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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独当一面的弟子们

作者:起飞的大象
第204章独当一面的弟子们

  “他们……刚刚說了什么?”

  “三位新帝,在喊遗迹中的那個黑衣男子……师父!?”

  “我沒听错吧?還是說我看错了?”

  “天啊,难不成多年過去,天帝在墓葬中苏醒了嗎!?”

  “這個男人,莫非是天帝转世?還是說天帝的遗体复苏了?”

  “难道真的是天帝,也只有天帝才能同时教出三位帝者吧?”

  “……”

  随着叶音凝、楚夜寒、罗剑心三人喊出那個称呼,现场直接沸腾了,议论纷纷。

  每個人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有人在想三位新帝的师父到底是怎么进入小世界的,有的人则怀疑這黑衣男人根本就是传說中的天帝。

  天帝很可能沒死,亦或者說是他的尸体通灵复苏了!

  “荒唐,這世间哪有人死复生的事!”

  太玄宗的老者怒声道,“不過是一贼人用手段潜入了天帝墓葬内,装神弄鬼罢了!”

  他们四大仙宗是决不能承认墓葬内的男子就是天帝转世或尸体通灵身的,否则对方就是這处墓葬的天然主人,而遗迹内的收获是小,一旦承认了对方的身份,恐怕会在修行界掀起轩然大波。

  天帝归来,到时候中州神土都要震颤,各大势力要重新洗牌了!

  太玄宗的长老神情阴郁,眼神飞速变化,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和同门的师兄弟对视,又看向玉虚门、圣言书院、瑶池的强者们,在大家的眼中都看到了差不多的信息。

  听着那些散修的惊呼声就知道,不管是从小处的利益,還是更大的影响方面考虑,都不能放走這個小世界中的男人。

  否则他即便真的只是個潜入天帝墓葬中的贼人,谣言和有心人们也会逐渐将其吹成真正的天帝,来影响他们這些超级仙宗的统治地位。

  “可笑,本以为是一代少年英杰,却不想是些合谋装神弄鬼之辈。”

  玉虚门的道人也冷笑道,手持拂尘,上前一步,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将坟墓中的男人再次葬下。

  “虽然不知事情原委,但我是不相信人死复生的事的,计划不变,我需一观天帝功法做参考。”

  看上去比较年轻的白衣书生摇着折扇笑道,“瑶池的师妹,如何看待此事?”

  “我等只要找那本手记,余者我等不关心。”

  瑶池的女子声音清冷,仿佛不在意小世界内那神秘男子的死活。

  散修们此时有的激动,有的惊疑不定,但沒有人要撤走。

  這可是天帝墓葬啊,歷史上的传說,就在他们面前,既然来了,那必然就是有兴趣的,怎么可能不见证到底呢。

  而在场的四大仙宗更沒有让步的意思,气势滔天,纷纷向前迈步,只是气机就已经崩碎了小世界最后的屏障。

  劲风吹拂入小世界,吹起黑衣男人的长发,他站在那裡,背负漆黑的剑匣,仿若从另一個世界走来的仙人,俊朗出尘,身似近道。

  “怎么自顾自的聊起来了,要动师尊,也要问本座答不答应。”

  汹涌的魔气冲過,将群众的杀机挡了下来,楚夜寒起身后转头看向群雄,魔气滔天,却又正气凌然,气质的对立性在他身上圆转如一,如圣如魔。

  “幽冥魔帝!别以为吾等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是想用這种方式霸占天帝传承吧?”

  太玄宗的老者冷声道,“瞎编也要找好理由,今天你带不走這……”

  他的话语還未說完就被打断了,一道剑气袭来,致命的杀机让他心中凌然,联合同门四位师弟的功力,才勉强挡了下来,但也后退了上百米远,脸上青白交加,显然气极。

  “太玄宗的太星长老居然被一击斩退,天玄剑帝居然已经有如此修为了嗎!?”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显然沒想到出剑者能强到這個底部,年纪轻轻就碾压了李太星,這位太玄宗的大长老可是有帝号之下第一强者的美名的。

  可就是這般强者,却還要联合其他四位帝境高手,才能防御下那天玄剑帝的一击。

  “师弟,跟他们說那么多干嘛,全斩了不就行了。”

