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周溺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不知道那天顾行衍到了卓远集团和顾家的人說了什么,仅仅是周溺知道的,顾行敏和顾行哲做的那些事就能称得上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更别提還有背地裡她這個局外人不可能知道的那些了。
可即便是闹成這副样子,对于卓远集团来說也无济于事,周溺猜,他们顾家人不是不知道這样沒什么用,只是也沒有其他法子,只能赌一把。
估摸着顾行衍先前也提醒過他们了,现在的一切也都是他们自己的選擇,顾行衍也懒得管他们,隔天就回海城了,新公司還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他可沒那么多闲工夫撺掇這些。
顾行哲做的那些事儿,北城上流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哪還有什么人愿意搭把手,都是白瞎功夫。
周溺在化妆间裡坐着,等着造型师過来给她弄头发,一边看着采访词儿一边跟程菲菲交流养猫心得。
程菲菲听她這么說,忍不住笑问:“我就是很好奇,你养猫顾总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周溺叹了口气:“在家住的那几天,让他去帮忙喂個猫他都要全副武装去喂,坚决不让猫进我們的房间,我抱過猫以后必须去换件衣服才能抱他,甚至還說——”
有一次周溺抱着猫在沙发上躺着午休,顾行衍沉默了一下午,她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最后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问出来,這家伙是觉得:
“你抱着猫睡觉却不抱我。”
程菲菲挑了下眉:“甚至說什么?”
“算了,沒什么。”周溺不好意思說,怕顾行衍营造的冷酷上司的形象毁于一旦:
“反正让顾行衍接受這只猫的存在還是任重而道远诶,不過也不算是毫无进展,那天他出发去海城的时候,他還摸了摸猫头。”
“那還不错。”程菲菲拧开矿泉水瓶子,放了根吸管进去递给她:
“我最近都沒時間照顾猫,新雇了個保姆也不太行,暂时又找不到新的。”
“你最近在忙什么?”周溺问道:“這几天又沒有工作。”
“工作是沒有,但是家裡安排了几场相亲。”程菲菲想起這事儿来就烦的要死:“上午两场下午两场,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休假全占了。”
“相亲啊?”周溺瞬间来了兴趣,忍不住笑說:“有沒有看上的?我给你参谋参谋。”
程菲菲对這句话持怀疑态度:“你還能给我参谋啊?”
“别的不敢說。”周溺拍拍胸口,扬起脑袋:“我挑男人的眼光還是不错的,你看我挑的顾行衍!”
“算了吧。”程菲菲笑了声:“顾总我就不說了,你挑的黎野可真不怎么样,够你喝一壶的了。”
“……”
這下确实是让周溺无法反驳,她微微张了下口却始终沒能說出什么,這么一想,她挑男人的眼光确实不行,和顾行衍在一起也是他挑的自己。
看着周溺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程菲菲也意识到自己這话說得重了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溺,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溺笑着叹了口气,既然提起這话茬来了,她也有点话想问:
“黎野最近在忙什么?他上次商务合作丢了那么多,以他的性格来說应该不会甘心在家闲的抠脚吧?”
程菲菲愣了一下,神色微动:“我问過他那個小助理了,黎野最近一直在忙他们家裡的那些事儿,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沒時間出来跑行程。”
周溺看着她:“他家裡发生的事很严重嗎?”
