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当天,新郎逃婚
扬声器裡传来男人愧疚又坚定的声音。
“楚云勋你开什么玩笑?外面宾客都到了,亲戚朋友……”
她话還未說完就被对面的人打断,“柔柔知道我要结婚她自杀了,她离不开我……”
化妆镜裡,映着一袅袅婷婷的身影,洁白漂亮的婚纱裹着她曼妙的身体,明亮的灯光下,她皮肤白皙,看不出一丝毛孔。
這是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巴掌大的脸白嫩透亮,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睫毛浓密。
妆容很淡,按照化妆师說,她根本不需要化妆。
可她想让自己更美一些,让楚云勋更有面子,让……
白子苓看着镜子裡的自己,扯出一個讽刺的笑。
叶柔柔,她听過這個名字,是楚云勋的前女友。
他们四年的感情,楚云勋竟会因为這么一個可笑的原因要取消婚礼。
心脏好似被人攥紧,疼得厉害,可她白子苓自小就要强,越是這种时候,她越不让自己露出半点脆弱。
“你跟叶柔柔分手五年,這期间她是怎么活的?”
楚云勋一噎,“子苓,我不想让我們闹得难看,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好聚好散,也亏他說得出口。
心酸和难受被压进心底深处,白子苓冷声质问:“亲戚朋友都在外面,你告诉我如何能好聚好散?”
对面回答极快:“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本来就不想娶你,是我爸妈、奶奶非让我跟你交往,跟你结婚。”
“我爱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柔柔一個人。”他语气温柔亲昵,像是這世间最深情的告白。
可白子苓只感觉胃裡在翻腾难受,想呕吐。
更可笑的是,她为了穿婚纱好看,早上和昨夜都沒有吃东西,就算吐,只能吐酸水。
白子苓笑了,“還记得你跟我告白,让我当你女朋友时說的话嗎?”
那时楚云勋也像现在這样,对她說:子苓,我楚云勋此生非你不娶!
现在,他把一切過错都甩锅到他奶奶、父母身上,当真可笑。
還有前天,他开心的像個孩子,說:“终于要把子苓娶回家啦!!”
时隔一天,他变心速度快得惊人。
白子苓话落,对面多了一道女声,女人不知說了什么,楚云勋慌了。
“柔柔你别听她胡說,我从来都沒喜歡過她……”
电话沒被挂断,可白子苓却沒心思再继续听下去了。
婚礼当天,新郎却为了前女友逃婚了……
偌大的化妆镜裡倒映着她盛装模样,白子苓心裡升起一股心烦意乱,伸手将头纱扯掉。
头发被扯掉几根,头皮传来疼意,昔日怕疼的白子苓此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洁白的头纱被人丢弃,躺在地板上,十分可怜。
精心打造的发型被破坏,原本精致漂亮的美人此时多了抹破碎凌乱的美感。
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打扮华贵的中年妇人和一個年轻女孩脚步匆匆走来。
“子苓你知不知道,文勋逃婚了?”
妇人嗓音尖锐,刺得昨晚几乎沒睡的白子苓脑仁针扎似的疼。
她按压太阳穴,随口道:“知道。”
妇人声音骤然拔高,“知道你還這么淡定?你给他打电话啊!让他快回来!宾客都到了,他身新郎官却消失了,這让我家的脸往哪搁?”
白子苓原本不想动怒,可她最后那半句刺到了白子苓的心。
她猛地起身,椅子跟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子苓看向眼前這個保养极好的妇人,“你家的脸?你儿子都不管你家的脸面,我凭什么要管?”
习惯了平时白子苓温柔和气的样子,她今天忽然发火,吓得对面母女俩一大跳。
身穿粉色裙子的年轻女生向前一步,“白子苓你冲我妈吼什么?是你留不住我哥的心,我們還沒怪你,你反倒冲我們发火。”
白子苓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哥临时逃婚,把我和我亲戚朋友耍了一顿,是我的错?”
楚云悦却理直气壮的指责說:“本来就是,如果你跟柔柔姐一样能笼络到我哥的心,他怎么会逃婚?”
楚母也一脸失望,“本来以为你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肯定能让云勋忘掉那個贱人,沒想到你半点都不如她,她一個电话都能让云勋逃婚……你真是沒用。”
白子苓被他们母女俩无耻的话气的额前青筋乱蹦。
谁能想到往日对她和善亲切的楚母打的是這個算盘。
不,或许整個楚家打的都是這個算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過白子苓以前就知道楚家人除了楚云悦,其余人都极其不喜歡楚云勋的前女友。
只要一提起那位柔柔,他们眼裡的厌烦都隐藏不住。
原来他们往日对她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她像是一個傻子一样被他们欺哄、利用。
白子苓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楚云悦毫无防备,被這一巴掌扇的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脑袋嗡嗡只响,脸部温度热得烫手。
“你打我?”她惊大眼睛,嗓音好像夏季的金蝉鸣叫般刺耳难听。
一巴掌打過去,白子苓心裡的火气散了一些。
“我就打你了怎么着?”
她忍楚云悦很久了,以前是不想让楚云勋为难,无论楚云悦如何对她阴阳怪气,她都忍了。
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再忍。
自幼被娇宠长大的楚云悦被打如何能忍?
“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說罢,就冲了過来。
白子苓眼睛一亮,来啊!打啊!刚好让她心底的郁气随着這场架发泄出来。
至于楚母会不会帮着女儿打她?
白子苓半点不怕,不是她自夸,其他事情或许她笨了点,但在打架上她自小就沒怕過谁。
架沒打起来,白子苓妈妈、舅妈等人来了。
楚母自诩贵妇,這么多人在场,她不好再說什么。
留下一句:“无论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把云勋喊回来,我楚家有头有脸,不能因为你丢人。”拉着女儿走了。
把舅妈几人愁的团团转,“這下可怎么办啊!再過一個小时婚礼就开始了,新郎官跑了,這……”
白母性格温柔,可此时脸色异常难看,她倒是不怕丢脸,主要怕害怕女儿伤心。
白子苓看着镜子裡的自己,触及妈妈担忧的目光,她扯唇笑了笑。
“妈妈,舅妈你们别担心,我有办法。”
楚云勋,你把我和我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也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想到楚母临走前的话,白子苓眼底闪過一丝狠意。
你们楚家怕丢人?
那我今天還非让你们丢個大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