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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初定

作者:紫苏落葵
>女生频道> 久别重逢,二人在锦瑟园耳鬓厮磨,恋人间的私房话沒少說,這裡自不必叙述。总之,张赐在陈秋娘面前,面上总是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语气柔和得如同和风,整個人沐浴着干净柔和的光。而陈秋娘撒娇、发嗲也是本能为之。她在他面前,总不自觉就成了一個小小的女孩。 耳鬓厮磨,低头软语,屋外是醉人湖光山色,北地的狂风怒号、汴京的形势逼人似乎都是隔世的事。两人在锦瑟园内呆了三日,足不出户。宫裡流言四起,說帝王宠幸花蕊夫人,三日不朝,堪比杨贵妃。那花蕊夫人怕是祸乱朝纲之主。大臣亦纷纷进谏,折子都堆成山了。 陈秋娘扮作小宫娥躲在帷幕之后,问身边也扮作小宫娥的张赐:“這咋回事呢?” “哦。我总不能让人說是赵匡胤跟张氏主母在锦瑟园三日不出吧?反正你那便宜姨母也自尽了。我索性让你成了费贵妃,让你母亲住在那湖心小筑,成了宸妃。一来,保全你的名节;二来,贼人不能轻易上那小岛,你母亲也可周全些。”张赐低声解释。 陈秋娘“哦”了一声,总有些不祥预感,不由得问:“那歷史记载,我母亲那一年被赵光义射杀?” “我不知你所熟知的歷史是如何记载你母亲与赵匡胤,但七世祖留下的记载却是:孟昶既死,花蕊若萍,宋祖为护其周全,迁入宫中,封贵妃。野史皆传花蕊为太宗所射杀。然史料不详,吾多方查证,射杀之妃乃金城夫人,此女乃南唐进献之美女。因此,花蕊去向当为不明。而或以975年天大旱,宋祖大赦天下,放逐宫人,花蕊乃去。”张赐干脆席地坐在帷幕后,与陈秋娘說了张烨所持有的电脑上所记载的這一段。 “你這意思是說,赵匡胤让我母亲进宫,封为贵妃,乃是护其周全,并无贪其美色?”陈秋娘盘腿而坐,仔细想了想這些日子见到的赵匡胤,貌似真的心怀天下,一心想要结束乱世,对于美色倒沒有多沉迷。 张赐点头,說:“赵氏算是历代帝王裡最平和的一位。但即便如此,却也别忘了他是一代枭雄,而今天下未定,内忧外患,宋朝摇摇欲坠,他何来心思贪慕美色。再者,前日,我亦从你母亲与赵匡胤那裡证实他们二人确无私情。他派了诸多人保护你母亲,一则是想要查出孟氏宝藏,毕竟他缺钱;二则是不许别人打扰。” “那這么說,我母亲既不是赵氏宠妃,那歷史上记载她干涉未来继承人被赵光义射杀就可能真的只是传說?”陈秋娘想到费小怜有更好的结局,整個人都高兴起来。 张赐点头,說:“恐怕是传說。因你之故,我特意查看了花蕊夫人生平,七世祖所论有理有据,推测你母亲于975年被宋祖放逐出宫,隐匿乡野,了此一生。” “若是這般倒真是好。”陈秋娘点头。 “云儿可沒說实话了。”张赐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說。陈秋娘沒听明白,抬眸瞧他,问:“什么?” 张赐虽是女妆打扮,但眉目仍是他本来面目,那眉目含笑,好看的紧。他低声說:“方才你听那些宫人所言,想起你此刻扮演的是费贵妃,便怕是歷史应劫在你身,对吧?” 陈秋娘沒想到他体贴入微,鼻子泛酸,抿着嘴唇点头。 