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总要意思意思 作者:未知 用老头去形容对方,对,也不对。 除开那头上颇具代表性的半白头发之外,盛老头面色红润,笑容爽朗,看起来顶多五十几岁,跟付紫凝說的七十岁的老头,還有一段距离。 “我来晚了。”盛振国笑呵呵的开口,目光环视一圈,满意地看到坐在荣景安旁边的宋唯一。 尽管第一眼看到這小女孩,不過让他更为满意的是,真人比照片更漂亮,尤其是低着头,露出那一截雪白的脖颈,更让人心头颤颤。 “盛老說的這是什么话?我們也才刚刚到。”荣景安呵呵笑,态度亲和中,带着明显的恭维和卑躬屈膝。 “唯一,還坐着傻愣什么?還不跟盛老打個招呼?”荣景安這句话一出,全场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宋唯一的身上。 低着头,宋唯一的忍耐還是差点破功,還真的一丝机会都不放過,就怕众目睽睽之下,盛老头看不到自己是吧? 不得已,宋唯一起身,转向盛老头的方向,嘴角微扬,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爸爸,這可是你逼我的! “盛爷爷晚上好。”宋唯一眨了眨又大又水润的眼睛,乖巧得不可思议地打了招呼。 只不過,這一声盛爷爷,却让付紫凝和荣景安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盛爷爷?這死丫头胡說八道什么? “你這孩子,叫盛伯伯或者盛老就好了。”付紫凝右手在宋唯一的肩膀上轻拍了几下,嗔怪地說。 “啊,对不起阿姨,是我叫错了。”宋唯一忙低头,表情惶恐。 付紫凝和荣景安光顾着拉皮條,又怎么会知道,特地将她牵出来刷脸,让她先跟盛老打招呼這個举动就已经暴露了很多信息? “沒事,小孩子的笑谈而已,别往心裡去。” 宋唯一闻言,心裡狂吐槽。 盛大爷,既然你也知道我是小孩子,你怎么好意思提出那么变态的要求? 坐下不久,一溜服务员捧着盘子鱼贯而出,刚刚推开门的那一瞬,宋唯一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 足足十二盘,配上极为高档的红酒。 盛老坐在最正中的位置,左手边是宋唯一,右手边是她的异母哥哥付修彦,這样的安排本来极不合理,但因为是盛老要求,說是跟两個年轻的孩子說說话,于是便成了這样的排位。 “唯一,别傻愣着,给盛老倒酒。”荣景安迫不及待地命令。 “是的,爸爸。”宋唯一咬牙。 “這孩子,真是乖巧可人。這么多年,我也一直想要一個女儿,无奈沒有达成我的愿望,造化弄人啊。” 宋唯一手一抖,红酒顿时哗啦啦地洒到正在說话的盛老衣服上。 “啊……”宋唯一自己吓傻了,拿着瓶子半响不会动,液体還在哗啦啦地往下涌。 這一幕,让荣景安气得差点吐血。 “唯一,快点把瓶子移开,沒看到把盛老的衣服淋湿了嗎?怎么這点小事都做不好?”荣景安起身,英俊的脸上被怒气取代。 “爸……爸……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手笨。”宋唯一被吓得花容失色,眼眶红红,带上了哭腔。 “你确实笨,你看把盛老的衣服弄成什么样了?” 最淡定的,莫不過盛老了。 在其他人或者是紧张或是生气的情况下,盛老连吭都沒吭一声,只是借此机会打量宋唯一和荣景安。 這到底真的是意外,還是他们父女商量出来的“意外”,难道荣景安并不愿意把這個女儿嫁给他? 盛老在心裡冷笑,不愿意?当初付紫凝可是答应得好好的,若是他们那边敢反悔,他有千万种办法让他们后悔。 “好了,别责怪這孩子,看她都快哭了。”盛老起身,怜香惜玉地拍了拍宋唯一的肩膀。 隔着布料,他這举动還是让宋唯一感觉很不舒服,而她此刻也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穿了小外套出来。 “不過是把衣服打湿了而已,我去换一件便是。” 盛老一离开,荣景安因为他的安抚而冷静下来的情绪再度暴涨起来。 “啪”的一声响,是荣景安拍桌子的响声。 “唯一,你是不是故意的?這种低级错误,手段拙劣,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手段拙劣? 宋唯一颤颤巍巍地摇头:“爸爸,你說的都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故意的?那個盛伯伯一看就是大人物,我故意去得罪他,不是自找死路嗎?再說了,我又什么理由故意?” 這句话,說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有,当然有理由,比如不愿意嫁给盛老呢? 荣景安忍不住反思,难道被這丫头看出了什么? 不应该啊! “好了好了,都是意外,你别怪唯一了。”付紫凝解围,“唯一,盛伯伯确实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所以接下来,一定不能再犯什么错误,知道了嗎?” 說到這裡,气势已经有着隐隐的压迫和凌厉。 “我知道的,阿姨。”宋唯一肯定点头。 ———————— “扣扣扣”的敲门声,引起了包厢裡人的注意。 荣景安以为是服务员,皱着眉直接让人进来。 门开了,是一名穿着普通的年轻男子,手上提了两個袋子。 “你来了?”宋唯一激动得热泪盈眶,起身干脆迎了過去。 看到他手中提的两個礼盒,宋唯一眉头突突跳了一下,凑近裴逸白的耳朵。 “你傻啊,都說了不要买礼物了,你偏偏原意当一個冤大头。”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裴逸白扯了扯嘴角,将差点破口而出的笑声咽了回去,维持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 “第一次见面,总要意思意思。” 算了,這也是人之常情,宋唯一心想。 亲亲热热地挽着裴逸白的手转身面对着付家的人,宋唯一对上的是荣景安要喷火的眸子。 “宋唯一,你這是干什么?”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仿佛下一刻火苗就要博喷而出。 “這是谁?谁准你带外人来参加我們自家人的宴席的?” 說着,目光凌厉地瞪向裴逸白。 对面男子很年轻,穿着打扮普通,荣景安一眼望去,就估价出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包括佩戴的手表和眼镜加起来還不到一千块。 让荣景安惊讶的是,在他如此愤怒的目光和斥责下,男子竟然脸色都沒变一下,连嘴角那抹微微上翘的笑容,都保持和刚刚进来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