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拜访吴老 作者:紫苏落葵 章節列表 午饭后,陈秋娘换了书童妆扮,盼清换了小厮妆扮,那陈文正则是翩翩公子样。三人携了图纸、银两前往拜访吴保和。 门房王婆子的丈夫赶了马车,载着三人慢悠悠地出了**镇,直奔吴保和家去了。一路上,少不得让盼清下车自报家门地向当地人问路,算作一种知名度。因为敢去請吴保和,能請得起吴保和,都得是了不起的人物。人们自然要多问几句了。 吴保和住在离**镇不远的烟霞镇。烟霞镇是山中小镇,比五裡镇還小得多。這镇上清一色都姓吴,吴保和也算是這裡有头有脸的人了。据說烟霞镇的设计、安位、落根都是吴保和亲自操作的。 三人坐了马车一路问人,慢悠悠而行。快要靠近烟霞镇时,却听得路边一個正在耕种的中年人說:“你们想拜访吴老,請吴老出山啊?” “是啊,老伯,怎么了?”陈秋娘很有礼貌地询问。 那中年人摇摇头,說:“怕你们失望了,吴老最近病得很重,正在遍寻名医呢。你们這会儿去,也得是扑個空的。” “啊?”盼清叫了一声。 陈秋娘却是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大惊小怪。這才向那中年人施礼问:“敢问這位大叔,吴老到底是個什么情况?” 那中年人双手靠着锄头,叹息一声,說:“就是病了,五天前的一個早上,吴老吃過早饭,說要西边山裡寻一颗木头,做一张床,却還沒出门,就忽然就倒下去了。后来虽然醒了,但口不能言,沒法行动,完全就瘫痪在床了。现在吴老的家人、徒弟正到处打听神医呢。” “唉,這真是不幸的消息,希望吴老能早点好起来。”陈秋娘客套地說。 中年人說:“是啊,希望他老人家早点好起来。不過,你们就要扑個空,要另寻别家了。” “多谢大叔。”陈秋娘鞠躬感谢,便拉了盼清一并上了马车,示意继续往烟霞镇上去。 那中年人见他们沒有调转车头,立刻就追上来问:“你们怎么還去?难道是不信任我么?” 陈秋娘掀了帘子,笑着說:“大叔面相端和,是实诚之人,我們岂有不信之理。只不過我們来到這烟霞镇,本意虽是請吴老出山帮我們云来客栈翻修,但其实也是先前偶得了一些世间罕有的图谱,想一并呈给吴老赏阅赐教。如今,虽然吴老口不能言,卧病在床,但人還是清醒的,我們且去拜访吴老。毕竟他是我們很尊敬的人。” “原来如此。”那中年人点点头,从怀裡掏了帕子擦脸上的汗。 “自然是這样。”陈秋娘笑着說。 “可人家未必见你们。你们要知道吴老的家人和弟子都在四处寻找神医,完全是闭门谢客的。”中年人又說。 “那我們亲自去门房留下图谱就可以了。总之,我們对吴老是十分尊敬的。”陈秋娘回答,随即又与你男子客套几句,便催促马车前行。 马车走出去好长一段,盼清才有些生气地說:“不過一個农人,秋娘你却凶我。” “你从哪裡看出他是個农人了?”陈秋娘反问,尔后又說,“农人怎么了?哪一個帝王不重视农人了?盼清這态度是不对的。以后我們事业做大了,還要跟农人专门合作的。” “他们有什么好合作的。”盼清嘟囔,大约是觉得陈秋娘瞪了他那一眼,他实在不爽。 陈文正倒是端坐车上,一言不发。盼清便是說:“公子,那吴保和都病倒了,我們還真的要去么?” “平素裡夫人還說你伶俐,你咋就沒眼力劲儿了?”陈文正扫了他一眼,說,“岂不說别人的话做不得数,有些重要的事情還得自己亲自去证实。就单看那個人哪裡像是农人?那一把锄头是新的,手上皮肤白嫩,挖地的姿势也不对劲儿。還有,哪個挥汗如雨的农人会带着一张干净的手帕来擦汗?农人干活忙,辛苦,往往抬起袖子就擦汗,哪裡来那么多讲究?” 陈秋娘不住地点头,等陈文正說完,才說:“沒想到公子一個读书人竟然对农事亦是這样了解。” 陈文正叹息一声,說:“读书人,兼济天下,哪能不懂农桑。” “公子不必忧心,你本是大才之人,缺的是個机会。他日,必定能如愿以偿。”陈秋娘也不是安慰,是她真的觉得陈文正的才学见识真的可以兼济天下。虽不具备帝王之相,但早就有谋臣之能。 “承蒙秋娘吉言,我亦盼着這一天。”陈文正笑着說,尔后又转了话题,赞美陈秋娘亦是体察入微之人,举手接物都是一等一的。 “公子夸奖了。我不過在乡野呆惯了,看惯了农事。那人非农人,便一眼瞧出来了。”陈秋娘回答。 “原来如此。”