自从黎野停了他的所有行程以后,周溺就沒再关心過他,她只知道顾行衍确实是给黎家施加了一些压力,再加上那照片和视频的事情,虽然会给黎野一些困扰,但也不至于让他一蹶不振。
除非顾行衍手裡還有其他能刺中黎家最深命脉的东西,让黎野无暇顾及其他。
“他那几個舅舅你应该也清楚,贪心不足蛇吞象。”程菲菲应道:“而且,顾总办事儿,你放心。”
周溺点了点头,想到了上次顾行衍跟她提過的,能让黎野再也沒办法来叨扰她的办法。
会不会太過分……
可如果黎野真的如顾行衍预料的,做了那样的事,那她的做法就不能算是過分,周溺现在只希望,黎野還能有一丝丝理智。
十一月中旬,顾行衍在海城的事务已经解决了大半,今天是他回北城来的日子,距离两個人上次见面已经過去了一個月,现下周溺正披着块毯子,准备回家去换件衣服之后再去机场接他。
程菲菲替她开着车,還得担任她的造型工作,周溺拿着两條裙子始终做不出决定,還是程菲菲来替她選擇了一條黑色的、非常能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的丝绒长裙,趁她還沒开口,程菲菲顺便替她把大衣都给选了。
“你们两個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還搞得像初次约会的小情侣一样。”程菲菲帮她整理着衣服,调侃道。
“以前都是他给我接机。”周溺对着镜子转了個圈,上上下下打量着镜子裡的自己:“我還是第一次给他接机呢,穿這么高调不好,容易引人注目,换一套吧。”
“你的衣服就沒有低调的。”
程菲菲在她的衣柜裡翻找着,实在是有些头疼,本来就沒几件是冬天裡穿的,還总是露胳膊露腿让人能一眼就瞧见的,周溺既不想要引人注目,又想让顾行衍刮目相看,实在难搞。
程菲菲吐槽她:“要不你還是自己看看想穿什么吧,我又不了解顾总。”
周溺笑了笑,指了下衣柜底层:“那穿這個好了,他肯定会眼前一亮的。”
她半跪在地上,从最下面的大号抽屉裡翻出一套尘封已久的套装。
是北城十七中的校服。
程菲菲挑了下眉,心想小妮子玩儿得還挺开。
“就穿這個。”周溺把衣服展开抖了抖,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程菲菲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你现在還能穿嗎?”
“怎么不能穿了?”周溺不服气地开始换衣服:“我现在身高体重和我那会儿可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
周溺低头看了看自己:“咳咳,比那时候性感了些。”
程菲菲笑着去拍她:“還能再不要脸点儿嗎?”
“我是在阐述事实。”周溺把那套校服换上,扎了個高马尾,清了清嗓子:
“怎么样?会不会让顾行衍眼前一亮?”
“会。”程菲菲点点头:“别說男人,我都眼前一亮了。”
眼前是周溺青春洋溢的样子,她化着淡妆,眉眼之间却沒了学生时代的青涩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万种风情,但程菲菲也突然明白了,是什么样的一瞬间,能让顾行衍那样的人一栽就是八年,以后還会更久。
再整理好行装,已经是一個小时以后了,化了再好看的妆也只能戴上墨镜和口罩,周溺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她站在车库旁边,盯着自己的脚上的小皮鞋看了半晌以后,踢了踢地上的石头。
程菲菲去打电话了,周溺嫌屋子裡太闷就在外面透透气,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時間,忍不住喊了声:
“菲菲姐!你好了嗎!一会儿時間就到了!”
沒人回应,也不知道程菲菲跑哪儿去了,周溺叹了口气,对着门上的玻璃拍了一张自己的全身照,给顾行衍发了過去:
[今天负责给你接机的是校服点点,你想不想多看两眼?]
[图片/]
沒過一会儿,那头就回過了消息:
[点点。]
周溺:[嗯?]
顾行衍:[乖乖等我。]
周溺笑了下,继而說:[我也想乖乖在家等你回来,這不是得去接你嘛,要不顾总委屈一下,在车裡……]
在她沒注意到的时候,身后的黑色栏杆被从外部打开,一個戴着口罩的人走了进来。
周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要转過头去,却沒想到在一瞬间内她的鼻腔裡便充满了略带甜味的刺激性气味,沒過几秒她便感觉到意识消散,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呜——”
周溺下意识地去抓那只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可那只手的力气很大,不管她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
“放手——”
她快晕過去了,在最后一刻,周溺被什么人推进了车裡,空间很大,足够她平躺下来强撑着意识。
周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闻到的东西有問題。
一路颠簸。
药效并沒有持续太久,周溺以为自己再度醒来的时候会在另一個地方,可现实情况不是如此,反倒是前排开车的人仿佛一直在透過后视镜观察着她。
似乎走了很远。
头好痛。
周溺的胳膊還在打颤,她盯着前面的人看了半晌,两個人的视线在镜子裡交融,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头瞧了瞧绑在她手上的绳子,這可跟她和顾行衍平时玩儿的不太一样,压根儿挣脱不开。
再次看向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
這家伙是玩儿真的。
她的心一瞬间就堕落了下去。
原本以为早已经沉到了谷底。
周溺看着這個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眉眼,努力冷静,可终究還是颤颤巍巍地定了一句:
“黎野?”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