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一百零二章:赶鸭子上架

作者:未知
黄师爷领了命,连夜赶到徐谦家裡去,远远看到徐家灯火通明,竟是人影幢幢,黑夜之中,不知听到多少嘈杂声音。 黄师爷吓了一跳,心說有人已经等待不及,不等在官面上动手,而是要在官面上做足文章,暗地裡来個杀人灭口。 黄师爷這样的人什么世面沒见過?比這更黑的东西他也有過经历,一旦涉及到了权争,什么仁义道德和规矩都是狗屁。 他心裡又惊又疑,总觉得事情有点小题大做,不過是对付個徐谦,有必要如此嗎? 想到這裡,他的神情变得猥亵起来,悄悄灭了手上提着的灯笼灯火,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猫在院墙下听。 “怎么会到這個地步?谦儿现在是有功名的人,都已经中了试,现在却来翻旧帐,這算什么事?” “现在怎么办?看這架势,分明是有人要整咱们徐家啊,哎……都說不要读书,不要读书,读书人的东西,岂是我們看得明白的?” “徐勇,你休要胡說八道,现在埋怨有什么用?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解决!二叔,你怎么看?” 這個二叔的声音对黄师爷来說却很是耳熟,回答的正是徐昌的声音:“路是我选的,事情闹出来,也不是我們徐家的错,既然有人要整,那么只能拼命了,谦儿說得对,我們都无路可走了。难道你们以为徐家重新被打入了贱籍,你们還能拿回从前的差事?到时是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来,這是取死。”他发出冷笑:“对方是御使,我們徐家与他们地位悬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是有人想要徐家死,咱们不会束手待毙。” 在這庭院裡头,十几個徐家人凑在一起,有徐昌、徐申這样的长辈,除此之外,還有徐寒、徐勇這些小辈。 本来徐昌听了邓健报信,兴匆匆地带着一大家子人赶来,谁知道到了钱塘才发现又出事了。 事情比他预想中严重,徐昌的脸色拉得很黑,此时十几人围拢着他和徐谦,一开始确实有几句埋怨,不過很快所有人意识到徐家满族都在一條船上,便立即同仇敌忾起来。 其实对于徐寒、徐勇這些小辈来說,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倒還不觉得恐惧。可是像是徐昌、徐申這样的老人精却是知道問題的严重。 徐谦坐在中间,眼观鼻鼻观心,他倒是想插嘴,只是长辈面前实在沒有他說话的份。 徐昌眯着眼,道:“不成了,事情到這個地步也只能闹,那御使既是要找渣,反正已经沒了退路,那我們也不必客气。我在衙门裡公干,多少知道一些事,官老爷最怕的就是聚众闹事,有一句话叫做法不责众,再加上谦儿這边也不是沒有后台,王公公甚至是致仕的谢学士都可以是帮手,他们现在不出来說话,那是因为沒有說话的借口,若是我們闹出一点事来,事情一旦闹大,御使毕竟是清流,到时谢学士或王公公肯站出来,倒是要看那御使如何收场。” 徐昌不愧是老吏,将来是要入东厂的角色,虽然怕官,可是兔子惹急了也要咬人,他的這個对策倒很是老辣,闹事确实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可话又說回来,闹事不是谁都能闹的,你就算能纠集百来号人,可只要官府铁了心,定姓严重,便是打死几個平息事情也不是沒有。 而徐昌之所以選擇闹事,是因为徐家并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毕竟他们的背后還有一些能說的上话的人,只有在這個前提之下,闹事才管用。 徐谦這一曰其实都在想办法,只是一时沒有什么好主意,毕竟他眼下的牌只有這么多,玩不出太多花样,现在听老父的一番对策,却也觉得可行,忍不住道:“只是要闹就必须要有决心,决心不够,到时虎头蛇尾,只怕又要添加一桩罪名了。” 徐谦說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的徐申和徐寒、徐勇這些人的身上,這话分明就是向他们說的。 徐申倒是有几分顾虑,毕竟他是有家业的人,還不至于拿身家姓命去冒险,可是当着亲戚的面,却又不能拒绝,正在踟躇之间,倒是徐勇和徐寒這些人爽快,纷纷道:“谁皱一下眉头便是狗娘养的,人家欺到了头上,难道连闹事都不敢?” 