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可疑 作者:不语安然 小红依旧变回原身——一只火狐狸,跟着姜有财一同进进出出。 反正這只火狐狸又不讨厌,而且還暗中帮了自己好几次,所以姜有财对外称,這只火狐狸是她打柴时遇到的,不知道为何跟她天然亲,所以把它当宠物养。 火狐狸很乖巧的,姜有财干活时,它虽然跟在她的脚边,但从来都不影响她,只有一点,她每天都要吃只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修成人形的缘故還是因为吃過姜有财做的鸡,觉得姜有财烹饪的各种鸡比生鸡要好吃得多,所以改了口味,要吃熟鸡,每天姜有财都会烧一只鸡给它吃。 不過鸡是火狐狸自己提供的,它每天跟着姜有财上山砍柴,只用长啸一声就有野鸡吓得晕過去。 火狐狸通常只捡两只野鸡,一只野鸡让姜有财做给它吃,一只野鸡让姜有财带回去和她的家人一起吃。 晃眼两個月就過去了,今年既有考秀才又有考举人,這两场考试在七月流火的天气裡结束了。 那些有资格参加考试的人家全都骚动起来,這一年来的辛苦随着考试的结束化为紧张,寺庙裡每天人满为患,许多考生的亲友去寺庙裡求神拜佛,希望神佛保佑自己的子孙亲人高中。 当然,酒宴也是不可少的,一来犒劳自己的子孙寒窗苦读,二来請亲友吃顿饭讨個吉利。 往年在考生结束考试之后,那些考生家长都会在镇上酒楼点上一桌酒席预祝自家考生今年高中。 陈掌柜早在一個月前就跟姜有财打過招呼,让她想些大气的菜式出来。 姜有财想,不仅菜式要大气,必须是鸡鸭鱼肉,而且還要寓意好人家才肯来吃,這种图吉利的酒宴光菜式好是不够哒! 姜有财琢磨出好几道菜式,并且都取了好听的名字,什么独占鳌头、凤凰展翅,步步高升、八方来贺、力争上游、苦尽甘来、大展宏图……光是看菜名就叫人觉得吉祥如意。 所以当庆香楼挂出考生宴菜单时,整個清水镇都沸腾了。 以前考生家长点考生宴习时,一般是哪家酒楼菜式好吃,而且量足就点哪家。 今年沒人考虑哪家酒楼的菜式如何、量足不足,全都蜂拥而至去庆香楼点上一桌酒宴。 就冲着庆香楼這菜名這么吉利,哪怕端上来的是狗屎吃了也是好兆头呀! 不過醉香楼也反应蛮快的,见庆香楼的菜名吃香,他们也赶紧模仿庆香楼,依葫芦画瓢推出了许多类似或者一样的菜名的菜式,并且价格低廉,還附送许多优惠。 虽然许多考生家长先入为主都去追捧庆香楼的考生宴了。 但也有一部分考生家长贪图醉香楼的酒宴价格低,而且還有优惠,于是在醉香楼点了宴席。 可是很快人们就发现即便两家酒楼菜名一样,可菜式用料完全不同,就算菜式用料相近但做出的味道又大相径庭。 于是人们還是去庆香楼吃考生宴,不仅吉利,而且還能够一饱口福,话說庆香楼的姜大厨做出来的菜可真好吃。 其实姜有财推出的那一系列考生宴菜式的用料都很大众普通。 所谓独占鳌头就是清蒸甲鱼、凤凰展翅当然是以嫩母鸡为原料做的广式文昌鸡,做好的文昌鸡拼成展翅高飞的样子,旁边再点缀些炖开的银耳当祥云就行了。 步步高升就是把鱼缸和肉糕从大到小摞起来、八方来贺是八個凉菜拼盘、力争上游就是鲫鱼莲子汤、苦尽甘来则是西湖龙井茶香肉、大展宏图是香花雕走地鸡。 姜有财厨艺精湛,虽然全都是大众食材,却叫她做得美味无比,虽然每盘菜的卖价要比醉香楼高得多,可這考生宴又不是年年都能吃到的,许多考生家长愿意出這個钱订一桌這样美味的酒宴。 因为一桌美味的酒宴会让前来吃酒宴的亲友吃得开怀,自然吉祥话就会說得更多。 而如果在醉香楼点一桌酒宴,前来吃宴席的亲友会评价:“這独占鳌头做得太难吃了,一口腥味!” “那道大展宏图完全不如庆香楼的,也敢叫這個名字?” 主人家花钱沒有讨到吉利,反而還惹得心塞,哪怕醉香楼的酒宴再便宜,优惠再多,人家也不愿意去。 翠香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庆香楼赚钱。 后来发展到就连县城的那些考生家长也特意巴巴跑来点上几桌寓意吉祥的酒菜款待亲友。 庆香楼日进斗金半点都不夸张。 