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要求和亲 作者:李飘红楼 花蝶衣這绝对是故意的,弄来一堆女人给他添堵! 白兔咬牙切齿地看着笑得明媚的花蝶衣,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若是此事被娘子知道了…… 花蝶衣這分明就是要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嘛! 這個卑鄙无耻的死人妖! “怎么,莫非晋国皇帝对她们十二個人不满意?”花蝶衣轻笑着问,眸光微沉,似化不开的浓墨,泛起凛凛的森光,“還是說,晋国皇帝认为华国的美女比不上晋国美人,不屑于我們华国的這份礼,不想收下吾皇陛下的一番心意?” 什么华国皇帝的心意,华国小皇帝才十岁出头,就懂得送女人了? 背后主谋還不就是花蝶衣! 白兔咬着牙,死死地盯了花蝶衣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会,既然是华国皇帝的一番心意,朕岂能拂了好意。小叶子,把這几位姑娘带下去,送到皇后娘娘那裡,請娘娘好生处理。” “是。”小叶子低声应下,下了御阶,把一打姑娘带出紫宸殿。 整座大殿裡的人全明白,皇上把人送去皇后那裡,绝对不是为了要让皇后好好安置,拟好名分,而是坦白从宽。 经過這么些年,他们总算是看明白了,除了皇后以外,皇上不可能再有其他女人了。好在继承人有两個,太子又天资聪敏,非一般孩童可比,一些真心为了江山社稷的老臣早就放宽心。也不期待能多开枝散叶。只等着好好辅佐太子就行了。 至于那些居心叵测。想靠女儿混上荣华富贵的,也早已熄灭了那点小心思。连一個個大臣都折在皇后手裡了,再看看自己家的女儿,哪可能是皇后的对手。送进宫裡别說是获宠生子、光耀门楣,只怕刚进宫就会被灭了,然后第二天全家就被灭了。 得罪谁不能得罪皇后,前车之鉴一大把,不想消停都不行啊! 花蝶衣自然知道白兔的心思。也明白冷凝霜那個人,以她的霸道和警惕,别說是些和她争宠的女人,就算不是来争宠的,她的谨慎也断断不会把他国进贡的女子留在宫中。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敢笃定,那個女人是一個宁可决一死战,也绝不会向对手忍让妥协的人。 有血性、手腕狠戾的人,他向来最喜歡了! 反正人也送了,堵也添完了。他沒再說别的,而是笑盈盈地退到一边去。因为下一秒,礼仪官再次高唱了一声: “燕国谨亲王、珍月公主携燕国使团到!” 话音刚落,燕冠人身穿一袭石青色江水云崖四爪金蟒袍,步履轻盈地上殿。面容依旧雪白似病色,精神却不错,薄唇红润,目似朗星。 白兔已经许多年沒见過燕国的人了,上一次的四国战争,燕国占领京州之后,便因为国内的四王叛乱提前撤兵。除了之后晋国往燕国派人去补送了燕冠群的登基贺礼,一直到现在,两国也沒有正式对话過。 燕冠人是個阴狠的人,也是個野心勃勃的人,這一点通過他近些年的所作所为,白兔深有体会。 墨黑的眸子眯了眯。 這個温文尔雅,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儒雅男子,在燕国对汉国开战的初期,便亲手斩杀了他的发妻,也就是汉国和亲的文慧公主。之后趁老皇帝卧病在床之际,帮助燕冠群发动宫变,血洗萧墙,成功将燕冠群扶上皇位。 紧接着,四王不服新政权,结党叛乱。燕冠人当机立断,召回了還在京州的军队,在国内进行了铁血无情地镇压。一時間整個燕国风声鹤唳,所有心怀叵测的乱党全部被狠戾地铲除掉,并毫不留情地处死了他的四個亲哥哥,以及四王的所有亲眷,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沒有放過。 从相貌上看,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燕冠人竟是這等狠辣的人。 狠毒的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微笑着杀戮的人! “燕冠人代表燕国皇帝陛下前来贺寿,恭祝晋国皇帝吉祥安康。”燕冠人笑晏晏地拱手施礼,紧接着,一名美艳迫人的女子便从他身后走上前来。 這是一名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头黑瀑布似的长发高高地梳成灵蛇发髻,遍插步摇。面若银盆,目似春水,属于北方女子的高大身材凸凹有致。一对山峦起伏的胸脯傲然地挺立在一袭天蓝色绣金丝绿萼梅宫装底下。眉心一点红梅花钿,浅笑盈盈,举手投足间很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柔媚撩人的风情。 