张赐将她搂在怀裡,說:“你且放心。张氏与陆氏私兵,一半屯兵渝州码头,整装待发,另一半则在汴京城外安营扎寨。北汉、辽兵皆是我部众。而城内,十八骑已在清理,至于身旁的内奸,早就伏诛。宫内侍卫,该拔出的,我一個都沒放過。” 陈秋娘听闻,便知汴京已雨過天睛,心也放下来。却听张赐又說:“你如今是年岁不到,否则我立马就娶了你,也免受了這相思折磨。” “不理你。”陈秋娘听得出他言下之意,脸“嗖”地滚烫,只别過了脸。 “娘子倒是越发聪颖,于人事像是有所研究?”张赐打趣。 “呸,不理你了。”陈秋娘挣扎站起身来,就往帷幕后的拐角处跑,却不料横斜裡出来個老宫妇,喝道,“好啊,你是哪宫的丫头,白日裡不干活,却在這裡偷懒。到底与何人私会?” “呀,姑姑莫怪,我是锦瑟园的洒扫。”陈秋娘连忙求饶。 “呸,偷懒的人多了。别以为你搬出锦瑟园,我就饶了你。今日,我偏看看,你与何人私会。若是**宫闱,可不得了。”那老宫妇一边說,一边上前挑了帘子 。這帘子一挑开,老宫妇只见到一個宫装丫头,面目却是熠熠生辉,让整個宫殿都失了颜色。 呀,贵人之相。老宫妇唯一只剩了這念头。 张赐施施然从她身边走過时,老宫妇已迷茫。陈秋娘讶然,說:“我以为只有我师父会幻术,不曾想,你亦会一些。” “那有何难?幻术方面,若论起来,我与你师父還有师兄弟情分,只是他师父坚决不肯认我這弟子罢了。”张赐說。 陈秋娘八卦心来了,几番追问。张赐笑笑,只施了小小幻术,两人正大光明往锦瑟园走,一路上竟沒一個宫人阻拦二人。一路回去,陈秋娘便知晓原来张氏族长是要学习幻术的。然,擅长幻术者原本极少,而要在這一脉上有大成者,只有天逸先生。天逸先生因早年倾慕于潘氏嫡女,与潘家结缘,二位传人皆出自于潘氏,其中一個就是苏清苑。九大家族欲請天逸先生教授张赐幻术,天逸先生当场拒绝。拒绝理由便是九大家族组长选拔太過冷血,欺师灭祖之道,不配与之沾染。尔后,又過了几年,苏清苑以坠亡瀑布之举换了身份,成为了星河先生、浮光公子,与张赐也成了好友。机缘巧合下,张赐得见天逸先生。天逸先生一看他,便啧啧称奇,传授他些许幻术,只不许有师徒名分,权当是朋友之谊。 “我师祖是否說你根骨奇佳,有本秘籍要卖给你啊?”陈秋娘笑得花枝乱坠,直直在软榻上坐下来。 张赐倏然将女妆卸下,换了青衫宽袍,倚窗斜睨她一眼,說:“哪裡有的事。他只說我的面相机缘,玄之又玄,怕自有一番造化。” 陈秋娘听闻此语,对這天逸先生极有兴趣,只不過這些年在浮云山庄学艺,亦从未听闻师父說起师祖之事。而小环与云心也并不知祖师爷之事,有几次问起,他沒也是十分迷茫地摇头說从未见過祖师爷,也未曾听公子提過。如今张赐像是知情人,听他這說法,那天逸先生是极有修为之人,這穿越一事,既然科技办不到,那玄学或者可以。于是,她问:“那郎君可知天逸先生如今身在何处?” 张赐摇摇头,說:“自从潘氏亡故,他便云游四海,仙踪难觅。” “真可惜,若是能见着他,凭他造化,或者可于穿越一窥得一二。”陈秋娘說了自己的心思。 “也许——”张赐点点头,随即又說,“他也许真的可以,我记得当日他教我幻术之时,說了句晦涩难懂之话,說九大家族本为虚空,不该出现在這世间。等我继续追问时,他又說,或者天地命数自有其规矩定数。如今想来,他怕是知晓九大家族所拥有之技能并不该是這世间所有。” 