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八章 蔚真 作者:臻空 投推薦票: 穆非搞不懂蔚真。↙八↙八↙读↙书,.※.o◇ 从最初见面的那一刻起,這個男人就始终是一种表情。淡淡的微笑,温和的目光,彬彬有礼的态度,不卑不亢的神情。 从来沒有见過蔚真露出第二种神色。 此时此刻,穆非却发现,原来這一切,都不過是伪装。 面具带的久了,或许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看着蔚真的背影,穆非的心底竟然不自觉的浮出一丝悲哀。 “我父亲那边,也就是蔚家,与方家是从属的关系。”蔚真沒有回头,双眼直视着前方,语气依旧淡淡的說道,“只不過我父亲并不清楚方家真正的目的,也不知道恶魔的存在。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好人,和一般人的父亲沒什么区别。” 穆非沒有插口,他虽然不知道蔚真的目的,但是却很清楚,现在蔚真正很难得的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秘密。而這些秘密,他恐怕从来沒有和其他人說過。 “能娶到方家的小姐,对于我父亲来說是件天大的幸运,算是他這辈子最大的幸福吧。但是他却不知道,因为這样,他将整個蔚家带进了這個漩涡。”蔚真的声音不带任何的喜怒,根本听不出他的情绪,“阿严的死,他以为只是個意外,却不了解其中的真相。” “你沒有告诉他?”穆非眉头微动。 “沒有。我不希望他知道這些。”蔚真笑了笑接着說道,“事到如今,当他知道真相沒有任何的意义。” “的确,自己的儿子变成半人半恶魔的怪物,這种事一般做父亲的都无法接受吧。”穆非叹了口气,虽然是在說蔚真,但是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只不過他的父母应该不会有感觉吧。 就像方家平那样。 提起方家平,穆非实在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自己儿子变成那样竟然沒有感觉。 “我的舅舅,方家平,对于方术,也就是方公子的事情,所受到的打击其实很大。”像是猜到了穆非的想法,蔚真笑着說道,“只是表面上沒有說出来罢了。” “我是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的协议,能让一個做父亲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变成那样還沒有反应。”穆非說這话并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就只是就事论事。 “呵呵,你說的沒错,任何协议都无法弥补方公子身上发生的事。”蔚真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语气似乎变得冰冷了起来,“无论怎样,也无法挽救自己的儿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恶魔的泥沼,這种心情,恐怕一般人很难理解。” “你這话的意思,方家平其实很愤怒?”穆非听出了一点倪端。 “愤怒怕是无法简单的形容吧。”蔚真微微摇了摇头,“舅舅他,几乎崩溃了。” “那么……” “但是他沒有办法,‘那個人’控制了一切。”蔚真說道。 “也就是說,方家平其实是想脱离‘那個人’的掌控的?”穆非问道。 “不是他想,而是……”蔚真說到這裡,停下了脚步,转過身看向穆非,“我想让方家解脱出来。” “你?”穆非完全沒有想到蔚真会是這种想法。 “方家从一开始就是‘那個人’建起来的,想脱离他的掌控实在困难。舅舅他并沒有产生過這种想法。”蔚真笑了笑,笑容裡充满了自嘲与苦涩,“因为舅舅是方家的继承人,从小就在‘那個人’的教导之下,受他的影响极深。即使自己的儿子变成那样之后惨死,即使内心无比的痛苦,他都沒有产生過背叛‘那個人’的想法。” “但是你却不同,是么?”穆非盯着蔚真的双眼,想从其中看出点什么。 然而该說蔚真将自己隐藏的太深么?从他的眼睛裡,穆非沒有看出任何的波澜。 “是啊,我不同。”蔚真笑着点了点头,回视着穆非的目光,沒有任何的躲闪,“我只能算半個方家的人,受‘那個人’的影响也沒那么深。”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這种想法的?”穆非眯着眼看向对方。 “什么时候呢?我也不太清楚吧。打从一开始,我就对‘那個人’沒什么好感,对于方家受制于他感到有些烦躁。”蔚真說着转過身继续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做出回忆的神情,“可以說,从一开始,我的心裡就有着反叛的萌芽。不過真正令我下定决心的,应该還是方公子的那件事。” “从那個时候开始你就在谋划着反叛了?”穆非扬了扬眉。 “毕竟只有我一個人有這种想法,所以,做起来有点困难。”蔚真笑着說道,“這個时候,我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原来如此。”穆非沉吟着将所有的事情回忆了一遍,“所以你特地跑到了独眼那边,假借着想要变强的理由,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個赌局?” 他一直不明白蔚真为何要這么做,现在想起来,那個时候他发觉自己孤立无援,所以才想借此来拼一下。如果能得到力量,那么他的胜算就能高一点,而且還能借此接近独眼。如果失败,那就是失败了,他的下场不過就是另一個方公子。 這么說来,也正是蔚真在不经意间刻意露出了点讯息出来,才使得独眼开始怀疑自己的实验,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做些手脚。 不過可惜的是,“那個人”太敏锐了。 独眼刚刚产生些疑虑,刚刚想要做些什么,就被对方察觉到了。不仅如此,“那個人”的做法也是十分果决狠辣,很干脆的就放弃了独眼,并且利用了公会将其一網打尽。 独眼那边的布置還沒开始就已经结束。不過好在蔚真的变化比较成功,這才沒有真正的变成一场悲剧。 而這個时候,蔚真也注意到了穆非。 他发现,比起独眼,或许穆非才是真正可以联手的人。 但是穆非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不能明着接近。再加上“那個人”的敏锐,這次蔚真变得谨慎起来,甚至连暗地裡都沒有与穆非真正的接触過。唯有在暗处,稍微动些手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