  罗剑心手持赤霄剑,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装的還挺像,为了天帝传承,师兄弟叫起来可真的毫无顾忌啊。”

  有人冷嘲热讽道,诸多帝境强者已经在小世界前形成了包围圈。

  轰——

  一朵巨大的冰莲在天地间绽放,锋锐的边缘逼得诸多帝境强者也只能后退,而爆发的核心区域,方才那名开口的帝境散修已经变成了冰莲中的雕塑。

  红裙女子赤足踩在冰莲的边缘上,冰雾在她裙下飞舞,她眉眼间带着冷意,睥睨群雄,“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想要天帝传承何需那么多理由,我数十秒,想活的自己滚,之后沒走的,就莫怪我大开杀戒了。”

  “好霸道的太阴女帝,真当自己是真帝了嗎?”

  太玄宗的大长老开口,“一言不合便动手袭杀了一位道友,真当自己可以胜得過我們所有人?”

  “老家伙裹挟大势倒是有一套,不過谁說我师妹只有一人了?”

  楚夜寒向前迈步,罗剑心也紧随其后。

  三人全力爆发灵力,虚空都在崩裂,海潮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西方的冰面也彻底碎裂。

  他们的气机彻底遮盖了身后的苏临,因为他们不确定师父现在的状态,只从师父被困在這裡数百年来看,恐怕师父并不是外面這些帝者的对手。

  “多說无益,动手!”

  玉虚门的老者爆喝时,已然随几位师兄弟动手,大海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一片。

  群雄动,天地崩,而苏临所在之处,却仍旧是那么的宁静。

  他目光欣慰的看着三位弟子,时隔八百年,三名弟子都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了,能够为师父遮风挡雨了。

  他必须承认,此时此刻,他并不是三位弟子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他们是真正的天才,属于拿了主角剧本的那种。

  八百年過去,几人都已经成了气候,被现在的人们封了新帝号,虽然還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承认,但在苏临看来,或许也就是這几十年的事了。

  对比老牌的称号大帝们或许還尚显年幼,可实际上他们的实力真的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帝者层面,达到了一個极高的领域。

  近五十名帝者在乱战中出手,罗剑心三人成三角形将苏临包在了中间,各守一面,凌然的杀机将這片天空和大海都染红了。

  从苏临现身到现在,他甚至沒有开口跟弟子们說半句话,但好似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对方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并且会坚守到底。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這么强!?”

  “這是合击之术……他们为什么会合击之术!?”

  “难道,他们真的是师兄妹,师出同门!?”

  “二十四帝,有這么强嗎?新帝的称号要做实了嗎?”

  “……”

  乱战中,剑气与魔气纵横,冰晶与霜雾共舞,开战還未超過十秒,就有三位帝境强者陨落。

  而罗剑心、楚夜寒、叶音凝三人甚至都沒有受過伤,他们的强大是真实的,在這场战斗中时独一档的。

  新帝什么的,不過是老年人不想承认年轻人只用了八百多年就走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其实论战力,這三人已经完全够格获得自己的称号了,他们应当被天道大陆上的所有人承认!

  “太、太强了……仿佛是二十四帝中的三位在联手一般。”

  “撤,什么天帝密藏……”

  散修是最开始支撑不住的,死亡的高压下,让他们不得不撤退,而且本质上来說他们和三位新帝都是散修。

  今日若是和对方结成死敌,他日自己是必死无疑的,大宗门的修士不用怕,但他们单人行走在外,被新帝报复,想想都觉得恐怖。

  既然已经确定不可能在此斩杀這三名新帝,他们也沒有理由再停留在這儿作战。

  很快,散修们就都退走了,四大仙宗心知大势已去,尽管不甘心但也沒办法,也都纷纷撕破空间,要撤走。

  “围攻我师父,想走就走嗎!?”

  叶音凝一掌撼动天空,要将空间冻结,把這些人都留下来。

  此时這些强者连放狠话的功夫都沒有了,纵空遁走,不想恋战。

  叶音凝還欲去追,却有一只手放在了她肩膀上,让她动作停住了。

  “让他们走吧,這不是我們真正的敌人。”

  苏临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几名弟子精神一震,想起了当年师父的教诲,以及海风国的旧事。

  海潮仍然在激荡,天地间的罡风還未停息,三名弟子再次恭敬的对苏临行礼,罗剑心和叶音凝眼中都含着泪花,楚夜寒倒是比较稳重,可情绪也很激动。

  “我回来了。”

  苏临笑了笑說道,伸手摸了摸三位徒儿的脑袋,在风雷海啸中,這一幕宛若仙人抚顶。

  “师父……”

  三人声音干涩,却也都是异口同声,“您這些年去哪了?”