陈秋娘心动得厉害,若天逸先生不是穿越人士,而是真正懂得幻术之人,想必還真有办法,但此君来去无踪,也不知何年可寻踪迹。想到這些,陈秋娘心情也暗淡了许多。 张赐看出她的心思,便是跨步過来将她搂在怀裡,低声說:“你放心,即便雨箭风刀,我必以命护你周全。能跨越时空,寻一方净土,自是好。若不能,我便为你托一净土。” 她听得动情,泪湿了眼眶,但什么都沒說,只斜了斜身子,将张赐紧紧抱住,脸贴在他胸口上。 “你若灼灼艳阳,在吾之天。待過几年,你年岁长成,我們便可大婚。结婚生子,白首不相离。”他在她耳边低声說。 陈秋娘泪如雨下,不知道說什么才好。老天给予了她最坎坷的命运,却也让她跨越时空,遇见了世间难求的对待。這紧紧拥抱住的,希望命运垂青,能让他们相守一生。 两人拥抱良久,屋外响起通报之声,却是赵光美来了。 陈秋娘只得回避在裡间,张赐易容去了正堂与赵光美会晤。赵光美此次前来,是汇报汴京情况,說张永德与潘美皆班师回朝,辽兵已退兵径直回辽境,北汉還为开拔。潘美已分三路军,意欲合围,至于京城内奸细走狗尽数伏诛。 “辛苦三弟。”张赐說。 赵光美一袭戎装,拱手行礼,道:“光美惭愧,当日惊恐万状,怕汴京毁于吾之手。幸得陛下英明,转危为安。” “光美谦虚了。如今告一段落,你且去看望母亲。這些时日,她亦是忧心忡忡,甚至于茶饭不思。”张赐立马来了這么一句,想要将赵光美打发走了。谁知他得了令,却不走,而是說:“陛下英明,臣有一言,欲进献于陛下。” 陈秋娘听闻此语,大概都猜测此君前来恐怕是为劝谏,毕竟最近流言四起。赵匡胤都快成“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唐玄宗了。 “但說无妨。”张赐朗声說。 赵光美便說:“臣斗胆,只因外间流言四起,說陛下宠费贵妃冠绝三宫,罢朝三日。此女乃亡国之人,本为不祥,怕损了宋之祥瑞。還請陛下三思。” “此事,朕知之。你且去,与众人言,奔波两地,一去千裡,朕疲甚,修养而已,不必惊慌。”张赐說。 赵光美听闻,甚为惊喜:“臣告退,愿陛下身体康泰。” “去吧。”张赐挥手,赵光美离去。 陈秋娘過了片刻才于屏风后转出,說:“此人亦是国之栋梁。” “可惜命运不济。”张赐亦感叹。 陈秋娘静默了,因为想到了命运這個玄妙的东西。张赐似乎能感觉到她轻微的情绪变化,一双手缓缓放在她肩头,轻轻摁了摁,說:“莫怕,有我在。” 那动作言语都给予她安宁的力量,她点头,脆生生地来了一句:“哎。” 张赐哈哈笑,二人便又开始自娱自乐。 之后的几日,两人都觉宋王宫不好玩,便躲在锦瑟园裡足不出户。最远的时候,就是在锦瑟园临水的亭台裡钓鱼,太乙湖裡的鱼实在懒惰,并不好钓鱼。于是二人做了麻将,拉了前来辞行的江帆、江航一并玩,玩了個昏天黑地。 到了第三日,江帆觉得再玩下去就要玩物丧志了,连忙就打住,還指着陈秋娘說:“此乃妖女,好吓人啊,亏得沒有嫁给我,否则我得英年早逝。” “呔。”陈秋娘撇嘴。 江帆亦做了個鬼脸,涂了個舌头。一向不苟言笑的江航也笑了,随后說:“娘亲托我叮嘱你,北地天寒地冻,辽人性情凶残,你且要仔细些。” “大兄不必担忧,烦請亦告之娘亲,勿念。”江帆很郑重地拱手,尔后看着陈秋娘,說:“今日一别,关山梦断,愿再无相见之日。” 這個沒有網络与电话的年代,一别经年,音书断,生死未卜,這是常态。然而江帆所愿再无相见之日,却是希望她再无一丝一毫的危机。