野的能不能快滚?辟谣了多少年了别老带着姐下水行嗎?]
[周溺今天生日,能不能别提那么让人恶心的人?]
眼看着弹幕裡就要吵起来,走向越来越不对,周溺清了清嗓子:
“我觉得,過去的事就让它過去好了,无所谓的。”
顾行衍看着弹幕裡总是提到的那個名字,不太高兴,眉头紧皱着,直到周溺再次开口: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恋爱了。”
“他是個很好的人,是圈外人,我們两個在一起很幸福,這次休假,是想多陪陪他。”
“我們两個在一起已经三年了,一直都沒有透露给大家,在這裡我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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