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讹上
“呜呜呜不放,放开你跑了怎么办?你腿长,我的小短腿追不上……”
“……”
所有是怕他跑了,才抱紧他胳膊的?
秦聿宸低头看向她瘦瘦的小身板、细细的胳膊腿,如果他真想离开,十個她都拦不住。
“别哭了,小区门口人来人往,万一有认识你的……”
话還沒說完,往下砸的泪珠子瞬间沒了,川剧变脸都沒白子苓速度快。
秦聿宸有些无语,又感到好笑。
這個古灵精怪又好面子的小姑娘。
白子苓也似乎感觉到自己收得太快,她装模作样地抽泣几下,扯着哭腔說:“旁边有個小公园,我們去那裡說吧。”
這次秦聿宸实在沒忍住,唇角向上扬起一個弧度,忍俊不禁。
白子苓只顾着接下来如何說能打动人心,让秦聿宸答应她无理的要求,沒注意到他笑了。
从小在這裡长大,白子苓特别熟悉,七转八拐,两人走到一個安静的地方。
她殷勤地掏出纸巾,擦干净长椅,“秦大哥,咱坐下說。”
因为哭過的原因她讲话时带上鼻音,软糯含糊不清,這声秦大哥,听着跟喊他亲大哥似的。
“喊我名字就行。”
她很自然地改口:“欸!聿宸快坐。”
等两人坐下,她吸了吸鼻子,瞬间泪眼涟涟,“我年龄小,识人不清,被楚云勋一家骗了,我跟他谈了整整四年恋爱,他就這么对我……”
“我這個人也沒什么毛病,就是好面子,要强,不肯让人看不起,所以我对亲戚撒了谎,說…說你之前追過我。”說话的时候白子苓感到羞耻,睫毛颤了颤。
不過想让秦聿宸帮忙,她自然要实话实說。
“我爸妈年龄大了,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的破事操心……”
白子苓抬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给你付工资。”
秦聿宸垂眼,小姑娘因自己厚脸皮的举动升起一层薄红,睁着一双盛满清水的眼望着他,手指不停地搅动,忐忑不安。
他沒說话,白子苓神色黯淡下来,卷翘的睫毛微动,两道晶莹滑過脸颊。
她哭起来是沒声音的,眼睛发红,鼻头也是红彤彤,像是沒人要的小孩,格外可怜。
看得秦聿宸心脏忽然涌起一丝酸涩,敛去神色,道:“你上午不是說给我买车买房嗎?”
白子苓吸了吸鼻子,低着脑袋十分心虚,“我骗你的,我沒钱,那是在给你画大饼。”
“呜呜呜,我沒钱,沒权,被臭男人耍了,還要被亲戚朋友笑话,小白菜,地裡黄,沒人疼,沒人爱……”
那個‘爱’刚喊出来,白子苓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笨。”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
白子苓捂着脑袋抬头看他,眼泪要掉不掉好不可怜。
转而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你打我,我脑袋好疼啊……”
看着豆大的眼泪刷刷往下掉,把秦聿宸吓得眼皮猛跳,他多少年沒跟小丫头接触過,力气沒轻沒重……
正想着,胳膊又被人抱住,“你把我脑袋敲傻了,我不管,我讹上你了,你就得帮我,你不帮我的话,我…我……我反正赖着你不走了!”
哪有她這么光明正大說要讹人的?
秦聿宸看着她哭個不停,只好直說:“我刚刚就答应了,你沒听出来。”
“什么时候答应帮我了?你……”白子苓话音一顿,想起男人刚刚问她的那句话。
撅着嘴小声嘟囔:“你答应的也太隐晦了叭?换谁谁能听出来呀?”
秦聿宸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道:“所以我說,你笨。”
哭着卖惨白子苓玩得熟练,怎么就不知道顺杆子往上爬,威胁他答应呢?
第二次被骂笨,若是平时白子苓非得发飙。
可现在,她眼珠子一转,翘起嘴角笑,“我笨,我最笨啦!聿宸你聪明就好啦!”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等我有钱了,车房给你买齐,对了,你還沒女朋友是吧?包给我了,我给你找,保准让你满意!”白子苓拍着小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
秦聿宸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胸前,小姑娘年龄不大,但料足,旗袍被撑起一個弧度。
他咳了一声,站起身,“又在给我画大饼?”
白子苓一瞪眼睛,“怎么可能?我真心实意的。”
“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大奔,买坦克……咳咳,买劳斯莱斯。”她挥手,十分豪气。
看着白子苓這小眼神,莫名喜感,但秦聿宸知道,她的话当不得真,這小丫头满嘴跑火车。
他故意道:“咱们去签個合同?”
白子苓脸上笑意一顿,她小心翼翼抬头,“合同裡可以不可以加上這么一句:在我觉得我有钱的时候再给你买?”
涉及钱,她脑子倒是机灵。
秦聿宸失笑,直接道:“我今年27岁,近几年内沒有结婚的打算,但爷爷催婚严重,我帮你应对你家人亲戚,你帮忙应对我家……”
這個想法在他看出白子苓打算的时候,秦聿宸就仔细考虑過了。
a市离s市不近,他和白子苓配合好一点,爷爷那边就发现不出端倪。
并且他觉得爷爷会喜歡性格活泼开朗的白子苓,他对白子苓也不反感,既然如此,他们完全可以合作。
白子苓眼睛一亮,“沒問題!”
——
半個小时后,白子苓回到自己的小窝,扑到沙发上,才敢彻底放松。
秦聿宸有工作要忙,還要去找律师写個协议,他们约好晚上再說。
這几天都在为婚礼的事情忙碌,又哭了几场,累得不行,不一会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手机在响,闭着眼睛摸索一会儿,放在耳边,“喂……”
对面沒有說话,過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子苓,你哭了?”
下一秒,男人正了正语气,道:“子苓,我上午說得很清楚,我不想娶你了,你为什么還要独自上台?你這样做对我来說是困扰你知道嗎?”
想起中午接到妈妈的电话她在电话裡說的话,男人沒想到白子苓对他的爱竟然那么深。
不過想着躺在隔壁心心念念的人儿,他继续說:“我爸妈是不是跟你說他们只认你一個儿媳?子苓,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在我心裡,我的妻子只会是柔柔,懂嗎?”
对面這番话如一盆迎面泼来的冰水,白子苓猛地清醒。
她磨牙,在心裡喊出一個名字:楚云勋!
他竟然還敢给她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