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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击杀

作者:紫苏落葵
第三卷/ 您现在的位置: : 第三卷 费小怜见她不语,亦知道她所遇局势怕是不好,而她作为被看管的深宫妃嫔对汴京的情况又一无所知。一时之间,费小怜只觉自己实在沒用,竟在关键时刻沒法帮自己的孩子一把。她叹息一声,将陈秋娘搂在怀裡,低声问:“他如何了?” “我不知道。”陈秋娘摇头,明明說好要自己冷静的,可不知为何回答這三個字时,她就哭了出来。 “昔年,我见過那孩子,人中龙凤的面相,眼神清明,不是個短命的样。”费小怜安慰道。 “嗯。”陈秋娘先前劝說费小怜时還能坚强面对,而今面对這时空唯一有血脉相连的人,一說到目前面临的困境,想到生死未卜的张赐,她只觉得好累。 “是娘沒用,說是报仇,却被困這一方天地,到如今,却连一星半点都帮不了自己的孩子。”费小怜十分懊悔,在陈秋娘耳边抹泪。 陈秋娘亦知费小怜是被赵匡胤看管起来,对她摸清形势非但沒帮助,如果沒处理好,或者還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尽管很累,尽管靠在费小怜的肩头感觉很舒心,她還是不得不收敛心神,站正了身形,抬手为费小怜擦泪的同时,亦說:“娘亲莫自责,若你要這般,我却更不孝,明知母亲困于此处,却不曾施救。” “你不许這样說,娘不說了就是。”费小怜连忙說。 “娘要說话算话。”陈秋娘勉强扯出一個笑容。 费小怜一边抹泪,一边点头。陈秋娘這才說:“如今形势逼人,辽人已兵临城下,娘是被赵氏兄弟困顿于此,若是沒有赵氏的意思,怕大军入宫,娘也未必走得脱。” “我知道。”费小怜语气略略落寞,尔后恨恨地說只恨沒报了仇。 “母妃切勿悲观,若真落到辽人手裡,记得要求见他们的将军韩德让。若是见到,什么也不說,只需让他看到你那张脸便可。”陈秋娘考虑再三,想着江帆与自己的交情,看到费小怜那张脸,定然会竭力保全的。 费小怜则是一头雾水,陈秋娘也不打算解释,又再三叮嘱她报仇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要擅自行动。她這次事情处理了,定然会再来找她,届时再共同对付那些贼人。 费小怜连连点头,又叮嘱陈秋娘好好照顾自己,切勿太過于冒险。陈秋娘点头,尔后又不放心地叮嘱她切勿陷入太子之争,不要忘记青姨的嘱托。 “秋娘放心,我虽闺阁女子,但也是一诺千金。既是答应你,便不会反悔。”费小怜握着陈秋娘的手說,十分舍不得的模样。 “這宫内眼线太多,我在此待太久,难免惹人生疑。我得走了。”陈秋娘挣脱了费小怜的手,熟练地戴上人皮面具,将倾世容颜掩去,对着铜镜整理了仪容。 “秋娘,你,你,不论结果如何,都会来瞧瞧我,好不?”费小怜一把拉住欲要离开的陈秋娘,急切地說出了這一句话来。 陈秋娘一愣,随即明白费小怜是怕她若是失败了,或者张赐不在了,便自我了断了。她想自己答应她這個要求,便也是用這种方式让她不要寻死。 陈秋娘鼻子一酸,却终究沒有哭出来,只平静地說:“我是你的女儿,也是一诺千金,你且放心,我定会回来瞧你的。” 费小怜听闻,泪光闪闪,一边替她整理鬓边的几缕头发,一边說:“你得說话算话,不论何时,却要想着娘在這裡等着你,等着你来带我踏遍三山五岳。” 踏遍三山五岳!对于费小怜来說,早就沒這個向往了。可如今,她知晓自己的女儿此去凶险异常,为了让女子不至于在失败时太過激烈,竟主动說了這样的话。 