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绝世女子 作者:林月初 小厮其实也不知道为啥大奶奶叫他们挖這么大的沟呢,通水渠,又不是沒挖過,一般挖個手掌宽,一手高的小沟就够了。大奶奶叫挖的這個沟,简直都可以当陷阱来用了。 偏生挖出来的泥土,大奶奶让不让丢,全堆在院子裡头,看起来乱糟糟的。水知府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开口问道:“将军,可否請夫人出来一见,与我們讲讲這通水渠的玄妙之处?” 司马思也是好奇,于是让人去請罗念安来。罗念安在司马茹那儿還說這话呢,听說司马思叫她,转头对司马茹道:“你的东西我一会儿让人给你搬過来,你先休息一会儿,大爷那边叫我,指不定是问水渠的事儿,我去看看。” 司马茹忙道:“嫂嫂請便。”說着又送了罗念安出了院子這才自個上了楼回房去休息。 罗念安赶到前院,见站着许多人,可不止司马思一個,赶紧放缓了脚步,仪态端庄的走了過去。 “罗氏见過几位大人。”罗念安先行了個礼。 司马思身后的那些人,忙纷纷回礼,口中道不敢。要說起来,司马思的官虽然才正三品,可在這一片裡,已经是最大的了。广州知府才五品,剩下的那些都是知府的下属单位,官职也就更小了。司马思又是這一带的上将军,說白了,就是這一带的军区总司令。谁還敢让罗念安行礼啊?罗念安就算是個妇人,品级也比這几人高了。 “這位是水知府水大人,他看咱们家在挖通水渠,想问问你为何挖的這么深這么宽。”司马思笑嘻嘻的靠了過去,毫不犹豫就把水大人给卖了。 水大人有点无语,明明是将军您先问的,怎么都推到我头上来了? 罗念安闻言,抿嘴笑了下,婉婉答道:“這样說,只怕也說不清楚,不如,我做個试验给你们看看?” 试验是什么?大伙都沒太听懂,罗念安回头吩咐了凌雨几句,凌雨便拉着鸣辰跑了,等她俩再回来时,每人手裡都端着一大筐的泥土。 罗念安指挥這两人把泥土压成四四方方块状的,再按着比例开始再四方块的泥土上挖上渠道。()众人在一旁看了,這才明白過来,原来是为了建一块小一点的地面,演示给他们看。他们也不敢多嘴,就站在一旁看着。 只听将军夫人不停的指挥着:“這儿再挖一大坑,多余的土填到院子正中间,压平滑了,中间高四周低。”這一番嘱咐下来,方才那四四方方的泥土块,便成了一個小型的院子。 “這模式简陋,效果可能沒有实际地面的好,大家凑合着看看吧。”罗念安笑着說道,又让凌雨去拿了個喷水壶来。 给浇花的喷水壶灌满了水,罗念安开始提着水壶一点点的往模式裡倒水,水壶太重她歪了歪身子,司马思立刻過去把水壶提了起来。“你說,要倒多少,我来倒,你别伤着手了。” 周围的官员纷纷羡慕,将军夫妇真是伉俪情深啊,再看罗念安满脸红霞对着司马思点了点头,小声說了句:“先一点点的往下倒,轻一点,对就這样。” 水滴缓缓落下,罗念安這才对其他人道:“大人们請看,這种水滴,是不是跟夏季的初雨雨量很像?” 水大人往前一步,看了看又回忆了下,接着点头道:“淑人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样的雨量您是如何知道的?” 罗念安怔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曾经在深圳住過两年,现在有沒有深圳還是個問題呢。“我以前住在蜀地,那儿有一個行脚商就是广州人,他经常讲给我听,所以我便记下了。” 說完,也不敢再让水大人插嘴,她又忙对司马思道:“将军,請再多倒一点儿。” 原先那一点水滴,对模型并沒有带来什么效果,大多数的水,渗入土裡就不见了,可一旦水倒的多了,就见水一落到院子裡就朝四周流去。而四周的那一圈沟渠,正好容纳了流进来的水,流了一圈,最后全部流进了模型的一個大坑裡。 “這……這果然是……”水大人惊呼道:“妙啊,妙啊!” “只是为何沟要這么深,到了晚上不是容易摔着人嗎?”司马思又问到了他想问的問題。 