陈秋娘明白他此语之意是說:若她有难,他必定来相救。 “多谢江兄祝福。缘聚缘散,自有定数,惟愿别后珍重。”陈秋娘竭力稳住情绪,泪光闪闪。 张赐见此状,拉了江航往屋裡,說要共同商议蜀中大事,留了陈秋娘与江帆告别。 暮春初夏,北地日光明亮,天空碧蓝。两人站在如烟柳树下,一如多年前相见的那個午后。 “你且放心,我替你守着北地。”他說。 “到底是我欠你的。”她对于他,始终歉意。 “每個人皆有每個人之命数,你不必介怀。如今,天下初定,九大家族内裡全在张赐掌控之中,各方势力明裡暗裡都被九大家族所监视。三年五载,你且游這天下,也是无忧。”江帆說,眼神始终看着远处高而远的天空,天空裡是丝丝缕缕的浮云,還有鹞子在高中翻飞。 “你虽如此說,我自過意不去。”她叹息一声。 江帆呵呵笑,說:“你呀,何须如此?過两年,我自会觅得良人,娶妻生子,過這一生。我且活得好好的,你又有何過意不去?” “嗯。你且活得好好的。”她低声重复了這句。 “定会。”他语气铿锵有力。 陈秋娘便不知說啥,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几個红衣宫娥在采摘初出的莲花。 “我马上启程回上京。若迟,恐生变。燕燕虽为蛮夷女子,骑射无一不精,到底比不得之聪慧。怕她一人,压不了那帮老头儿。”江帆忽然說。 “嗯,那我送你。”陈秋娘心裡有些不舍。 江帆挥挥手,說:“不必,送君千裡终须一别,你我就此别過。” 陈秋娘沒坚持,只道:“那江兄一路仔细,要岁岁平安。” “自然要。你赠予之美食谱甚厚,自是要品尽其味。”他說着,翻身上马,对她挥挥手。 陈秋娘“嗯”了一声,笑着落了泪。江帆却在策马奔腾之前,留了一句:“最后一言,赠与挚友:对待江瑜,切勿感情用事,以免留下祸根。” 陈秋娘還未回答,江帆已策马绝尘而去,只留了她站在如烟的柳树下,看见他的马消失在视线中。良久,她回头才看到张赐就站在身后。 “江帆走了。”她說。 张赐点头,慢慢走過来,将锦绣的大氅与她披上,搂着她的肩往锦瑟园去。一路上,两人皆沉默,待回到锦瑟园,他才說:“這些时日,我亦不知如何与你說道柴瑜之事。” “他怎了?”陈秋娘轻声问。其实,她心裡隐约知晓柴瑜已不是当初那個有着最干净眼神倔强少年了。人的**可以让一個人变得十分可怖,甚至变成怪物,变成另一個人。至少上一次见他时,他浑身充满了戾气。而這一次与赵匡胤接触之后,陈秋娘更明白:赵匡胤本人执掌江山才最有利于百姓,他才最适合這個天下。而阴郁的柴瑜执掌天下,她无法想象将会是什么样。 张赐蹙了眉,說:“那时,到底是我想得浅薄,想着赵匡胤若是逼人太甚,就将他换了,让柴瑜上位,也算是张氏還了柴氏当年的一份儿恩情。另外你也不会太难過,毕竟他是你朋友,且有救命之举。何况,他本身极有才华,若是用于治理天下,也是极好的。但沧州一见,江帆派人盯着他,我亦放了眼线。柴瑜怕已不是当日的柴瑜了。” 陈秋娘大体也是知晓张赐所言,但這最后一句她却不明白,立马就问:“郎君所言‘柴瑜已非当日之柴瑜’乃何意?”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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