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神奇走光 作者:李飘红楼 三兔突然从椅子上蹦下去,就要往台阶下走。 “你干嗎去?”冷凝霜忙问。 “上茅房!”三兔脆生生地回答。 “是‘更衣’。”冷凝霜无奈地纠正。 三兔也不答,一蹦一跳,像只小兔子似的蹦下御阶,从仍旧站在正中央,脸色惨白发紫的珍月公主身旁蹦蹦跳跳,一阵风似的擦過! 手持精美的夜光杯,正在懒洋洋啜饮美酒的花蝶衣不经意瞥见,微怔,眼眸意味不明地眯了一眯。紧接着,妩媚的双眸望向三兔,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勾起略带着惊讶的兴味! 被气得头昏脑涨,就快当众晕過去的珍月公主勉强压抑住心中的屈辱,挪开步子想要回到座位上去。然而莲步轻移,刚往回走了一步,忽然只觉得屁股后面凉飕飕的! 紧接着,一個小女孩惊恐的尖叫刺耳地响起! 三兔一手捂住嘴巴,瞪圆了眼睛,手指着珍月公主的后屁股,放声尖叫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還沒有反应過来的人们,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顿时被震撼得七荤八素,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只见珍月公主艳丽的蚕丝长裙后面竟齐刷刷地裂开,蚕丝本身是很柔软脆弱的布料,裂开的口子极大,那部位好巧不巧正是她浑圆的屁股! 這一下真是惊天大走光! 珍月公主的裙子扯破,露出半透明的薄纱亵裤,亵裤下若隐若现的浑圆雪臀端的是令人血脉贲张。狂喷鼻血! 在场的贵妇们早已面红耳赤。鄙视又不屑地别過头去。有的還狠狠地捶一下自己那色迷迷用眼神大吃豆腐的老头子。 宫宴上素来男子居多,真正正派的又有几個,除了少数羞涩地赶紧别過头去,剩下的全都沸腾着热血,直勾勾,目不转睛,生怕错過了這百年难得一见的香艳场面!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华国荣亲王,不愧是個酒色之徒。风月场上的常客,望着人家姑娘丰满而富有弹性的屁股,顿时觉得华国那帮干瘪又黝黑的歌姬们烂透了! 這才是极品! 鼻翼翕动,远远地都能看见他的鼻孔在兴奋地扩张! 珍月公主被這么多猥琐的目光注视,大脑当机,好半天才明白過来是怎么回事,回過头望向自己裸露在外的屁股,顿时用双手捂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一瞬间,脸像迅速被煮沸的开水般。不停地变幻着颜色,紧接着忽然哇地大哭起来。转身飞奔出去! 再豪放的北方女子也只是個未出阁的姑娘,基本的廉耻心還是有的,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走光,怎么也会嚎哭上個好几天。這若是南国女子,只怕回头都得吊脖子自尽! 麟德殿因为這突如其来的一幕,虽然无人敢离席,却陷入了嗡嗡的混乱中。 燕冠人這回再也笑不出来了,脸像糊了水泥似的僵硬,命珍月公主的贴身侍女急忙跟出去。 冷凝霜给云蔷使了個眼色,云蔷悄无声息地追出去了。 三兔扶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娇弱”地呈欲昏倒状,坐在她身旁的北宫歌凡见状,急忙跳起来扶住她,关切地问: “小公主,你沒事吧?” “本宫被吓到了……”三兔娇娇柔柔地回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轻声說,“北宫哥哥,你扶我出去透透气吧,刚刚真是好可怕,突然就……還叫了那么大声,三兔好怕怕……” 北宫歌凡连连点头,担心又细心地扶着她出了麟德殿。 大兔一直低着头,聆听着他妹妹那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的语气,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二兔躲在镜子下的脸已经笑成了一只包子。 花蝶衣唇角勾笑。 白兔亦忍俊不禁,却又不好意思笑。 冷凝霜不会轻功,所以沒看出来,但却直觉三兔有些古怪,顿了顿,讪讪一笑,轻声开口,缓和气氛道: “蚕丝這种料子虽然轻柔好看,但近几年来不知为何竟越来越脆了。” “可不是。”芙柔公主搭腔,含笑說,“听說是因为现在蚕丝的需求量太高,养蚕人用了许多手段,迫使蚕加快吐丝,导致吐出来的蚕丝越来越脆弱,织出来的布料也越来越容易破。” “原来如此。”冷凝霜颇有感触地点头,“蚕丝虽好,但薄脆不耐用,不仅有悖勤俭节约的美德,且盲目追求优质蚕丝,需求量過多,只会导致蚕丝买卖混乱,還会降低优质蚕丝的产量。 