  苏临看向远方的海潮,“在外追寻真相,失落在了這处小世界内,也是修行多年才看到了离开的希望。”

  “师父,這裡真的是天帝墓葬嗎?”

  楚夜寒看向那处小世界,好奇的问道。

  苏临摇了摇头,“天帝墓另有其所,這裡恐怕只是天帝晚年的居所,并非其墓葬,也不用去探查了,为师已经搜了個遍。”

  說着,他抬手将那颗扶桑树从海底拔了起来,用他对空间的理解,以乾坤之术将其变小,最后落在他手上,就只有三寸高了。

  說到底,這裡真正的宝贝反倒是外面這处作为小世界基石的扶桑树,乃是先天至宝。

  那些帝境强者们不是不识货,只是他们想要通過扶桑树定位小世界,想要轰开他们心中的天帝墓葬,结果刚开墓,自己的三位徒弟就来了,结果是他们一无所获。

  他让叶音凝放走那些人,一方面是因为他判断這些還活着的人中已经沒有域外天魔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這些超级仙宗真的不好惹。

  尽管对方的嘴脸无耻,但实际上掌握了力量的人本身就是可以随便說的,站在权力高层的人已经习惯了,在立场不对等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无耻。

  实际上也沒什么好說的,這個世界說到底无非是看谁拳头大,今天他们拳头大,所以他们活下来了,赢家通吃。

  但他们也沒有资本因为看人不爽,在冲突已经结束了的情况下,再继续追杀赶尽杀绝,那就是违反這個修士世界‘游戏规则’的事了。

  今天他们是被围攻的一方,是防守的一方,杀了人是合理的,但如果四大仙宗的人退走他们還追杀,那就是死仇了。

  苏临自己倒是不怎么怕,但不怕不意味着就要這么做,因为那对他们沒好处。

  他在這個副本内還要做竞争任务,必须要有宗门的基石,如果要在中州神土发展宗门,和四家超级仙宗为敌,肯定是不明智的,再加上其他异人的为难,到时候肯定是步履维艰。

  当然,今天這件事還不算完呢,自己从世人眼中的天帝墓葬中走出,肯定会有各种谣言,四大仙宗吃了亏,多半也会记在心裡。

  至于說他们会不会回家后喊老辈强者出关报复,這倒是不用担心,如果什么事都要請出自家的称号帝者,那四大仙宗早就完蛋了。

  超级仙宗之所以是超级仙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霸道,什么时候该妥协。

  太阴女帝、幽冥魔帝、天玄剑帝哪個都不是好惹的,今日一战更是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就算保守估计,他们三人的力量加起来也顶得上二十四帝之一了。

  谁愿意与一位真正的大帝为敌?四大超级仙宗也不想這么做,他们是死了人,但围杀三位新帝的师父,還不能让人反击了嗎?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

  所以四大仙宗内部的称号大帝是不会出手的,而除了這個级别的人外,他们也拿不出能对付叶音凝几人的手段了,這件事多半会平息下来。

  但平息不代表不了了之,這件事很快就会从武力战争解决的方式,转变成外交解决的方式。

  嗯,无论在什么世界,权力者的玩法都是那么一套。

  能碾压的时候可以用武力去进行外交威胁,目标愣头青就打,结果打了之后发现僵持不下,就只能再转成外交,到這個环节,大家就终于能‘心平静气’的坐下来谈谈了。

  “师父,您该不会真的是天帝转世吧?”

  罗剑心挠了挠头,好奇的用精神力感知着小世界,师父說的沒错,這裡的确是强者隐居的地方,有很多起居用的设施。

  可他是個胆大心细的人,看起来毛毛躁躁還有点呆,但赤子之心下,他总能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比如說,他觉得這裡的居家风格,和师父的生活风格很像,而且這些东西很古老,并不是师父這些年新做出来用的。

  他自幼跟师父上山,關於师父起居的习惯,对生活家具类的审美喜好,比楚夜寒和叶音凝清楚多了。

  “那些散修们脑补的事你也信?”

