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必通名 作者:牛牛快跑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对周围的嘲讽讥笑之声充耳不闻,布凡竟還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冲四周团团作了一揖:“小弟就是来开开眼界,還請各位师兄师姐手下留情。” 此举令众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纷纷向他点头示好,那意思很明白:放心吧,哥(姐)一定会善待你滴! 发生在看台下的這一幕,顿时让樊晓兰眉头一皱:“這孩子怎的如此沒有骨气?打不過不要紧,未战先怯失了气势,可是修士大忌!” 樊晓兰的自言自语,被坐在旁边的云心诺听到,不由感到忧心忡忡,向布凡投去了一個幽怨的眼神。 云心诺的面容虽被神识掩盖,但這道饱含关心的目光落在布凡身上,還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抬头朝主看台上咧嘴一笑,看似不经意地目光一扫,实则在云心诺脸上停留了刹那。 樊晓兰轻哼一声:“亏你還笑得出来!罢了,老身总归护得你周全便是。” 而云心诺在心有灵犀下,却立刻感到心弦一松,因为只有她读懂了布凡眼神中的意思:安啦! “他刚才只是在对我一個人笑!我就知道,他心裡是有我的,不然怎会送我修炼心法,又护我一族平安?不過,他那丝恨意是什么?难道是……嘻嘻,他吃醋啦!” 感受到云心诺的雀跃之意,樊晓兰诧异地扭头看着她:“心诺,你怎么了?什么事這么高兴?” “沒、沒事……就是看他大战在即,還笑得如此开心,感到有趣。” 也对,凝气八层修士间的斗法,稍有不慎便会出现伤残的情况。 甚至有弟子斗红了眼收不住手,如果当值的筑基裁判来不及救援,陨落也不是沒有可能。 因此准备参加大比的修士,无不是神情肃穆地站在那裡,全身上下法力翻腾,对周边潜在的对手充满了敌意。 不但参赛的弟子们如临大敌,连本日的当值裁判,修为也从原来的筑基初期,换成了筑基后期。 苍岚宗也是不得不如此慎重,因为凝气八层的弟子一旦失手,筑基初期修士還真不一定能及时施救。 每個凝气八层修士,都是各自宗门的宝贝疙瘩,也是苍岚宗的后备力量,自然不容有失。 只有年龄最小的布凡,嘻嘻哈哈浑沒放在心上,完全是一副脑残到极致的模样。 孔平身在半空大袖一挥,两百個十色光团洒遍四方,众弟子纷纷抬手,大多是摄取距离最近的一個。 布凡轻轻捏住面前一個绿色光团,随即化身为好奇宝宝。 两只大眼睛闪闪发光,拿在手裡翻来覆去把玩不停,最后竟還在上面“吧唧”亲了一下。 此等无聊的举动,让所有看到的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觉得這個呆萌单纯的小娃娃,当真是可爱得要命。 還有一個人,也觉得布凡差点要了她的亲命:“坏死啦!我身着绿衣,他便故意拿了一個绿色光团,這是如同在亲我一样!” 孔平见光团都已分配完毕,重重咳了一声:“规矩你们都知道,前二十号的弟子登台吧。我再重申一遍,斗法中不得故意伤残对手,否则将受到严厉惩处!” 万众瞩目当中,布凡蹦蹦跳跳地往一号擂台跑去,好像不是去斗法,而是赶着去买糖。 踱到擂台边露出招牌式的迷人笑容,把手裡的光团交给了裁判:“前辈,我是一号!”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布凡,都会被他的外表所蒙蔽,這名中年修士自然也不例外。 接過布凡递来的光团,裁判面带和蔼的微笑:“你玩玩就好了不要勉强,如果发现不敌要第一時間认输,我会立刻中止斗法。” 布凡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一拜:“多谢前辈。” 如此可爱又懂礼数的孩子,别說裁判喜歡,就连他的对手,那名“有幸”抽到了十一号的弟子,也彻底放松下来。 两人交出光团登上擂台,裁判掐指打出一道法诀,光幕升起隔绝了外界,避免斗法双方施放的法术,飞出擂台之外。 裁判看着“嘻嘻”笑個不停的布凡,觉得這压根不是一场斗法,而是一场玩闹。 不禁笑盈盈地看着两人:“你们斗法归斗法,切记不可伤人!” 最后几個字,竟是声色俱厉地冲布凡的对手,那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吼出来的。 可见在裁判心裡,认定了這孩子不過是来凑热闹,随意扔出几個小火球,玩够了就会回家睡觉。 青年修士抱拳一拜:“弟子谨记,定当不会伤他。” 裁判点了点头,示意两人拉开十丈距离,然后升上半空:“通名开始吧。” “通名?不必了!” 站在布凡十丈开外,正欲抱拳通名的青年,闻言愕然一呆。 “不必通名?