本宫并不反对各位夫人喜爱蚕丝,但凡事适度。我晋国的女人,不该只肤浅地重视自己的穿戴,還应该修身齐家,正心诚意,恪守勤俭美德,這样方能将晋国的风气引领至美好的方向。” 众命妇齐齐起身,对着上方恭敬地屈了屈膝,齐声道: “臣妇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冷凝霜微微一笑。 既转移了人们对珍月公主出糗這件事的注意,又借机教育了朝臣命妇,突发事件却硬生生地被她扳成了一箭双雕。 燕冠人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好痛! 白兔唇角勾着一些小自得,急忙命继续欣赏歌舞。 半圆的月亮裡,一片亮,一片暗,月亮周围紧紧地绕着一個蓝色的晕圈。 花蝶衣背靠在一棵茂盛的榕树下,懒洋洋地望着面前清新素雅的荷塘。 如幻公子站在荷塘前,一瞬不瞬地望着水塘内出淤泥而不染的粉红色莲花,雪衣嫳屑,无风自扬。 良久,他忽然轻声开口,不屑地冷笑一声: “沒想到燕国竟然会想到用公主和亲以达成两国联盟。” “和亲对任何国家来說确是個好法子,只可惜燕冠人选错了对象。他這样的做法。只会惹恼皇后娘娘。”花蝶衣意味深长地笑道。“惹恼了皇后娘娘。可不好办,這一下,他简直是将自己推进了死路。” “晋国皇帝可真让人吃惊啊,竟然当众說出那种誓言来。一国之君,居然如此轻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幻语气生硬地道。 “情到深处自然浓,别說是当众发誓,就是当众去死。他也会心甘情愿。” “那当初梁子君挟持皇后娘娘时,他怎么沒杀了你?”如幻的唇角勾着猩红色的弧度,冷笑着,轻慢地问。 “那是因为他杀不了我。”花蝶衣似心情很好,并不计较他的态度,“皇后娘娘正是知道這一点,才自己从城楼上跳下来的。”上挑的眼眸眯起,似在回忆那天的血腥,他抿嘴一笑,“真是一個狠毒的女人呐!” 如幻眸黑如墨地望了他一眼。冷笑道: “王爷還是第一次对一個女人這么感兴趣,過了许久。竟還沒有腻烦。” “本王对你同样如此,难道你不知道嗎?”花蝶衣轻佻地笑问,一條桃粉色的长绫从宽阔的袍袖中射出,蛇一般缠住如幻的腰肢,再用力一收。 身体一阵不由自主的旋转,如幻窝着一腔怒火,被迫让他牢牢地抱在怀裡。 “還是說……”花蝶衣含笑望着他,似要撕碎他的伪装般,孟浪地问,“你是在吃醋?” 如幻冷笑一声,他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他,别過头去,不理睬。 花蝶衣正要开口說话,就在這时,绿油油的草地上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一個梳着包子头的小姑娘映入眼帘。 如幻难得地脸涨红,用力推开花蝶衣。 三兔张着嘴,站在花蝶衣面前,直勾勾地仰望着他,忽然问: “你们是什么关系?” 如幻闻言,恨不得从地缝裡钻进去,转身就走。 “他去哪了?”三兔好奇地问。 花蝶衣重新靠回树上,笑眯眯回答:“他去茅厕了。” 三兔点点头,說:“我刚从那裡回来。” “是嗎?”花蝶衣懒洋洋地眉一挑。 三兔又点头,上下打量了他的穿戴一番,问: “是你学我二哥,還是我二哥学你?” “你說呢?”花蝶衣忽然对這個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起了逗弄之心。 三兔见他不回答,不高兴地鼓了鼓嘴。 一股香甜随风传入鼻管,她忽然上前一步,小狗似的在花蝶衣身上嗅来嗅去,冲着他一伸小手! “干嗎?”花蝶衣惊讶地问。 “蜜桃糖,给我!”三兔毫不客气地說。 花蝶衣微怔,顿了顿,果然从袖口裡摸出一粒蜜桃糖,放进她手裡: “鼻子真灵啊!” 三兔剥了糖纸,将糖块塞进嘴裡,开心地眯起眼睛。 花蝶衣觉得她吃东西时像只自我陶醉的小猫咪,十分有趣,不由伸手戳戳她的包子头,问: “刚才是你把珍月公主的裙子割破的?” “我娘說了,乱碰我的怪叔叔都是坏蛋!”三兔躲开他的手,转身道,“我要回去了!” “你的轻功是你父皇教你的吧,你父皇的轻功可是本王教的哟。”花蝶衣慢悠悠地与她同行,懒洋洋說。 三兔疑惑地望着他。 “你若拜我为师,我教你有趣的。”花蝶衣诱拐小孩的大灰狼似的,笑眯眯說。 三兔愣了愣,忽然警惕地后退半步,正义凛然地道: “我娘說了,天上不下馅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我要回去了!”說罢,一溜烟地跑走了。 花蝶衣愣了半天,噗地笑了。 真是個大胆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如此重的戒心。這样直白拒绝他的人,她還是头一個! 果然是狼娘无犬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