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大结局 作者:未知 要攻打靖中,是下一步的事情。 郦国才刚吃下东岭,国库不足以支撑他们进行另一场战争。 东岭与郦国属同一片地域,怎么弄都好,若是翻越铁碑岭进攻靖中,那便等同于冒犯了另一片地域的共同利益,会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对于郦国来說,最佳方案是休养民生,迁都九君,把茶叶生意发展壮大,再将黄金茶道、诸国商贸中心的地位巩固发展,充盈国库,以加强国力和号召力。 靖中快速通往东岭的密道已经落入郦国手中,重华派了重兵把守,确保不会再有不可控制的人突然从那裡钻出来。 是年春,重华向诸臣宣布了又一個喜讯。 皇后有孕,已近三月,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皇帝陛下班师回朝后一個月内的事。 大家都希望皇后這一胎再生個儿子,毕竟对于皇室来說,儿子越多越好。 但帝后都盼望這一胎是個女儿,于是诸大臣在空闲时候悄悄下了赌局,赌皇后這一胎究竟是男還是女。 帝后听說之后,让人悄悄拿了钱,分别投了男和女两处,确保不输钱,图一乐。 后宫诸妃听闻喜讯,集体告病三天,简直不想看到那两個人了,凭什么他们恩恩爱爱,不停地生娃,她们就得死守宫中,形只影单? 真是气死個人了。 周婕妤在与家属的每月一会面中哭红了眼睛,然后得到一個承诺。 次日,周夫人便入宫求见皇后娘娘,言明周婕妤得了重症,希望帝后能够恩准,许她出宫回家养病。 钟唯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這本就是她和重华商量過的,愿意离开皇宫,自寻幸福,那是很美好的事情。 于是周婕妤被家裡人悄无声息地接走,从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其他妃嫔得到了消息,陈栖云找到钟唯唯,一贯的拐弯抹角。 先說身体不好,又說想带发修行,为郦国和帝后、父母祈福,就是不肯直說自己想出宫。 钟唯唯也许了,還大方地准许她带走部分贵重物品,又赏赐若干,道一声辛苦,感谢她這些年帮着自己打理宫务。 陈栖云热泪盈眶,拜别帝后,很快收拾了包袱,由家人接出宫去“带发修行”。 有了這两個榜样,众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跑前跑后,各种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借口都跑了出来。 钟唯唯一概应允,一概给予金钱支持,提供各种便利。 于是,在当年秋天,宫中的后妃除了例如吕纯這样不能、不便离开的人之外,走了個干干净净。 朝廷上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人非常不满意,认为钟唯唯挑战整個传统,可惜帝后都太强势,還很擅长一個唱白脸,一個唱红脸,反抗无效,只有认输。 因钟唯唯第二胎生的還是儿子,活泼又健壮,大家都不好說什么了,暂且认了吧。 又两年,钟唯唯再次有孕,這回生的女儿,小公主一出生就受尽了万千宠爱,上面三個哥哥对她各种宠疼。 就连只比她大两岁的三哥,也是懂得对妹妹凡事要相让,一家子兄友弟恭,父母慈爱子女孝顺,简直就是典范。 政通人和,天公作美,郦国的茶叶美名远扬,几乎垄断了整個市场。 斗茶大会办得一年更比一年隆重,贸易额翻新,有很多国家和商人慕名而来,亦有许多士人与贵族到此游学,学习茶道。 钟唯唯下令在京中遍植槐树,于是,槐花便也成了一景,每到初夏,甜香味儿溢满京城,文人墨客竞相咏诵。 黄金茶道与贸易中转站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国库越来越充盈,九君城的规模越来越大。 于是,迁都的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其实這事儿重华和钟唯唯早有打算,并且做了很多准备,只是在等一個合适的契机而已。 如今时机到了,便无需再等。 诸大臣早有心理准备,反对的人并不太多,有些年老的宗室和老臣不愿意迁都的,便留守在此。 更多的人则是向往着九君,九君城的气候更加温润,风景更秀美,又是新建的城市,街道更宽广,房舍更新。 年轻人总是更喜歡這样的地方一些,开辟新的疆土,机会总是会更多一点的。 黄金茶道又往前方扩展,将原属于东岭的莲峰发展起来,定为另一個贸易点,径直将那條密道公诸于众。 把铁碑岭那边的物产、郦国的茶叶丝蚕等物通過這條水道交换過去,两边的商队经常都有往来。 带来的好处不止是一点点,更多的郦国年轻人被派出去,在另一片广袤的天地裡游学,增长见识、磨练意志,将所见所闻秘密绘制成册,再悄悄带回来。 郦国人知道了山那边的情景,靖中等国对于他们来說,不再是神秘所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相反,靖中那边对郦国仍然带着蛮夷小国、不成气候、抬起手指轻轻就掐灭了的看法,倨傲、轻蔑,想理就理,不想理就送個大白眼。 与郦国善待收服来的东岭百姓不同,靖中人把当初瓜分到的东岭州城当成了别家的地,不好好耕种,却只想在裡面薅菜抢收成。 劳役和盘剥都很重,每一任守官都想多刮一点,更是不把普通老百姓当人看,开口必然是“丧国的蠢货”。 两边的百姓一比较起来,优劣一目了然。 属于郦国治下的东岭人暗自庆幸,属于靖中治下的东岭人则自叹倒霉,反抗不断带来的结果是更加暴虐和血腥的镇压,周而复始,成了一個恶性循环。 钟唯唯和重华都觉得,长此以往,等到靖中真正对郦国下手的那一天,他们也有能力对抗。 在新的都城安定下来,已经是收服东岭第五年的秋天。 钟唯唯在招待各国使节和大商人的宴席上,突然恶心想吐,经過太医诊断,她惊恐地得知,自己又怀上了。 這件事对于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皇后娘娘来說,不亚于晴天霹雳。 想起某人上次和她信誓旦旦地說不会有問題,用了鱼鳔的,她气得三天三夜沒理某人,拼命地吃,把自己吃了個肚儿圆。 次年,她又生了個儿子。 又又已经长成了清俊的少年,开始办差,不常常留居宫中了。 圆子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领着两個弟妹围着小床看了片刻之后,集体发出一声轻蔑的“切!怎么又是個儿子!” 表情语气,和重华一模一样。 钟唯唯不言语,目光犀利地看着重华。 她那么辛苦地生下来,竟然被他嫌弃?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害的她。难道她的人生,就只剩下生孩子這件事了嗎? 重华心虚,气势汹汹地把几個孩子赶出去,抱起新生儿,一脸慈爱相:“阿爹的宝贝儿,乖乖的,不要累着你娘,你娘辛苦了……” 钟唯唯冷哼一声,沒骨气怕老婆的男人,她从前怎么不知道他竟然是這样的人? 新生儿哭了,重华趁势将他交给乳娘,凑過去,讨好地說:“這回咱们不生了,好不好?” 钟唯唯故意說:“那谁知道呢?万一意外怎么办?” 重华拉着她的手,小声說道:“我就是怕意外。” 钟唯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怕她生产意外,离他而去。 “太医說你年纪大了,以前身子又有损伤,不能再冒险,是我的错,以后再不会了。” 他诚恳地把她的手拉起贴在脸上,深沉地注视着她,“阿唯,我們說過要一起终老白头的。我們還沒有杀死魏紫昭,为你和圆子、阿姐报仇呢。” 钟唯唯一直看到他的眼睛深处去,珍而重之地点头:“嗯!我答应你,一定会做到的!你也要答应我,一直陪我到最后。” 重华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好。” 执子之手,岁月静好。 他和她所求的,已经完成了大半,所以他们都是很幸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