他……” 念头還沒转完,只见对面的布凡右手一抬,一個婴儿头颅大小的黄色火球,已挟着风雷之声直奔面门而来。 由于布凡实在讨人喜歡,所以看到他登场,除了在另外九座擂台上,同时开始斗法的十八名弟子,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号擂台上。 当然,那些仍在死死盯着云心诺,“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色狼们除外。 布凡的火球一出手,顿时让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瞬发?怎么可能! 虽然凝气八层修士,能把各系法则初步融入施法裡,不必再像低阶修士,還要将法咒咏诵出口。 但仍需在心中默念,用以沟通天地才能施放法术,最多随着对法则的领悟加深,把這個過程尽可能缩短。 而布凡呢?前一刻他還在开口說话,下一刻火球已到了对手眼前。 竟似完全沒有念动咒语,便直接获得了法则认同! 逍遥派的两位带队长老,一直在关注着布凡,生怕他在斗法中发生什么意外,所以都紧张得不行。 见布凡抬手就发出了火球,当即大喜過望:“好聪明的孩子!他定是早已沟通了法则,只待裁判宣布开始,便立刻发起攻击,竟连互通姓名也等不及了!” 不怪他们会如此思量,因为要瞬发出火球,唯有掌握了火系法则,或悟透了火球术才能做到。 可对凝气修士来說,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提前酝酿好了法术,便是唯一的解释。 而凝聚天地间的火元素,形成了火球又不释放,修士会受到法术反噬。 時間越长伤害越大,此理修真界人尽皆知。 估计布凡是已经压制不住,才会迫不及待地施放出来。 因为若等通名完毕,說不定他连自己的爪子都烤糊了。 不仅两位筑基修士,震惊過后稍加思索,所有人都明白過来,全场顿时笑翻了一片。 云心诺掩住小嘴美目弯成了月牙,樊晓兰也不禁哑然失笑:“這孩子真是……” 不出所料,“嘭”的一声炸响,站在布凡对面的青年,立刻变成了一只烧鸡。 浑身上下焦黑一片犹在冒着青烟,還保持着抱拳的姿势,瞠目结舌地看着布凡,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十丈距离,火球术瞬息即至,别說他沒有半点防备,就算能够反应過来,也根本来不及应对! 好在火球术是最初级的法术,因此青年虽然样子狼狈不堪,却沒有伤筋动骨。 不過衣服被烧成了灰烬沾在身上,只要一动便会化为飞灰。 尽管仍有一战之力,但任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光着屁股跟個小孩较真吧! 正当烧鸡与裁判陷入了呆滞状态,布凡已噌地蹿了上来。 两只小手连连摆动,急得眼泪汪汪地大喊大叫:“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啊师兄!你沒事吧师兄……” 眼见布凡顷刻间就要赶到,从他脸上流露出的焦急神态,可知是打算扑进师兄怀裡,痛哭流涕地表示忏悔,還有他的愧疚之情。 可是……感觉郁闷到极致的青年,敢让這孩子近身嗎? 别說布凡要冲過来抱他,光是跑动中带起的轻风,便能将青年身上的灰烬吹散,让此君变成一只涮洗干净的大白猪。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福至心灵下,烧鸡慌忙高声大喊:“我认输!” 裁判也立刻反应過来,抬手一挥,在布凡面前设下了一堵气墙,阻止他继续向前。 “咳、咳……那個,对方已经认输,你不得再动手了。” 布凡小嘴一瘪,满脸无辜地抬头看着裁判:“我沒想动手啊,只想過去道歉。” 裁判落到地面,额头滑下三條黑线:“好吧,這场斗法你赢了,进入下一轮,你先回去吧。” 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往擂台下走,布凡嘴裡還在嘟嘟囔囔:“怎么就赢了呢?這就赢了?怎么会這样?” 眼前的危机终于消除,不必以裸奔的姿态,成为修真界的笑柄,烧鸡竟丝毫沒有为落败感到沮丧。 反倒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长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身上。 随即一片灰烬瑟瑟掉落,以示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对于修士而言,面子有时比性命更重要,斗法落败身亡犹不可怕,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看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