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原来是你 作者:未知 楚墨的元兽血浴,足足泡了两個多时辰,直到当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跟着一起融化了的时候,魔君终于将他从木桶中拎出来。 不是楚墨不想自己出来,而是此时的他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楚墨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被魔君从元兽血液中拎出来,居然沒有一丁点感觉。 接着,魔君又取出一個大木桶,裡面同样飘荡着各种药材,一股浓浓的药味儿,顺着那木桶中飘出。 将楚墨扔进這木桶中,說道:“泡一個时辰就可以了。”說着,身形一闪,连同房间中装着元兽血液的木桶,一同消失了。 呼! 過了老半天,楚墨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還在。又過了半個时辰,楚墨感觉到力量一点点的,开始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消瘦的身体,喃喃自语道:“两年……每個月三次,一年三十六次,两年一共七十二次,现在……還剩下七十一次了?嘿……真不错。” 說着,从木桶中自己爬出来,一番冲洗之后,换好干净的衣衫,神清气爽的出门了。 說起来,楚墨并沒有觉得自己的身体经過這一次元兽血浴之后,就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這跟天意我意心法每一次多出一些字迹之后,修炼起来……那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要差很多。 “或许,打熬身体,是一個长期的過程吧?”楚墨心中想道。毕竟,要两年呢,才能达到七级……人家高英俊一生下来就是九级,沒法比啊! 楚墨出了门之后,并沒有直接前往亲王府,而是冲着许府而来。 昨天的事情,還有一些收尾沒有做完,再加上他既然已经答应来做客,那么总该来许府拜访一下的。 楚墨到许府,跟许浮浮进樊府差不多。别看這是如今最有权势的人居住的地方,但对楚墨来說,却早已经熟门熟路,沒有丝毫陌生和畏惧。 门口的侍卫见到他,全都报以善意的微笑。楚墨的心裡很舒服,這就是自己兄弟的家! 楚墨随意的往裡面走去,许府沒有亲王府那么大,但也不小,走了半天才到花园這裡。 “咦?楚墨?你小子终于肯来看我了嗎?”一個略带几分苍老的戏谑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 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面堂红润,一脸精神的老者,正从一旁的花园中走出。 老者穿着普通的灰布衣服,手上還拎着一把很大的剪子,额头上還蒙着一层汗珠。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個园丁。 “许爷爷?您在家?”楚墨赶紧過来见礼,因为這個看起来有点像园丁的老爷子,正是当朝首辅……许忠良大人! “你小子,装一下都不会嗎?看你這惊讶的表情,分明不是来看望我老人家的!”许忠良假装把脸一板,瞪着楚墨說道。 “嘿嘿,许爷爷您日理万机,那么忙碌,晚辈哪敢奢望来這裡就能见到您啊。再說,您又不老,结实着呢。”楚墨嘿嘿笑道。 “就你小子会說话,我那孙子,要是有一半像你這样,我老头子也就满足了。”许忠良将手中的剪子递给身旁的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楚墨說道:“走,陪爷爷手谈一局?” “好!”楚墨干脆的答应一声,跟在许忠良身后,向裡面走去。 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谁能想象,历来强硬的内阁大佬许忠良,竟然会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而且对象……居然還是個十几岁的少年。 而许府上下的所有人,对這一幕,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以为意。 楚墨跟着许忠良,来到他的书房。 老爷子先洗了洗手,然后取出一罐茶,扔给楚墨:“累了,你泡吧!” 楚墨笑眯眯的接過茶罐,然后十分熟练的开始泡起茶来,說道:“许爷爷不是一直觉得我泡的茶沒有您自己泡的好喝么?” “哎,老啦,干点活……身子骨就不听使唤。也该给你们年轻人一些机会了。”许忠良看似无意的随口說道。 楚墨却是微微一怔,将一杯茶端到许忠良面前,然后笑着說道:“许爷爷才多大岁数?您的身子骨好着呢,长命百岁都不是問題。” 许忠良摇摇头:“上岁数啦,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随后,楚墨将棋盘摆好,直接拿起一枚黑子,然后看着许忠良:“我先?” 许忠良有些深意的看了一眼楚墨:“你小子,過去跟我下棋,不都是礼让我這老人家先么?” “偶尔也要换個风格的……”楚墨呲牙一笑,将黑子下在棋盘上。 “敢为天下先……嘿,好事!”许忠良說着,捻起一枚白子,也放在了棋盘上:“听說,你昨天把夏京亲王家的大门给砸了?” 楚墨想了想,在棋盘上落下第二枚黑子:“是啊,门脸门脸,砸门打脸……他们想要我的命,我打他们的脸。