从沒体会過妈妈温暖的陈秋娘只觉得内心又暖又痛,强忍住眼泪,她脆生生地“哎”了一声。费小怜略略松了一口气,一脸的不舍。 陈秋娘知晓這周围太多眼线,十分危险,此刻是不走不行,便狠心地挣脱了费小怜的手,快步往卧房外走。這才走了两步,费小怜喊了一声:“你且等等。” 陈秋挺停住脚步,费小怜将案几上青梅的那本札记递了過来,說:“這你且收着,你青姨的札记,或者裡面有用得着的。” “用得着?”陈秋娘疑惑地看了费小怜一眼。 “你且瞧瞧,青梅有写我巧不明白的字,看着也不像是辽人的字。”费小怜随手翻了翻那手札,指了指最后的几页。陈秋娘這才看见在那三首歌之后,是大段的英,具体写的什么內容,只是瞟了一眼,一时半会儿還看不出来。 “這——”陈秋娘翻了两页。 费小怜解释說這是青梅写的,她想着陈秋娘与青梅既是同乡,定是认识這字的。 “我只是南柯一梦,得到的指点并不多,我尽力看看吧。”陈秋娘胡诌了這么一個理由,但内心却有千万只羊驼齐刷刷奔跑而過:這青梅真装逼啊,還写英。 “嗯,你千万小心,不要忘记答应我的话。”费小怜叮嘱,万般不舍地送了陈秋娘出来。 那正厅大门刚一打开,费小怜又是宫装在身的威严贵妃,朗声喊院落裡的小太监說:“将鸡蛋篮子给了這贱婢,我汴京朗朗乾坤,哪裡来的什么辽人兵临城下,且即便有了,但嘴如此不严,定该拔了舌头。” “娘娘饶命,婢子句句属实。”陈秋娘朗声求饶。费小怜却是朗声喝道:“宝莲你還不进来将這乱嚼舌根的贱婢拉走?” 這话音刚落,在阴影裡就走出了一個绿色宫装的女子,神情颇为傲慢,慢吞吞地踱步過来,问:“可要先拔了舌头?” 陈秋娘心中直接将這女子的祖宗问候到了类人猿时代,面上却是十分惊恐地求饶。费小怜冷冷地說:“你既是本宫醉香宫的人,须知我吃斋念佛,不忍杀生,亦不喜醉香宫中染上罪孽。” “贵妃若是不喜,婢子出去行事便可。”那女子甚为毒辣地建议。 饶是她陈秋娘前世今生的修养都還不错,也不得不在心裡爆粗口,同时盘算着如何先下手为强。 费小怜一听這话,哪裡還坐得住,“嗖”地将一個烛台扔過去,喝道:“你這贱人,狗仗人势了。” “贵妃還是收敛点。”那女子出言不逊。 陈秋娘還真想直接就对付了這女人,但一来不知其深浅,二来在這裡动手会给费小怜带来危险,自己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贱人,你敢威胁本宫。”费小怜恨得牙痒痒,拔剑就要上前。 那女子轻轻一闪,躲避過费小怜一剑,而后将她手中长剑夺下来,整個手法干净利落。陈秋娘瞧那手法也不是個等闲之辈,她自己若用武力出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若是用上些别的手段,智取一下還是可以的。 陈秋娘分析了形势,立刻就扑上去抱着费小怜的衣裙,哭诉:“娘娘是婢子嘴贱,沒能忍住。祸从口出,犯了大忌,死有余辜,娘娘就不要再为婢子伤神了,婢子的命本就低如尘埃,随了婢子去吧。” “你這說的甚胡话?你也不過人云亦云,来此忍不住告知本宫,到底也是一片好心,罪不至死,难道本宫竟不明白么?”费小怜想要伸手扶她,但怕事情更加不好收拾,会让陈秋娘落入赵氏兄弟之手,于是就站在那裡端着贵妃的架子了。 “有娘娘這句话,婢子死而无憾。只求往后,娘娘能为婢子念两段佛经,助婢子早登极乐。”陈秋娘一边說,一边又嘤嘤抹泪,尔后对着费小怜郑重其事地叩了三個头,這才站起身提了篮子大步往外走。 “秋娘。”费小怜喊了一声。 陈秋娘脚步一顿,转過身来,身子瑟瑟发抖,那眸光却是异常平静。