狗娘养的三個字等于是直接把徐申绑架住了,徐申心裡只能苦笑,却是七上八下,最后還是表态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打定了主意,既然沒有了软弱的可能,徐申又道:“要闹,就得有声势,凭我們這些人不成,不如回乡去再多叫些人来,法不责众嘛,事不宜迟,必须及早才成,今夜就要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還是徐寒自告奋勇道:“我和徐勇连夜赶過去,明曰晌午之前就能把叔伯兄弟们一起叫来。” 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商议之后,送徐寒和徐勇走了,因为赶的是夜路,所以還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补充体力。 而這时,在外头悄悄打探的黄师爷隐约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话,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心裡不由想:“這徐昌不愧是個老吏,能想出這种铤而走险的法子,虽然冒险,却也不失上策,若是做得好了,怕還真有翻盘的可能。” 心裡這样想,倒是觉得這一趟来得却也值得,他只是代自己东翁传個消息,却能得到徐家的感激,就算徐家落难,也牵扯不到苏县令头上,他连忙现身,呼唤一声:“徐老哥在嗎?” 徐昌出来,见到黄师爷好一阵惊讶,夜半三更县裡师爷来访,实在是稀罕事,连忙将這黄师爷請进来,黄师爷也不打马虎眼,直接将御使到达县衙的行踪一一說了,最后道:“御使這次似乎掌握了一些实证,看他样子似乎是势在必得,苏县令托我来,是让你们小心提防,御使出面,绝不会心慈手软,你们及早做好应变准备吧。” 黄师爷說罢,也不和徐昌、徐谦商量如何应对的法子,能帮的也帮到了,接下来就看徐家自己,保持一些距离并沒有错。 這一夜无话,只是辛苦了徐谦,他本身就有心事,再加上和四個堂兄弟挤在一起睡,虽說小小屋子裡還有床铺和地铺之分,可是有人打鼾,有人手脚不干净,总是将腿脚架在他的腰上,使他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捱到天明,徐谦才真正睡過去,這一觉倒是睡得香甜,却到了晌午被人吵醒。 他醒来的时候,院子裡头正闹得厉害,就像烧开的沸水一样,甚至還听到女人的叫骂声。 徐谦连忙趿鞋起来,跑到院中去,便看到三婶子坐在地上滔滔大哭,族裡的亲戚居然全部到了,足足有百来号人,男女老幼都有,几個族人正在大声叫骂,一问之下,徐谦才知道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却說昨天傍晚的时候,那御使竟是派了人前去姚家坞,說是要问案,竟是要捉老叔公去,族裡自然有人不肯,三叔就是闹得最凶的一個,毕竟老叔公年岁太大,受不了颠沛,所以他站出来,结果老叔公和他一道都被差人带走。 “這御使……当真够狠!”徐谦心裡大骂,他骤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御使派差人去徐家拿叔公,并非是因为怕徐家闹事,而是打算旁敲侧击,先罗织罪名。 徐谦毕竟是谢迁的门生,又有禀生的身份在,那御使就算抓自己去问案,自然不能屈打成招,与其這样消耗時間,這御使便将主意打到了徐家叔公的身上,徐家叔公在徐家虽然地位高高在上,可是一介草民,在官老爷眼裡屁都不是,到了衙门裡還不是随便怎么折腾?到时只要逼着叔公招认,說徐家并沒有徐闻道這样的祖宗,這些都是徐谦暗中认亲,以此来欺瞒朝廷,那么這案子也就办成了真正的铁案了,纵使徐谦有十张嘴,只怕也翻不得盘。 “爹,诸位叔婶兄弟,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绝不能让老叔公在官府受罪,事不宜迟,咱们這就动身,去见那御使!”這御使的突然举措,将徐家的谋划打了個措手不及,徐谦此时也顾不得想办法了,当务之急,也就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