她优雅地向前迈了一步,唇角勾着妖娆的笑意,美目含着媚态,盈盈一拜: “珍月恭祝晋国皇帝圣体永安,千秋吉祥!” “珍月公主是吾皇陛下的亲妹,排行第八,久慕晋国皇帝风采,思慕不已,曾言自愿和亲为妃,除了晋国皇帝,此生不愿再嫁其他男子。吾皇陛下爱惜皇妹,亦愿与晋国结秦晋之好,使两国亲上做亲,世代和睦,互惠互利,繁荣昌盛。陛下愿以三座城池作为嫁妆,与晋国和亲,不知晋国皇帝意下如何?”燕冠人的唇角勾着疏淡的笑意,神色从容。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虽說两国和亲并不算奇事,但女方上赶着要嫁,還說得如此露骨,這在南国是很罕见的。 果然北方女子如传闻中一样,不受礼教,胆大妄为。 不過三座城池换来一個妃位,想想也很划算,反正又不是要做皇后。 更何况,对方已经将话直白地說到這個份上,若是不答应,燕国的脸面上必会過不去,到时候說不定会引发两国关系紧张。 众臣齐齐地向皇上望去。 珍月公主的唇角挂着兴奋又羞涩的笑意,辣地朝白兔身上射去,滚烫的目光如剑。差点将白兔刺成蜂窝! 花蝶衣站在一旁。闻言不屑冷笑一声: “燕国的姑娘還真是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诉衷肠。谨亲王的這份贺礼送得可真大方,本王不過是送了十二個舞姬,你却连亲妹妹都送来了。” 燕国使节团闻言,气得面红耳赤。想要张嘴辩驳几句,却因为对方是蝶山王,敢怒而不敢言。 燕冠人脸色不变,依旧浅笑盈盈。目不斜视地轻声道: “舍妹自愿和亲,和亲又能促使两国睦邻友好,一举两得。更何况此事事关晋国和燕国,蝶山王身为华国亲王,自是不相干的,蝶山王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花蝶衣寒光凛然地看了他一眼,唇角绷紧,冷哼一声。 “爹爹,和亲是什么?”三兔坐在椅子上,悄悄地问。 她年纪尚小。不懂得其中的含义,但這個词被提及许多次。且每次一提起,底下那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她父皇,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十分难受,不禁疑惑地询问起来。 白兔就知道今天三国自战后重新碰面,绝对沒好事。只是他完全沒想到,燕国竟然想和晋国和亲,且還用三座城池为嫁妆這样的大手笔。 虽說大战過后,三国疆土平分秋色,但以综合实力来看,即使晋国近些年来逐渐复苏,各项产业都得到了有效而迅速的发展。然而真正算起来,却仍旧不如燕国和华国。 燕冠人和燕冠群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猜不透。 从以前开始,燕氏兄弟就让他浑身不舒服,一個笑裡藏刀,一個冷得空洞,让人永远都摸不透。花蝶衣虽然也是個喜怒无常的人,但因为比较熟悉,他并不是太反感。然而燕冠人和燕冠群,他真心很讨厌。 “燕国皇帝的好意朕心领了,但两国和亲事关重大,今天時間紧迫,反正谨亲王也不急着离开,我們稍后再谈。燕国使团今日来得最晚,谨亲王代表燕国前来,不会只谈和亲的事吧?”白兔淡淡地笑问。 他就這样把话堵死了,燕冠人也不能再說什么,莞尔一笑,道: “倒是我疏忽了。” 手一挥,后面有人将祝寿的贺礼抬了上来。一座半人高的至尊翔龙宝鼎,周围仙雾缭绕,庄重肃穆,是难得一见的宝器,据說是上古仙人用来修炼长生不老之术的。 白兔表面上含笑收下了,背地裡却更讨厌燕冠人,认为他這是在故意诅咒他。因为娘子說過,历代追求长生不老之术的皇帝,最后全都嗑药磕死了! 冷凝霜黄昏时分才从三兔口中得知燕国要求和亲的消息,這种事打死白兔,他也不会亲口說出来。 三兔好奇地问她和亲是什么。 正在帮她理凤袍,为今晚的夜宴做准备的冷飒闻言,忙碌的手停了停,担忧地皱起眉。 “娘,和亲到底是什么?”三兔仰着小脖子,疑惑地追问。 冷凝霜唇角扬起,含笑摸摸她的包包头,回答: “就是公主嫁到别国,让两国成为亲戚,這样就会更和睦。” “那珍月公主和亲晋国,就是說要和爹爹成亲嗎?可是爹爹已经有娘了,一個男人不是就只能有一個妻子嗎?”三兔有些气愤地皱起眉。 因为父亲只有母亲,所以她一直以为,這個世界是一夫一妻制的。 冷凝霜微微一笑,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脑袋,轻声回答: “若女人的能力足够强,男人就只能有一個妻子;若女人的能力太弱,男人可以有许多妻子。所以三兔,你要做一個能力强的女人,這样你才有站在高处任意選擇的资格,否则即使你是公主,在沒有能力为自己做主时,你也只能认命。” 三兔见她說得认真,下意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