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来为大人送富贵
所以之后她嫁入策王府,明明很多次都能感觉得到,策王对自己的感情,并不纯粹,但是依旧糊涂,后知后觉,到头来赔上自己的性命。
绾宁撩开帘子,看着京城长街热闹。
突然发现,她前世竟然都沒有好好逛過京城长街。
从前在苏府,几乎不出门,偶尔出去,走在长街上也是匆匆而過,打开帘子往外头看一眼。
后来嫁入策王府成为策王妃,更是沒有這样的机会。
再后来进宫为了固宠,学会了各种手段,忙着斗這個美人对付那個妃子,防着這個昭仪又顾着那個贵妃,哪裡能想到這些。
现在想起来,她简直都不知道从前過的是什么日子。
整天围着一個男人转,還是一個不爱自己的男人,为他呕心沥血,却下场凄惨,现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极。
绾宁目光怔怔,這一世,绝不這样。
她想要光明正大的走在這大街上。
想怎么逛便怎么逛。
她要吃遍京城所有的小吃。
李家铺子的桂花糕,王家铺子的酸梅,還有赵家铺子的打卤面……
她通通都想要吃一遍。
她记得前世,哪怕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哪怕国公爷想倾尽全力对她好,但她依旧唯唯诺诺,对這份感情抱有质疑和害怕。
大概是从来就沒有受到過保护,温暖和偏爱,在這样的热情面前,便不知所措了。
想要却害怕。
她是被吴氏养废的。
前世,她真的又蠢又怂。
所有的聪明伶俐和精明,全部都用在了帮策王收买人心,帮策王忽悠自己的父亲。帮策王做那些后宅肮脏的事情,手染鲜血在所不惜。
等她反应過来,在宫中落入困境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除了一個半夏,竟沒一個贴心人。
所有的人都对她皇后這個位置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视他为敌人。
她那個时候,应该也醒悟了一些吧,知道了吴氏在利用她,知道了苏雨澜并不良善。
但是她還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策王是爱自己的,毕竟他们有了孩子。
直到国公府被灭门那一天,策王带着苏雨澜来到未央宫。
当着她的面一把火烧了未央宫,她哭着问他:虎毒不食子,你为什么?
苏雨澜在火光中大笑:“陛下的孩子,想要多少沒有?为何要你一個叛臣的。
你的孩子生下来,对于陛下来說,后患无穷……”
她還记得,君策的目光打過来,瞥了她一眼,眼中的鄙视和嫌弃无所遮拦。
她那一刻的心痛,比未央宫的大火,更让她绝望。她才知自己,如此愚蠢。
但是,那时候觉悟,已经晚了。
這一世,她绝对不再重蹈覆辙,那些伤害,她要原封不动的還给他们。
前世如梦幻泡影,再想起来除了痛和恨,几乎什么都沒有剩下。
她讨厌那样的日子,也不喜歡那样的自己,這一世,如果可以,她想做一個全新的苏绾宁。
放下帘子,绾宁闭目养神。
半夏看着她這副模样,也不敢打扰。
静静的坐在一旁,摇了摇炉子裡的香,把茶沏好倒进杯子裡,稳稳的放在茶盘上。
马车停在城外的枫林湖畔。
绾宁直接下了车,半夏在身后扶着,马车停靠在大道旁边的小路上,半夏吩咐小厮在此处等着,她们往湖边走走。
那小厮显然是想跟上来,应该是得了谁的吩咐,要盯着绾宁的一举一动。
但是在绾宁一锭银子面前住了身,沒有再动。
小道上半夏追上来:“小姐,我們的钱本来就不多,一下子给了那么多给小厮,那我們往后可怎么办?”
绾宁笑了笑:“钱花出去才叫钱,沒花出去的都不算。”
半夏想了好一会儿,沒想明白這话什么意思。
她发现最近自家小姐說话,跟打机锋似的,她好多都听不懂。
走到一個岔路口,绾宁往另一边走去。
半夏提醒她:“小姐是這边,這边才是大路。”
绾宁:“大路人多沒什么意思,我們往小路走吧。”
半夏语气担忧:“可是小路沒什么人,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青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能有什么危险?”
若是别的地方,绾宁确实有点不敢,但是新上任的京兆尹,兢兢业业,把京城周边的治安都护得特别好。
枫林湖边,有许多公子小姐经常過来游玩,這边還专门安排了一队巡逻队,在四周巡查。
有什么事大呼一声,立马就会有人出现。
半夏只得点点头,赶紧跟上去。
眼睛却总警惕的看向四周。
往前面再走一段路,远远的就看到湖边堤坝的柳树下,有一垂钓的青年。
绾宁回身对着半夏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不要過去,也别让人看见,一会我自会回来。”
半夏原本還想說什么,但是看见绾宁的眼神示意把话吞了下去,点点头,看着绾宁向那青年走去。
站在转角处守着。
绾宁一身青衣戴着雪白帷帽,绣花鞋踩在青翠的草地上染上了汁,也浑然不觉。
她在青年旁边站定,席地而坐。
一身青衣沾着草汁也看不出来,仿佛是特意为今日出门所打算。
她就這么坐着,也不說话。
偶尔抬头,目光透過帷帽看向对面半山腰的林子裡露出来的屋檐。
不知道過了多久,青年手中的鱼竿动了动,接着鱼线飞快的跳跃起来。
青年一個用力,把鱼竿撩起,鱼竿出了水面,只见鱼钩上挂着一個手掌大的鱼。
青年把鱼取下来,丢进一旁挖好的鱼窝裡
這才回過头来看她。
“姑娘也喜歡钓鱼嗎?”
绾宁摇头:“不会。”
“那你来做什么?”
绾宁:“我来为大人送富贵。”
青年回過头看她。
青年二十五岁左右,长相秀气,一身布衣,坐姿随意。
看過来的眼神,充满探究。
女子一身青衣盘坐在地上,毫无规矩的模样。
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整体看下来,应该是個妙龄女子。
她叫他大人,想来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眼前的人,特地为他而来。
他笑了笑:“姑娘說說,是什么样的富贵,看我接不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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