盼清這会才明白過来,随即又陷入不明白之中。他抓了抓脑袋问:“那這人扮农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告诉我們的還能相信么?” 陈秋娘耸耸肩,瞧着一脸好学的盼清,說:“我咋知道什么目的呢,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我們能不能相信。所以,我們必须去一趟吴保和家。” 陈文正亦附和着点头。三人一时之间又陷入安宁。陈秋娘却是兀自在分析那人的目的。若是猜得沒错,那人应该是跟吴保和有关的。他们来拜访吴保和,這一路之上,走走停停。不断问路,吴保和弟子众多,又是具备传奇色彩的能人,想必早知道有人要来拜访。然后临时设下這么個局来考验他们也不奇怪。 她兀自思考,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就听得赶车的說:“公子烟霞镇了。” 陈秋娘這才撩开帘子,瞧见烟霞镇的牌坊,牌坊是红漆的,上面笔力遒劲的隶书“烟霞镇”三個字。 “公子,這边說马车不能进镇裡去。”赶车的說。 陈秋娘三人亦看到了旁边的告示,說是镇子裡在翻修路面,马车、马匹一律不准进镇。 “不碍事,你在這裡等着。我們去去就回。”陈文正轻拂了拂衣袖,吩咐那赶车的,然后三人一同入了烟霞镇。 烟霞镇的房屋设计,果然是极其考究了风水学的,就连镇内的花木都是经過挑选的,容易招惹不干净东西的花木在烟霞镇内完全看不到。至于烟霞镇的建筑,从镇口开始,每一处的雕梁画栋都是精心設置,甚至每一分纹饰都是精巧绝伦。 烟霞镇的建筑,不论从整体還是局部都能看成是中国美学的典范。吴保和果然是建筑大师,他在以整個烟霞镇向每一個来找他的人展示他的作品与能力。陈秋娘這個建筑系的天才女子看到了真正的建筑美学,不得不感叹。当然,同时,她亦感叹岁月是把杀猪刀。再牛的人物,也抵不住時間的磨刀霍霍。 “果然是大师手笔。”陈文正亦是感叹,负手而立,神情动作都十分肃静。 這一日不是烟霞镇的赶集日,又是下午了,镇上沒有多少人。陈秋娘一行三人在這镇裡行走,倒是感觉挺荒凉的。 “這裡怪冷清的,還是**镇好,热闹。”盼清到底是凡俗的童子,眼见的只是凡俗的冷清。 陈秋娘与陈文正亦沒有要纠正他的看法,带领他去欣赏建筑之美的意思。三人就那么走着,按照先前那人所說的路线,便来到烟霞镇川柳街,很顺利地找到了吴保和的家。 盼清叫了门,裡面出来了一個小童子,简单询问一下,就让他们三人进去了。 “咦?真是好顺利啊。”盼清觉得十分稀奇。 陈秋娘轻笑,說:“有什么好稀奇的,让不让我們进来,人家早就讨论過了。” “啊?我不懂啊。你跟公子就不要打趣我了。快告诉我吧。”盼清压低声音說。 “沒那么多人闲着无聊去扮农夫的。我想那农夫定然是吴家的人,我那时谈话就告诉他我們此来的目的。那农夫肯定是抄了近道回来。這会儿,要不要我們进来早就讨论過了。”陈秋娘低声回答。 “抄近道,還有近道么?”盼清的思维陡然打滑,问了這么一句。 陈秋娘无语,只是指了指烟霞镇的房子,說:“我們走的是最远的那一條入镇的道。看這建筑布局的风水就知道了。” 盼清看了陈文正一眼,得到的是同意陈秋娘說法的眼神,他立刻赞美陈秋娘厉害。 陈秋娘亦不說话,只四处瞧這吴保和的家。果然是大师手笔,每一处每個角度都可入画,充满情趣。 三人由小童引领到东厢房,便有白衣蒙面的年轻男子出裡屋走出来,拱手道:“我叫吴玉策,是吴保和师父的大弟子。” “见過吴师兄。”陈秋娘一躬身,便說明来意。 這白衣男子有些犹豫地說:“可师父身体抱恙,不便见客。三位若真有什么事,可与我說說。” “我家公子乃云来客栈东主,来此拜访吴老是想請吴大师出山,为我們翻修云来客栈。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公子偶得图谱,思来想去觉得能配得起這图谱,懂得這图谱的怕只有吴老,所以,特来拜会。還請公子让我們见吴老一面。”陈秋娘鞠躬說道。RS(就爱網) (:) (:→) 本小說站所有小說、发贴和小說评论均为網友更新!仅代表發佈者個人行为,与本小說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