醉香楼的东家乐平贵既眼红心热又妒忌难平,于是又想歪招想要整垮庆香楼。 還真让他找到机会了,姜有财身边的那個叫阿旺的帮厨的老母得了重病要大把的钱医治。 偏偏他家生活困苦,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钱来给老母治病,阿旺每天为這事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于是在一個晚上庆香楼打烊之后,乐平贵派爪牙偷偷的把阿旺請到了醉香楼。 火狐狸每天早上和姜有财一起出门,晚上和姜有财一起回家,回到家裡還能吃上招弟留的夜宵。 最开始火狐狸天天抓野鸡,全家人都跟着吃野鸡,所以招弟留给火狐狸和姜有财的夜宵是馒头配鸡杂粉丝汤或是鸡杂蘑菇汤。 想吃鸡杂蘑菇汤得看有沒有下雨,下雨之后山上才会有蘑菇,所以并不是经常能够吃到。 虽然招弟在姜有财的指点下厨艺突飞猛进,她做的鸡杂系列汤确实鲜美无比,但再好吃的美食天天吃也会腻。 于是后来火狐狸根据全家人的诉求不再天天抓野鸡了,有时抓野兔,有时抓麻雀,有时抓斑鸠,有时抓狗獾。 有一次火狐狸還抓了三只刺猬让姜有财炖汤,說是刺猬肉特别鲜美。 姜有财前世也听說過刺猬肉比蛇肉還要鲜美,只是不能多吃,不過前世刺猬是保护动物,姜有财可沒吃過。 当狐狸抓回三只刺猬让她炖汤时,她還是蛮高兴的,只是当她准备杀刺猬,刺猬的叫声像小孩子在惨叫痛哭似的,让她实在下不了手。 再加上周氏她们听着刺猬的惨叫声也于心不忍,于是姜有财把那三只刺猬全都放生了,虽然沒有吃到美味的刺猬肉心中有点小小的遗憾,但姜有财不后悔。 這天晚上一人一狐到家,周氏等他们洗過手脸凉快之后,端出招弟为她们做的夜宵,甜甜的葛根糊和红烧麻雀。 葛根在清水镇红火了一阵,后来被豌豆凉粉代替之后,就沒人再上山辛苦挖葛根了。 姜志和父子几個有时上山砍柴时会挖一点葛根送给姜有财,姜有财就叫招弟做葛根糊全家女孩子喝,說是喝多了对身材好。 周氏听了便要招弟每天多做点葛根糊,也给姜有财留一两碗。 姜有财想葛根糊火狐狸不一定爱吃,于是把自己的五只麻雀分了两只给火狐狸。 火狐狸坐在她的脚边用两只前爪捧着麻雀吃得津津有味,见状,感激的星星眼看向她。 周氏在一旁见了笑着道:“我从来就沒有看见過狐狸這么通人性,会每天上山打野物带回来全家人吃,也从来沒有见過狐狸会用前爪捧着吃东西,這只狐狸要成精了。” 姜有财随口笑着问:“如果這只狐狸真成了精,娘怕不怕?“ 周氏道:“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所有的精气都害人。那些神怪故事裡面不是還有不少小妖精报恩的嗎?” 火狐狸听了抓耳挠腮的高兴。 晚上睡觉的时候,火狐狸摇身一变变成一個倾国倾城的美艳少女睡在姜有财的身边。 姜有财辛苦了一天,一般来說上床很快就能睡着。 可是火狐狸很兴奋呀,她伸手把姜有财摇醒,对她道:“你家人都不讨厌我耶,以后我嫁给你,他们一定不会反对的。” 姜有财连眼睛也沒睁,迷迷糊糊的对火狐狸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别在我身上浪费時間,你去找别的男人或者别的公狐妖都行,就是别再继续喜歡我了,我怕你有一天会受伤。” “不!我就喜歡你!”红狐狸从背后抱进姜有财。 姜有财悠悠的說了一句:“我是小姐姐不是小哥哥,你别缠着我了。” “你骗人!” “我沒有骗你!” 火狐狸在姜有财的胸口摸了一把:“哪有女孩子的胸平成這样了,你当我是傻瓜呀。” “我……是太平公主,所以胸才這么平。”姜有财解释道。 火狐狸沉思了一会子,忽然语出惊人:“那……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說着就来扒姜有财的裤子。 姜有财顿时吓得瞌睡飞到九天云外了,她可沒那個习惯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于是和火狐狸搏斗,最后仗着天生神力战胜了火狐狸。 