說起来,我還是有些吃亏了呢。” “你小子……”许忠良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在棋盘上也落下第二枚白子:“人家虽然想要你的命,但你现在不還是活蹦乱跳的?你這一巴掌打的倒是够狠啊,果然是年轻人,热血、有冲劲。更妙的是,打了也就打了,還能让他们一点动静都沒有。果真是……大江后浪推前浪啊!” 两人一边說着话,一边不断的在棋盘上落子。 许二浮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别看這家伙在外面跳脱的很,但在家裡……尤其是在老爷子许忠良面前,向来是個乖宝宝。 “有手段,是好事,年轻人做事激进点……也无伤大雅。不過,你這棋风……怎么倒是愈发稳健了?”许忠良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個川字,一脸纠结的表情:“单看你下的這盘棋……昨天那种事情你是绝不可能做出来的。可你不但做了,而且還做得漂亮……小家伙,半年多不见,你大有长进啊!” 楚墨嘿嘿笑着,往棋盘上落子:“都是许爷爷教导有方。” “得,我這老头可是很有自知之明,要真的教导有方,最先出息的不是你。”许忠良說着,抬起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观战的许浮浮。 许浮浮一脸委屈,嘴角抽着,心說我就在這看看,招谁惹谁了? “有冲劲、有胆量、有谋略、有智慧……真是越来越成熟了,就是不太懂得尊老爱幼,小东西……你這样悄无声息的布局,算计着要屠我大龙……真的好么?”许忠良翻了個白眼,随手将手中几枚棋子扔在棋盘上:“不下了!被你這小东西的阴招弄得心浮气躁的!” 许浮浮在一旁别過脸去,强忍笑意。谁能想到,当朝内阁首辅,权倾天下的大佬许忠良,竟然会在下棋中耍赖。 楚墨呲牙笑笑,也沒去說什么刺激這個气呼呼的老爷子,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的捡回来,放回罐子裡,淡淡问道:“许爷爷最近在朝中,看来有不少烦心事啊?” “什么时候会沒有烦心事?”许忠良轻叹一声,靠在椅背上。许二浮很有眼力见的走過去,轻轻的给爷爷捏起肩来。许忠良双眸半闭,轻声說道:“内阁首辅……听起来威风,但其中辛酸,却很少有人会知道。总理天下……嘿,這天下……是那么容易理的么?” “是不是要发生战事了?”楚墨问道。 许忠良忽然间坐直了身子,一双眼也张开,裡面露出一抹精光。直到這一刻,這位内阁首辅的身上,才终于出现了那种他這個地位应有的气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爷爷說的?不对……這种军机大事,你爷爷那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怎么可能会跟你說?” 楚墨摇摇头,說道:“我好久沒见到爷爷了,不是他跟我說的。我回来的时候,路過草原,正赶上那边草原王庭内部发生政变。我就顺便……在那边停留了一段時間,做了点小事。” “草原?小事?少年?”许忠良皱着眉头咕哝着,忽然,抬起头盯住楚墨,一脸震惊之色,看着楚墨道:“你是那個林白?” “啊?您怎么知道?”這一下,轮到楚墨吃惊了。他有些傻傻的看着许忠良,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他虽然从来沒有刻意的去隐瞒過這個身份,但說实话,如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根本就沒有几個! 眼前這位大夏内個首辅大人,又是如何隔着万裡之遥……知道的這件事? “原来是你!真的是你?竟然是你!”许忠良盯着楚墨看了半天,意味深长的笑起来,然后,越笑越是开心。 “……真想不到,哈哈哈哈哈,我們大夏……居然出了一個如此俊才!”许忠良开怀大笑,对身后同样目光呆滞的许浮浮說道:“去,吩咐厨房,做几個好菜,中午,我要跟楚墨小友……不,林白公子,好好喝上几杯!” 许浮浮人都傻了,呆呆的看着楚墨,咕哝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许忠良沉声道:“快去快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问。”老爷子一时激动,浑然忘记了眼前的楚墨其实是跟他孙子一样大的少年。 许浮浮目瞪口呆的抽了几下嘴角,然后转身出去了,嘴裡還咕哝着:楚小黑又干了什么事情?让爷爷都如此失态?难道把王庭的公主给骗到手了?真人不露相啊! “胡說八道什么,赶紧滚蛋!”许忠良骂了一句。许浮浮顿时落荒而逃。 书房裡,就剩下一老一小,两人相对而坐。 被老爷子耍无赖搅乱的棋局,還摆放在那裡,楚墨刚刚也只收拾了几個棋子,结果被许忠良一番话给吓到了。 许忠良盯着桌子上有些残缺的棋局,喃喃道:“难怪你這棋风,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敢为天下先,有着少年人的热血和冲动,却步步为营,暗中布局,看似矛盾的性格,其实却是具备了真正的大将风度!一直到最后,露出狰狞面目的时候,结局已定!原来,草原上那番风浪,竟是你搞出来的,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推薦票推薦票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