  苏临无奈的笑道,回头看了眼這处小世界,又摇了摇头,“只是事到如今,为师也有些說不清了。”

  他转身超前走去,“走吧,先回大陆再說。”

  三名弟子听了苏临的话后一头雾水,但還是快速跟上,叶音凝凑到苏临身边问道:“师父,這隐居地都有什么宝贝啊,您被困了這么多年,沒点大收获岂不是亏死了?”

  “都是些随時間腐朽的玩意,有价值的也就一尊青铜鼎,還有一本天帝亲写的手记。”

  苏临如实說道,今时不同往日,他沒必要跟徒弟们說话遮遮掩掩故作神秘。

  他们已经是比自己還要强大的修士了,很多事要告诉他们真相,他们才能行动时更有底气。

  “手记?是日记嗎?天帝還会写日记?”

  叶音凝眼睛一亮,撒娇一般的道:“师父,徒儿想看看。”

  “伱啊,都在外被唤作女帝了,怎么還像孩子一般?”

  苏临无奈的笑笑,点了下叶音凝的眉心,随后将手记取出,叶音凝接過后,罗剑心和楚夜寒也凑近去看,同样好奇其中的內容。

  “真的是日记诶……天帝也会写日记,只是频率有点低了。”

  叶音凝翻看时啧啧称奇,以她的精神力,一会儿就閱讀完了,同样读完的還有楚夜寒和罗剑心。

  叶音凝和罗剑心還好,只是觉得见识了天帝当年的生活历程,而楚夜寒读完后却皱了皱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师父,這手记真的是天帝写的嗎?”

  楚夜寒问道,在日记中自然是标有日期的,可日期上写着‘天帝历XX年XX月XX日’

  如果是天帝本人写的手记,又怎么会用這种日期记载方式?

  换位相处,楚夜寒都感觉這样太羞耻了,恐怕只有自恋狂才会用自己的名字称号作为纪年方式。

  “一半一半吧。”

  苏临說道,“我沒有在遗迹内找到任何遗体,按照這本手记记载,天帝大概是距今五十多万年前的人,从他死后就变成现在的仙武历纪年了,如果這本手记是他的随从写的,這裡应该能找到随从的遗体。”

  “为什么?”

  罗剑心心直口快,有不解的地方就直接问。

  “因为這裡留存的某些东西的确和天帝有关,为师认为是重器,比如那尊青铜鼎,恐怕如今的二十四帝也炼不出来,为师对炼器略懂,可以看出這尊青铜鼎在這处小世界内還使用過,用它的人应该就是天帝。”

  苏临分析道:“如果是天帝的追随者,在天帝死后,带着天帝的遗物来到這裡隐居,那在他寿数尽后似乎沒必要再另外找地方把自己葬下,因为這处小世界本就很安全隐秘,所以是天帝的追随者的话,多半這裡会有一具遗体才对。”

  “师父說的有些道理,但听师父的意思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這是天帝追随者留下的手记,是嗎?”

  楚夜寒总结道。

  苏临点了点头,“所以我說一半一半,這份手记的记载结合小世界内的东西,是存在矛盾的,如果是天帝的追随者留下的,那他就是有事离开了這处小世界,然后再也沒有回来。”

  他继续道:“如果這的确是天帝留下的手记,很多地方都能对得上說得通,只要在某個前提下就好了。”

  “什么前提?”

  叶音凝好奇的问道。

  “天帝是個自恋狂。”

  苏临耸了耸肩,“他的确是那种会用自己的名号记载日期的人,并不会觉得羞耻。”

  他对此深有体会,毕竟他感觉自己如果是天帝,已经让世人用自己成帝那一年作为纪年开头的话,他是完全不介意在自己写日记的时候用自己名字记载的。

  只不過他是個正经人,一般不会写日记。

  “那怎么可能嘛,传說中天帝可是個威严肃然的人,怎么会是自恋狂呢?”

  叶音凝嘟囔道,她年轻的时候可是看過不少關於天帝的话本儿。

  “什么才算是自恋呢?也许我刚刚的描述不精准,用自己的名号记录,本身也是一种自信的表现吧,或许正是因为天帝有這种有我无敌的信念,才会称霸一個时代。”

  苏临笑着說道,“就像我刚刚還听夜寒都自称本座了,這算不算是一种自恋?”