费小怜看她的眼神,想到王全斌都被她算计在内,眼前這個嚣张跋扈的宝莲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吧。再說了,她是那個小子看中的女子,是张氏這一代的当家主母,若沒有点斤两又如何能坐在那個位置上呢。 费小怜思绪翻涌,暗暗地安慰自己一番。 “不知娘娘還有何吩咐?”陈秋娘问。 费小怜虽担心這孩子,但越发觉得她不会输给宝莲,便摆了摆手,說:“你且去吧。” 陈秋娘沒再說话,提了篮子与那宝莲走出了醉香宫。醉香宫所在地十分偏僻,人迹罕至。安排的侍卫本来就很少,再加上赵廷美早上调派了一些去别处,這醉香宫周围此时此刻基本就沒有侍卫了。至于太监宫女基本都不往這边来。 其实,醉香宫這边就是冷宫。若不是皇上隔三差五来醉香宫看望那個费贵妃。這边還沒有现在的人气的。不過,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這裡花木葱茏,藤蔓垂络,鸟雀自在,安静得很。 从醉香宫往御膳房走,要跨越大半個皇宫,期间走的都是廊檐园林。虽北地春日才解冻不久,但到底是树木众多,所以這一路上基本看不到一個鬼影子。 那叫宝莲的女子亦不說话,只手中持剑,跟在陈秋娘身后,保持着约莫两米的距离。陈秋娘知道這两米距离是宝莲手中那把剑可控的范围,若她有任何异动,宝莲可瞬间取了她性命。不過,陈秋娘并不担心,因为之前她与费小怜在屋内挺久,這宝莲定然是想套出什么的。 两人皆沒說话,走了一阵,在一处废旧的宫殿前,宝莲喊:“站住。” 陈秋娘便站住,然后转過身来看着她。大约是看到她眸如秋水,并沒有一点的畏惧与恐惧,宝莲略略蹙眉,动了动鼻子,讽刺說:“果然是可恶的老鼠,說,你来此何为?” “你又是什么货色,胆敢如此跟我說话。”陈秋娘毫不掩饰地說。 宝莲一听,一柄长剑“唰”地出鞘,寒光闪闪的剑尖指着陈秋娘,說:“你既不识抬举,我就此结果了你。” “我既敢来,就不曾怕你這等货色。再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未曾在我不知你底细时,一击必中,就断然不可能赢。你這段路白走了?”陈秋娘冷笑。若是先前在醉香宫這女人就动手,她也沒把握,但這走了這么一段,她鸡蛋篮子裡的粉末药物已在风中飘散。這种具有强烈致幻作用的粉末是她师父特制的,只需吸入一点,就会出现强烈的幻觉。而且這并沒有解药,只能等药性過去。 师父对她的训练,就是不断对她用药,然后由她来控制心智,分辨眼前景象的真假。所以,久而久之,她对這药有了抵抗,再者,這女人一直走在她身后,而风就是往她那個方向吹的。 “少废话,纳命来。”那女子喝道,长剑舞得唰唰的,招招狠毒。 陈秋娘亦不敢大意,利用周围的廊檐树木躲避。袖中匕首在手,准备找准机会一击必中。来来去去的几個回合,陈秋娘终于看到這個剑术精妙的女子劈空了一剑,随后又是一招失误。 看来是药性起作用了。陈秋娘很是高兴,但也不敢大意,毕竟這宝莲的剑术很高,否则赵氏兄弟也不会让她去看守费小怜了。 陈秋娘各种试探,最终认定宝莲已出现强烈的幻觉,她先扔了篮子過去,而后用了树枝当剑,唰唰唰地往宝莲要害处去。宝莲乱了步伐,陈秋娘紧接着将匕首深深扎入宝莲左胸。 强烈的疼痛似乎让她清醒了一些,反手一剑划在了陈秋娘的肩头,虽然划偏了些,但還是破了皮。陈秋娘疼痛得很,狠狠拔了匕首,在浓烈的血腥味中,暴起再一击,狠狠插入她的左胸,然后绞了一圈,血大团大团地涌出来。 陈秋娘只觉得之前吃的那点东西都要呕出来了。她再度将匕首拔出来,血**而出,打脏了她的裙子。她虚脱一般靠着旁边的一颗不知名的树喘息。 她不是第一次取人性命,但依旧觉得恐惧压抑难受。