罗念安掩嘴笑道:“我既让人挖這么深,自然不会白放在這儿给人踩的,何况踩塌了,岂不是糟蹋下人去挖的功夫?我会让人在這上头铺上石板,每块石板打磨成长方形,石板与石板交接之处留下三寸长的缝隙,两边一拼接起来,就有空位流水下去了,這空位又不会让人一脚踩进去,才三分之一個脚的大小,无论是谁路過,都不会有危险。只是這样一来,就要注意清扫院子,不可在水渠裡留下枯叶。若是枯叶多了,堵塞水渠不說,一到夏天枯叶开始腐烂,便容易滋生蚊虫,发出臭味。這沟渠建起来容易,打理却是最费功夫的。” 众人光听也听不懂,何况长方形是什么,也是第一次听說。罗念安便让人进屋拿了纸笔,自個在纸上画了個长方形,然后在长方形的一遍缺了一個口子不画,接着另一块长方形在相对的地方也有一個口子,两個口子拼起来,正好是一個长條的缝隙。 “原来如此,這真是利民之大物。不知淑人可否允许小人将此沟渠在广州推行开来?不瞒淑人,這广州虽然气候宜人,可偏偏一到夏季便经常下雨,每個夏天城裡不淹個两三次都是不可能的。若是淑人愿意,小人愿将此沟渠命名为淑人渠,让淑人的大名从此流芳百世。” 罗念安听了水大人這话,忙摆手道:“不可不可,大人若要拿去就好,怎么能說是我的名字。我本是私心,为的也是管家,不让家裡淹水。也是大人心思细腻一心为民,才会想到以此法在城中推行。若论功劳我并无利民之心,反之是大人推举有功。” 罗念安這一番举动,让来将军府上的一群官员全都肃然起敬。他们一开始见這上将军年纪小,還不知深浅,看到将军夫人人更小,還以为她是闹着玩的。沒想到不但不是闹着玩,而且還愿无偿奉献出来,变成知府的政绩,這份胸怀可真是难得。加上上将军在一旁一直微笑倾听,沒有打断,也沒有任何不满。說明這上将军也是胸怀极大之人,不会与人争功。 水大人闻言感激的朝罗念安作了三個揖,罗念安忙偏過身子躲了开来,司马思也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拙荆既然說了,是大人的功劳,大人就不必再這般客气。所谓在其位谋其职,我是個武官,管不了這事儿,能让大人加以推广,造福整個广州,也是我們的福气。” 水大人听了,也不再客气,忙請教罗念安這城市的通水渠,是否也要修的這么深這么宽。罗念安想了想道:“這我可不清楚呢,但积水的面积越大,水渠能够承水的面积也就需要越大一些。只是我這石板好弄,不過一步之宽便好。若是修建在城裡的水渠,只怕要盖的石板就要更大一些了。大人要先确保能弄来石板,才能开工挖渠,不然沒了遮盖物,不但容易伤着人,也很容易造成水渠崩塌。” 每個城市,都是有各种各样的官员在的,這调查土地的事是有司农在做。但司农是個小官,還沒有品级,所以此时并不在迎接的队伍裡。水大人只能說回去研究研究再来請教,罗念安一口答应了下来,還邀請水大人一家常来走动,這才告辞退回了后院。 挖水渠自然不是一天就能挖好的。罗念安也不会让人东一榔头西一棒的乱挖,她先开工的是司马茹的院子和前院书房那块儿。司马茹是娇客,自然要先紧着她。而书房那一块是司马思的面子,自然也要先挖那边。至于她的院子和司马老爷的院子,都要等這两处挖完了再說了。 当天晚上,司马思回房时,罗念安已经昏昏欲睡了,虽然才下午六点,可她折腾了一天,人也有些受不住了。司马思见状,对着凌霜凌雪摆了摆手,让她们下去。然后自己上前,从美人榻上抱起了罗念安。 罗念安一动就醒了,迷迷糊糊看着司马思问了句:“大人们都走了?” 司马思微笑点了点头:“都走了,他们都夸你是绝世女子,我可真是好福气呢。” 罗念安打了個哈欠,恹恹的道:“你见過這么懒的绝世女子么?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司马思大笑起来,這才觉得饿了,忙把罗念安又放下,叫人来摆饭。 凌风进来道:“大爷,奶奶,這地儿可不像咱们那边,這边都是下头吃饭,上头歇息。大爷奶奶移步楼下吧?” 罗念安這才想起已经换了地方了,忙拉着司马思的手下了楼去。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