  “师父,我……”

  楚夜寒‘老脸’一红,這也是這几百年来自称习惯了,处于身份地位和环境的多重熏陶下,才会让他這么自称,但被师父這么一說,好像确实很羞耻。

  “二师兄一向如此,师父您不知道,他现在可是阴魔众的首领呢,被人称作幽冥魔帝,啧啧,哈哈哈……”

  叶音凝一边啧啧称奇,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淑女,全然沒有世人眼中高冷女帝的形象。

  她笑的开心笑的放肆,很多年沒有這种感觉了,也许只有师父在的时候,她才能像個孩子一样去笑,仿佛和师兄们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幽冥魔帝……哈哈哈……师父你說二师兄他都不会羞耻的嗎?”

  叶音凝捂着肚子笑,楚夜寒在一旁有点脸黑,但更多的是尴尬。

  老实說,当年他這么被称呼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他找不出形容词,但如果他去過苏临的世界就会知道那叫‘中二’。

  总之,楚夜寒刚开始也是觉得很羞耻的,但天天被手下那样喊,被天道大陆上的修士那么称呼,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而一旦习惯了這种设定,他居然還觉得有点带感,内心已经承认世人给自己的這個称号了。

  “师妹你還不是被叫做太阴女帝……”

  罗剑心不合时宜的吐槽,然后被师妹瞪了一眼。

  “我本来……不,在师父的帮助下,我是太阴体了,以体质称呼我有什么不妥,這称号并不让人感到羞耻吧?”

  叶音凝辩驳道,她本想說自己‘本来就是’,但忽然意识到,她从不是太阴体,而是魔体,是因为有师父的爱护,她才能够蜕变成這种无上的体质。

  這一句对话,让她又回到了小时候,让她想起了自己叛逆的时光,心中更觉愧疚。

  本想在修行有成后好好孝敬师父,但沒想到五百年前出海寻师,一找就是五百年,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师妹說的对。”

  罗剑心是很怕這個小魔女的,或者說是作为大师兄多年宠习惯了,不敢跟她拌嘴。

  他又忐忑的看向师父,“师父,我的称号……不、不羞耻吧?”

  苏临见状也是忍俊不禁,“天玄剑帝,很适合你,又怎么会羞耻呢?”

  說着,他感慨道,“你也是有心了。”

  他们玄天宗在中州尚未有名,他从弟子们的经历中已经看到了這些年他们是怎么過的,今日的风光都是因为過往的艰辛。

  中州的环境复杂,暗地裡也不知有多少域外天魔俯身的高手在观察着這世界,他们是不可能那么高调的复兴玄天宗的。

  当年玄天宗绝对是有真正的称号大帝的,甚至不止一位,可還是被灭门了,他们要是敢跳出来,那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他知道最初罗剑心是提议要在中州重建宗门的,叶音凝也举双手支持,他们希望能重建玄天宗,扩大宗门的名声,到时候师父从海外回来,听到玄天宗的名头就能来找他们了。

  可楚夜寒作为玄天宗的现任掌门,拒绝了這一提案,他是很聪慧且理性的人,察觉到了中州潜藏的危机,认为他们不仅不能打着玄天宗的名号,甚至不能以师兄妹相称。

  在楚夜寒的策略下,他们分三路进入中州闯荡,非必要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见面,必须要先成长到有一定自保能力后才能去查当年玄天宗被灭门的真相。

  为了避免外人怀疑,他们還在公开的场合下战斗過几次,装作不认识关系并不好的样子。

  当然,曾经有一次楚夜寒对叶音凝說教,当时是真打起来了……只是双方下手都有分寸,不会下死手。

  不能以玄天宗弟子在外行走,也不能重建宗门,楚夜寒的這些方针让大师兄罗剑心很不爽,当年也因此发生過争吵。

  与楚夜寒和叶音凝的称号不同,罗剑心的称号是自己起的,从他开始闯荡就自称天玄剑客,苏临又怎么会不懂這個大徒弟的心思。

  楚夜寒让他们忍,但罗剑心這种性子直的人忍不了,他不想活得偷偷摸摸,但终究還是给了掌门师弟面子,将自己的称号定位的天玄。

  天玄反過来就是玄天,是他们宗门的名字,罗剑心真正想要的称号是玄天剑帝。

  “师父,您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叶音凝询问道,眼神有些闪烁。

  “不走了,起码在我玄天宗重新崛起前,为师都不会离开了。”

  苏临笑着說道,他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因为他是异人,总有一天要离开這個副本,他可以为弟子们指路,但不可能带他们一辈子。

  况且如今三位弟子都已经独当一面,他们应该走自己的路,他不该去過多的干涉他们了。

  “师父是要重建玄天宗!?”