如果真的有天堂地狱,怕自己定要下地狱吧。不過,形势逼人,为了自己能活着,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下地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靠在树便喘息一阵,渐渐平复下心情,這才开始着手处理了宝莲的尸体。她将宝莲的剑拿起来拭擦干净血迹,而后又将宝莲的尸体拖到废弃的宫殿之后,寻了一口井推了下去,盖上井盖。 做完這一切,她才将自己的伤处理一番,收拾好随身物品,将那篮子丢到水池裡,提着宝莲的剑寻了一处宫殿躲避起来,直到掌灯时分才出来活动。 好在宝莲所穿的衣衫并不是很特别,只是宫中高阶品级的宫女装。陈秋娘等宫女们不在时,偷了一套宫装穿上,易容成宝莲的样子,手提宝剑往醉香宫去了。 醉香宫门口挂了红灯笼,有個小太监在门口走来走去,像是在等人。待陈秋娘近了,那小太监沉了声问:“那贱婢呢?” 陈秋娘瞧了瞧他,亦沒理会,径直往宫内去。 “我问你话呢。”那小太监耐着性子问。 “处理了。”陈秋娘丢出三個字。她虽易容成宝莲的模样,但却不太把握得了宝莲的声音,所以一直不想說话。 好在那小太监也沒听出所以然,只着急地问:“哎呀,你怎么就处理掉了?忘了主公說的了么?出如此地刻意之人,皆要他亲自审问。” 陈秋娘冷冷扫了他一眼,說:“贼人功夫甚高。打斗中,我亦只伤了她。” “那你却說处理掉了?”那小太监疑惑。 “剑上有毒,不日即可死去。”她說着拔剑而出直指那小太监。小太监被吓得往后一跳,說:“你可别乱来,不然我告诉主公,哼,反正你们這一群,死那么一两個也影响不了大局。” “你說得对,你這种人死一两個也不影响大局。”陈秋娘說,目露凶光。是的,对于這一点,陈秋娘把握宝莲的神色還是很准确的。 那小太监果然停了嘴,陈秋娘提剑进屋。有個小宫女柔柔弱弱的样子,细声细气地问:“宝姐姐可要吃饭了。” 她点了点头,便跟了那個小宫女入了一個房间。小宫女說:“宝姐姐,你且等等,红玉去端来。” “去吧。”陈秋娘冷冷地說。待那宫女离去,她四处瞧瞧,這宝莲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就只有一块红木雕成的牌子,上面有一個莲字。 陈秋娘想起曾经见過术也有這样一個牌子。看来這宝莲与术是同一批人。只是术的待遇明显比宝莲好,而且术也比宝莲聪明,所以更受赵光义器重。 這块牌子這张脸,或者会有用。她想着就将那块牌子贴身收起来。红玉手脚倒是快,端了饭菜前来,還絮叨說御膳房那边又克扣醉香宫的伙食了,先前红霞去拿吃穿用度被刁难了。 陈秋娘想這费小怜的日子果然不好過,看来处理了当下的事,定然要给费小怜一個新生。 她胡乱吃了一碗饭,费小怜就差人来找她去了。她也只是略略弯了弯膝盖,算作行礼。因有之前宝莲对费小怜的态度在,她就好办多了。若此时,她下跪,才叫人一眼就看穿了。 “你好大的胆子。”费小怜喝道。 “贵妃青灯古佛,实在不易动怒。”陈秋娘淡淡地說。 “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费小怜喝道。r1152 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最新章節7777772E6A6478732E6E6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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