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三兔挨打 作者:李飘红楼 清晨,一缕阳光透過窗纸照射进薄纱幔帐,白兔揉着眼睛坐起来,懒洋洋地抻了個腰,撑开惺忪朦胧的睡眼,目光却惊讶地落在手腕上一條散发着沉香的精美手串上。 手串很显然是由前些日子外省进贡来的千年沉香木制成,手串的尾端還优雅地打了一條端庄的正紫色流苏,流苏還穿了两颗小小的红珍珠。 千年沉香木做成的手串,有安神醒脑的药用功效,更多的则是希望佩戴者能够辟邪消灾,保佑平安,祈求佛祖庇护之意,是一种非常美好的祝愿。 昨天晚上睡觉时還沒有呢。 他愣了好半天,噗地笑了出来。 “醒了就快起来,就算今天不用上早朝,都這個时候了,不是要在蓬莱殿见燕冠人和花蝶衣嘛。”冷凝霜身穿葱绿色绣大朵白牡丹长裙,站在床前,掀开幔帐,用小金钩钩好。 白兔已经笑眯眯地将雪白的胳膊伸给她,眉梢挂笑,拖着唱腔问: “娘子,這是什么?” “手串啊。”冷凝霜很自然地回答。 “你做的?”他笑嘻嘻问。 “唔,是吧,流苏是我做的。”冷凝霜有些难为情地回答,眼神闪烁。 白兔呵呵笑了两声,摸着手腕上漂亮的流苏,笑意更深: “娘子,你越发能干了,连流苏都会做了!” “……”冷凝霜觉得這称赞是种鄙视,好像是在說,她是手工科方面的白痴似的。翻了個白眼。催促道。“你快点起来吧,快起来吃早饭!” “你干嗎不昨晚拿给我?”白兔的惊喜感犹未散去,胳膊仍旧伸着,笑吟吟问。 “又沒有差别,反正都是昨晚给你的。”冷凝霜一边很平板地說,一边转身往外走,“你快起床啦!” 白兔笑得更欢,伸出手臂。一把搂抱住她的腰身,用力将她拖上床来。八爪鱼似的抱紧她,开怀的小狗般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不住地搔她的痒。 冷凝霜沒有防备,身子倒退着倒在床上,落入他的怀裡,登时尖叫起来。她怕痒,一边双腿乱蹬地挣扎,一边大笑道: “你快放开我!快放开!” 白兔笑嘻嘻就是不肯放,逗了她一会儿。才将她搂得更紧,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热乎乎地微笑道: “娘子,你真好!” 冷凝霜觉得怪肉麻,给了他一手拐子,顺利挣脱开他的怀抱,跳起来,脸红扑扑地对他說: “少油嘴滑舌了,你快点起来,我叫小叶子进来了。”說罢,转身往外殿走去。 白兔望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顿了顿,忍俊不禁,噗地笑了。 即使成亲许多年,他仍旧以刺激发掘出娘子各种“人性化”的表情为乐。 用過早膳之后,白兔离了无极宫,前往蓬莱殿。 不出所料,燕冠人已经到了,花蝶衣又迟到了。 燕冠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白兔却不以为意,一连派人催促了三四次,直到日上三竿时,花蝶衣才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带着如幻公子過来。在椅子上刚一坐定,就又是让人家给他上茶,又是闲话连篇地絮叨,让燕冠人的脸都快绿了。 半個时辰后,好不容易才等到花蝶衣的脑筋彻底从起床后的混沌中清醒,燕冠人勉强笑笑,开口提三国同盟会的事。 对于燕国来讲,其实他们并沒有太大的意愿想要开战,毕竟离上一次大战才過去三年。虽說那一次不至于元气大伤,但再开战還是很吃力的,并且对本国来說,也沒有太大的好处。 燕国本来的风土不像华国那么糟糕,三年前又已经占领了一部分南国水乡,对此他们很满意。短時間内,无论是对于华国還是晋国,燕国都沒有觊觎之心。 然而作为邻国的华国,越来越浓重的敌意显而易见,這让燕国感到极度不安。 上一次的大战,虽說花蝶衣是燕国之前晋国之后对汉国开战的,但那时候的华国军队就像花蝶衣這個人一样,懒洋洋慢吞吞。除了最初的一段時間用的是强攻的手法,到后来就成了完全是跟在燕国和晋国的屁股后面打,专挑汉国已经被燕晋两国打薄的地方进攻,狡猾得很。 又因为那时华国和晋国是盟友,最后的疆土划分时,晋国自然让了华国三分。 所以到最后,华国占领的地方比其他二国并沒少多少,国力保存方面却比其他二国不知强了多少倍。 燕国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争取三国之中的主导地位,但另一方面,燕冠人十分警惕花蝶衣,因此和晋国缔结同盟迫在眉睫。 和亲這一招失败了,他完全沒想到,十几年過去了,今天高高在上、已经成为南国霸主的晋国皇帝,他的软肋仍旧像十几年前一样,是他的结发妻子。 对于這一点,燕冠人其实是很难理解的。他无法想象一個常年浸染在权利和野心裡的男人,竟然還能对一個早就应该腻透了的女人保持着一颗火热的心。 