  罗剑心闻言是最兴奋的一個,像是打了凤凰血一样。

  說来他们這個小宗门也是奇怪,作为被苏临钦定宗主传人的楚夜寒,反倒是对复兴宗门外在表现最沒有热情的人。

  而叶音凝本质上其实对玄天宗這個宗门的名号并不感兴趣,在她看来宗门怎样都无所谓,只要两位师兄安然,只要师父回来就好了。

  只有罗剑心对宗门的热情很高,他還记得当年他說要赎罪,师父說只是期盼他能成为一代强者,复兴玄天宗。

  而他自幼在玄天宗的老宗门生活,对這個门派是有真正的感情的,不像楚夜寒和叶音凝,基本沒在玄天宗的祖庭生活過。

  “既回来了,自然要让那些覆灭我玄天先祖的东西付出代价,八百年前的战争只是开始,而我們现在要继续了。”

  苏临說道,目光已经看到了天道大陆,他们行进的速度极快,尽管這方世界广袤无垠,也只是說话的功夫就来到了中州。

  “夜寒,方才你师妹說你是阴魔众的首领,如今可有据点?”

  他转头问楚夜寒,尽管可以看透一切,但也不能表现的太妖孽,而且有些事,他也想听徒弟们亲口說。

  人是這样的,有的人想听,有的人想說,如果都如看书一般的一眼看尽,那故人也沒必要见面后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当然有据点,只是……师父不怪我和那些魔物为伍?”

  楚夜寒内心忐忑的问道。

  阴魔众,這是天道大陆上的修士都知道的一個群体,那便是在地府和人间交界处,因为怨气诞生的特殊魔物。

  他们有的为人形,有的是兽形,是天道大陆上修士们谈之色变的对象,也是各大宗门弟子下山历练时‘斩妖除魔’的必备课程。

  在人们的印象中,每年都有阴魔从缝隙中走出来,猎杀人类和修士,造成大范围的死伤。

  歷史中,還有大规模的阴魔涌入人间的情况,被人们称之为魔祸,是大宗门的强者们出手才将其镇压的。

  “我是你的师父,若为师都不相信你,那還要谁来相信你?”

  苏临笑着說道,“你会這么做,定然有你的理由,不负你一身儒道正气。”

  楚夜寒内心震颤,感动的无以复加,“师父……徒儿的确有自己的想法,之所以与阴魔众为伍,一是因为徒儿乃天魔体,在阴魔生活的地方修行速度会比较快。”

  他认真解释道:“二是因为阴魔肆虐人间,也并非是它们本意,阴魔若不闯入人间,便也只是在夹缝地带游荡的怨魂,本质上都是些可怜人罢了,徒儿统帅他们,便是想要引导度化他们,让他们重入轮回。”

  “师兄說的是真的,在他统帅阴魔众后,人间很少再出现阴魔侵袭的事件了。”

  叶音凝也在一旁帮腔,“师父您曾经不也說過嗎,堵不如疏,解决問題不一定非要是强硬的赶尽杀绝。”

  苏临笑道:“哦?可我见你沒习得此话中的真谛啊?”

  叶音凝有些脸红,她的确沒有做到,因为师兄妹三人中她是做事最极端的那個。

  楚夜寒此时接话,帮师妹解了围,“总之,徒儿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阴魔众,让他们不再侵扰人间,徒儿在夹缝中正魔双修,一边吸收魔气增进修为,一边培养正气度化阴魔,這些年修行倒也算迅速。”

  “你有此悟性和成就,为师很欣慰,恐怕你是歷史上第一個這么做的天魔体。”

