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威胁
第一時間想的都是白子苓沒用,沒让楚云勋收心,导致楚云勋逃婚,害他们楚家丢脸。
不過妻子說白子苓愿意独自上台,楚父便松了口气,虽然這样也不体面,但比取消婚礼好看。
现在看着台上的一男一女,楚父脸色铁青。
“白子苓你個贱人,你竟然敢背着我儿子偷人!”
楚母冲上台,指着白子苓鼻子骂。
当着众多亲友這么宣布秦聿宸是她新郎,那她儿子楚云勋成了什么?戴绿帽的王八?
楚母忽然想起什么,她怒道:“那些戴着绿帽子的王八,是不是你搞的鬼?”
之前看到王八只觉得晦气,可现在楚母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今天過后,亲戚朋友要如何看他们楚家?
白子苓无辜摊手,“阿姨你說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阿姨虽然你年龄大,但你也不能污蔑人,什么叫我偷人?我哪裡偷人了?”
她跟秦聿宸介绍,“老公,這位是楚阿姨,台下坐着的是楚叔叔,咱们婚礼全部费用的赞助商。”
“赞……”楚母张嘴就要骂。
白子苓打断她的话,直接看向台下的楚父,语气温柔:“叔叔,刚刚叶柔柔给我发了张照片,因为不太雅观,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各位亲戚朋友看看……”
什么照片她能用不太雅观這四個字来形容?
她是在威胁自己。
楚父额头的青筋乱暴,脸色由铁青转为黑,都能跟锅底相媲美了。
在场的不止有他亲戚,還有工作上的伙伴朋友。
如果白子苓把他儿子跟别的女人的床照放出来,他這张老脸往哪搁?以后楚家生意怎么做?
倒不如顺着白子苓,那样他们楚家成了受害者,白子苓则是水性杨花,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沒有怀疑白子苓這话的真假,因为觉得叶柔柔那個女人真能做出這事来。
楚父起身,将楚母拉回来,他找来一個麦克风,面向亲朋好友。
“我儿子云勋与白小姐有缘无分,今天白小姐再找良缘,我祝福他们。”
他苦笑,“白小姐突然换新郎,事情来得突然,我夫人一时失态,我替夫人向白小姐道歉。”
白子苓挑眉,這是要把错推到她头上?
眼睛转动,微微一笑,“叔叔别客气,說来我也要谢谢你们,婚礼开销可不小,让你们破费了。”
他们出钱?
楚母被這无耻的话气得火气直冒。
如果今天真出了钱,以后谁不笑话她楚家不仅是绿王八,還给窝裡窝囊当冤种给白子苓和野男人办婚礼?
楚母冲上台,指着白子苓骂:“白子苓你個贱人,不要一点脸,你……”
刚說出几個字,楚母就被丈夫拉住。
触及丈夫警告的视线,她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下去,憋着火气,那张保养得体的脸气的扭曲。
“对于楚家来說只是小钱而已。”楚父心裡也气,他极力忍耐着,语气带上几分不屑。
他楚家的确有资本不在意這点钱。
白子苓也不计较楚母骂她的话,跟偷了腥的猫一样,笑开了眼。
知道楚母气得要死,在心裡骂她,她偏偏就要笑得得意张扬,气死她。
果然,看着白子苓笑得毫不掩饰,楚母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撕她,火气憋在心底,脸色紫红。
等楚父拉着楚母下台,白子苓敛去笑容說:“叔叔阿姨,我和我老公在這裡也祝福楚云勋和柔柔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虽然楚云勋出轨在先,但我现在找到了我的幸福,我一点都不怪他。”
让她背锅是不可能的,刚刚不直接怼回去,只是为了等楚父答应出這场婚礼的开销而已。
“叔叔,刚刚你承诺给我和我老公办婚礼的话都被录着,如果你提前离开,想逃单,我会把视频给你们小区、公司的人每人发一份。”
她声音轻快,婉转悦耳,让人听了心情都会变好。
但楚家人脸色异常难看,皮球被白子苓踢了回来,宣告他的计划失败。
這個過错還是要他家来背,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儿子先出轨,白子苓虽然无缝衔接,但沒有他儿子出轨恶劣。
因为白子苓手裡拿捏着他儿子的床照,他们還不能反击,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裡咽。
楚父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他甩手离开。
真是小看白子苓了,之前觉得她家世普通,性格温柔好拿捏,今天一看,分明是個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她知道他楚家好面子怕丢人,直接捏住七寸,光明正大地威胁他们。
迫使他们不得不认。
看着楚家人离开的背影,白子苓笑得开怀。
什么床照?她根本沒有,那么說纯属是在诈楚家。
“還想让我背锅,哼!门都沒有!”
她声音很小,但抵不住距离秦聿宸太近,這句畅快开心的话传进男人耳朵。
小姑娘圆润的脸蛋白裡透红,皮肤细腻,那双大大的眼睛弯如月牙,明亮照人。
目光落到她看起来软乎乎的脸蛋上,秦聿宸手指有些痒。
手机铃声响起,他走到舞台边缘,接通放在耳边。
“秦总,您不在房间嗎?”
他淡淡嗯了一声,“有事?”
“有文件需要您過目,您方便嗎?我给您送過去吧?”
余光扫到看着他的白子苓,指尖轻点手机壳,“不方便,我在结婚。”
“结……”刚顺着秦聿宸的话說一個字,助理大脑一個激灵。
他捂着小心脏,尬笑两声,“秦总真幽默。”
很幽默,但秦总下次别幽默了,冷着脸开玩笑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秦聿宸微微挑眉,将手机放进口袋,這個刚上任的助理不了解他,他从来不开玩笑。
楚家人都离开了,其他亲戚朋友左看看右看看,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办。
继续坐下观礼還是跟着出家人离开呢?
他们還沒有遇到過這种突然换新郎的情况,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
不知是谁說了句:“礼金都交了,坐這吃呗。”
众人一想,也对啊!走了不就亏了嗎?
楚家的亲戚留下三分之二。
白子苓也不在意,反正楚家出钱,他们想吃就吃。
婚礼继续,這边,伴郎伴娘站在一起,看着舞台上十分登对的两人。
新郎因前女友出轨逃婚,新娘找個比前任帅的男人继续结婚。
默了半天,只說了句:“6。”
白子苓和楚云勋谈了四年恋爱,他们互相都认识。
如今看着两人的操作,他们双方谁都不能指责对方。
——
“白子苓,你今天把我這张老脸都丢尽了!”实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几声。
“亲戚朋友现在谁不知道我白家孙女水性杨花,在婚礼当天换個新郎?你怎么敢?”
“老二,你们两口子费尽心思,就教出這样的女儿?”
坐在沙发中间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拿拐杖将地板敲得砰砰作响,嗓门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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