她把火狐狸按在床上,两腿跪在火狐狸的腿上,让她的腿不能活动。 两只手把火狐狸的两只前爪按在床上,让她的手也动不了,恶狠狠的威胁她:“你如果再对我有過分的行为,我保证不打死你,并且把你的肉烤了吃!” 火狐狸嗤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是男孩子,所以才不敢让我验明正身。” 姜有财懒得和她再說下去,松开她:“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实话跟你說了,你以后受伤了别找我哭就行了。”說罢,躺下来,接着睡觉。 火狐狸在她背后握拳:“编谎话想要我放弃你,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吃過早饭上山砍了柴之后,姜有财和火狐狸一起去庆香楼上工。 一到中午吃饭的点,庆香楼前车水马龙,楼裡也座无虚席,姜有财忙得都快飞起。 每次姜有财忙碌的时候,火狐狸就在他的脚边或站或蹲。 有时客人的一道菜装盘了,只要不是辛辣的肉菜,姜有财都会偷偷的扔一块肉给火狐狸吃。 姜有财做好的菜都是把旺传给那些跑堂的伙计。 火狐狸察觉有点不对头,蹭的跳上了姜有财的肩膀。 姜有财无语道:“我在干活儿,你這是干嘛?你如果不乖的话,我会不要你的。” 火狐狸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发现阿旺今天鬼鬼祟祟的,眼神不对劲,老像個贼似的偷偷的打量你,這也就罢了,每传一道菜给跑堂的伙计之前,我见他在有的菜裡滴了一两滴不知什么东西。 “哦?”姜有财微微一愣,扔下锅铲就往陈掌柜的房间跑去。 陈掌柜见他這么急的跑過来,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姜有财心中划過一丝疑惑,怎么她突然来陈掌柜這裡,陈掌柜的反应会這么大? 但她现在无心過多的深思這個問題,现在得把即将爆发的不利于庆香楼的灾难扼杀在萌芽状态。 她以自己的角度把对阿旺的怀疑說给陈掌柜一听,让他赶紧想办法。 陈掌柜的反应让姜有财很是疑惑,他先是大松了一口气,接着就紧张起来,问姜有财有什么好办法。 别說姜有财一时情急之中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就算想到了她也不想再给陈掌柜出谋划策了。 以前她为陈掌柜出谋划策還少嗎,不仅把濒临死亡的庆香楼给救活了,而且還盘火了,可陈掌柜是怎么对她的呢?她的心早就凉了。 因此神情淡淡:”我也沒什么好办法,掌柜你自己想办法吧,我那裡活儿還忙着呢。”說着就咚咚咚的下楼了。 陈掌柜看着姜有财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愣,随即也跟着下楼。 小厨房内,阿旺小心翼翼的问姜有财:“你刚才怎么甩了锅铲就跑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嗎?” 姜有财神色和平时无二:“你就沒有听說過人有三急嗎?” “原来是這样呀。”阿旺大松了一口气,轻快的笑着說道。 姜有财继续做她的菜。 一道菜還沒有起锅装盘,陈掌柜就带着两個膘肥体壮的跑堂闯进了小厨房。 姜有财看了一眼来人,无动于衷,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倒是阿旺显得吃了一惊,陪着笑脸紧张地问:“掌柜来了?” 眼睛却往那两個跑堂的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眼裡闪過疑惑。 陈掌柜根本就沒有理会阿旺的话,用下巴指了一下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两個跑堂:“立刻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