  苏临欣慰的点头,不得不說,楚夜寒的确是天才。

  如他曾对妲己所說那般,心向光明,出于淤泥,纤毫不染,他本身为邪恶的天魔体,却在做着圣人做的事。

  正魔双修,這是苏临都沒想過的道路,楚夜寒却自己悟出来了。

  他走得路也暗合阴阳相生之道,恐怕也受過些悟明大师的指导,所谓一念为魔一念为佛,全凭乎于本心。

  楚夜寒心在正道,身在魔道,正魔相辅相成,方成就了他這位幽冥魔帝。

  世人這么称呼他,并不是在說楚夜寒是個魔头,实际上,在三位新帝中,世人最推崇的便是楚夜寒了。

  人人都知道他是天魔体,但也都知道他限制住了阴魔众,维护了人间的安定,同时他行走大陆时,也帮助過不少人。

  相较之下,所谓的天玄剑帝在更多人心中不過是個剑道高超的憨憨,而太阴女帝则是個行事风格霸道的高手。

  不過在苏临心中,三位弟子倒是沒有高下之分,人的性格是不容易改变的,而什么性格的人就该走什么路,强行扭转,反而与道不合。

  楚夜寒行走大陆有几分圣人之风,而罗剑心行走大陆便是侠客之风,他赤子之心,并沒有太复杂的善恶观,见到恶人便斩了,见到善人他想帮忙就帮忙,沒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也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至于叶音凝,她自幼就是敢爱敢恨的女子,在对事物的判断上容易走极端,她若是认同一個人,她便可以为之去死,眼都不眨一下,若是她认为某人可恨,那即便对方逃到天涯海角她也要将其杀了。

  所以天道大陆上的人会觉得太阴女帝喜怒无常,而且行事霸道,属于三位新帝中最不好惹的一位。

  用修士间玩笑一般的话来說就是,别惹女人。

  之前楚夜寒为什么会跟叶音凝爆发大战?還不就是因为有太玄宗的人招惹了她,她要杀人,但楚夜寒前往劝說了,叶音凝气不過就跟师兄战了一场。

  楚夜寒做事会考虑后果,考虑得失,是稳重之人,他认为师妹要是杀了太玄宗的那個人渣,太玄宗便不会放過她,所以他要拦住师妹,但叶音凝才不管那么多,大概就是‘惹了老娘就得死’這种思维。

  哪怕她杀了那個人渣后,自己也会被太玄宗斩杀,叶音凝也不在乎。

  可楚夜寒在乎啊,师父将玄天宗传给他,就是看重了他做事稳重,要让他照顾好师兄师妹,所以只能想办法拦住师妹,好在叶音凝還给他這個师兄点面子,打了一场后沒有再去滋事。

  不過楚夜寒太了解自己這個师妹了,现在沒有去杀人,不代表未来不会,他觉得按照师妹的脑回路就是等她强到不怕太玄宗追杀的时候,就去把那人杀了。

  罗剑心也沒给楚夜寒省心,有一次登上瑶池和瑶池的一名女修决斗,赢是赢了,但差点沒回来,還是楚夜寒打开阴间裂缝接引他,才把罗剑心救走了。

  苏临只是大概的扫了眼徒弟们的经历,就觉得精彩的不要不要的,每個人的经历都可以写一本小說了,完全是主角模版。

  “师父,請随徒儿来,徒儿已经进行過了一些基础建设。”

  楚夜寒邀請众人跟他走,他在中州的断魂山内打造了自己的据点,本就是为了玄天宗复兴建的。

  苏临几人抵达后,结界自然的开启,让他们进入幽冥和现实的夹缝中。

  “這裡魔气比较重,常人忍受不了,也沒法闯入核心,所以我把很多物资都存在這儿。”

  楚夜寒边走边說,沿途的阴魂魔物见到一行人,纷纷跪下。

  只是楚夜寒有些奇怪的是,這些阴魔叩首的对象,好像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师尊,這是为什么?

  “夜寒,辛苦了。”

  苏临看着眼前的物资,感慨的說道,這就是为什么他把掌门之位传给楚夜寒。

  因为楚夜寒做事稳重,有计划有章法,而叶音凝和罗剑心這些年虽然变强了,闯出了名堂,实际上对于宗门复兴的储备并沒有什么累积。

  楚夜寒不一样,他早就在着手重建宗门了,只是沒跟师兄和师妹說,但這裡囤积的仙材足够重建一处宏伟的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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