此时显示燕国的实力,既能成为让晋国向己方靠拢的理由,也会抬高燕国在三国之中的地位。 接下来……也许他该去找冷凝霜单独谈谈…… 既然晋国皇后是晋国皇帝心中的弱点,又听闻晋国皇后本身在晋国的朝堂上就有很强的影响力,若是說服了晋后,晋帝必然也会答应。 然而,对于燕冠人提出由燕国作为同盟会主导者的提议,白兔不置可否,花蝶衣则轻蔑一笑,冷嘲热讽了好一阵。 燕冠人单薄的嘴唇微僵,平静的脸色却并沒有因此被打破。他知道三国都有凌驾于其他二国之上的野心,让燕国占了上风,晋华两国必不会轻易认可。 威迫利诱的說服必会耗费许多時間。 接近晌午,燕冠人前脚刚离开华阳宫沒多久,珍月公主便气冲冲地跟着离开,乘坐马车前往晋国皇宫。 她已经递了牌子求见晋国皇后,這自然不是因为她想去和对方闲聊天,她要去找晋后好好算账,她要为自己讨一個說法。除非晋后答应让她和亲晋国,否则她就要把晋后让她当众出丑、败坏她名节這件事宣扬出去,到时候燕国皇室必会为她這個公主向晋国讨要一個說法。 很显然,她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完全丧失了理性的思考能力,再不然就是她压根就沒有思考能力。 一路上,热闹的街市竟然全在谈论昨晚她在麟德殿丢脸的丑事。那些個以讹传讹却惟妙惟肖的细节,就好像昨夜整個长安城的人都在麟德殿裡看见了一样。 她堂堂的珍月公主竟成了這些贱民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這些无耻的贱民居然說她是因为主动献身不成,当众扯了裙子就是为了勾引晋国皇帝! 血管裡的血液已经沸腾地烧干了,她怒不可遏地跳下马车,用马鞭子狠狠地收拾了几個嚼舌头的贱民,厉声厉色地直奔晋宫。 负责迎接的太监以为她是来做客的,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前面领路,带她去无极宫。 珍月公主高傲地仰着脖子,憋着一腔怒气,风风火火地往前走。 刚走到一個拐角处,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這笑声让烦躁中的珍月公主怒意更盛。皱着眉才迈過门槛,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如炮弹一样窜了過来,直勾勾地撞进她怀裡,差点把她撞到。 “啊呀,对不起哦!”小三兔见自己撞了人,急忙道歉。 珍月公主看到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满腔怒火噌地一下子直冲头顶,整個人就像泼了火油一般,熊熊地燃烧起来。 昨天你让我当众出了那么大的丑,今天又来撞我! 她怒不可遏,抡圆了胳膊,一巴掌重重地向小三兔的脸上扇去! 啪地一声脆响,三兔的脸颊登时紫胀! 脸上火辣辣的疼,三兔年纪尚幼,长這么大连父母都沒弹過她的一片手指甲,今天竟然挨打了。一時間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眼泪含在眼圈裡,竟蒙住了! 追着她玩的碧翘和周围路過的几個宫女太监也蒙了,小公主善良可爱,深受宫人们喜爱,一個他国女人竟敢在晋宫裡嚣张地打他们的小公主! 全都怒目而视,气愤难平。 碧翘一把搂住三兔,望着她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又是恼火又是心疼,柳眉倒竖,冲着珍月公主厉声道: “珍月公主,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們公主不過是個小孩子,就算撞疼了您,她已经道歉了!您若是有不满,可以去找我們皇后娘娘說理!您不過是一個外国来做客的公主,凭什么对我們公主动手?!” 一個宫女竟敢对她出言不逊,珍月公主勃然大怒,扬手狠狠地给了碧翘一巴掌! 三兔见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转身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声哭喊道: “娘!娘!” 珍月公主冷冷一笑,对着捂着半边脸、冲她怒目而视的碧翘叫嚣道: “皇后娘娘,哈,本宫這就是去找你的皇后娘娘說理!今天她若不给本宫一個說法,你看着吧,本宫定会让她好看!” 碧翘捂着脸,眼裡凝聚了浓浓的森冷,须臾,唇角凛冽地扬起,阴森一笑: “那珍月公主就請吧,去過之后,可千万不要后悔!” 說罢,冷冷一哼,转身去追三兔了。(……)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