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搁我這上犯罪培训班呢?
那他们费這么大劲,又是绑架,又是送勒索信,是为了什么?
沈庭想了想:
“关队,你的意思是,這案子,可能不是绑架勒索。
而是抢劫?
不但勒索信裡的错别字,可能是误导。
连勒索信本身,也是误导?
那群人,其实沒有那么贪心,他们的真正目标。
其实是刘富仁随身携带的一千万现金?”
关宏峰:“有這個可能!
還有一种可能,凶手的目标,压根就不是钱,而是刘富仁本身!”
刘富仁本身?
這推测,更让沈庭意外。
但想到刘富仁的富豪身份,他很快想到豪门争权夺利,那一套狗血情节。
而且!
刘富仁生意做得這么大,要說干干净净,恐怕他自己都不敢這么說。
仇家买命,被伪装成杀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庭感觉思路一下被打开了,但扯得似乎有些远了。
“我稍微总结一下:
這案子,目前最大的疑点,应该就是刚刚所說的。
绑匪后续,为什么沒再联系刘家,拿已经准备好的三亿赎金?
其次!
绑匪的冷酷残忍,和放船夫一马,也算是疑点。
再就是!
绑匪的缜密计划,和绑架信暴露的低文化水平,也是矛盾。
不過這個矛盾,有比较多的解释。
简单来說!
這案子的性质,目前其实不能100%明确是绑架案。
由于对罪犯团伙的成员数量、分工、具体信息等等,掌握不足。
导致了诸多矛盾,很难对他们的形象,形成比较清晰的印象。
這对案件调查,显然是不利的。”
唐探秦风:“這三個疑点,对……对案件侦查有作用的,只有第一個——
罪犯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我們现在,从十二年后回……回顾這個案子,看得其实更清晰。
這案子最终的结果,算是有两個!
刘富仁几人下落不明!
再就是,他们携带的一千万不见了。
而罪犯对于三亿的诱惑,倒是视而不见!
所以,他……他们的目标,還真的可能是這两者。
如果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一千万,那這就是個贪婪,但节制,也有自知之明的抢劫团伙。
如果目标是刘富仁,那就有意思了。
也许我們可以查查,刘富仁死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這涉及到的动机,是利益!
還有,他死后,谁最高兴?
這涉及的动机,是复仇!”
有道理!
不過,方向好像有些散。
但也正常!
一般调查案件,最好是能先明确罪犯的作案动机。
不管是情杀、仇杀,還是为了金钱杀人,有了大致的动机,就有了比较明确的调查方向。
而现在,最大的疑点,就是动机不明确。
這种不明确,会衍生出诸多推测!
每個推测,都是一個调查方向。
自然会显得很散!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调查方向,那就先查着吧!
又不用我看资料!”
沈庭直接用【资料共享】,获取了刘富仁公司的资料。
包括案件发生后,公司的股权变更。
以及這之前,公司和谁的矛盾纠纷最大,還有一些坊间传闻等等。
船夫一家幸存,沈庭有点怀疑他们和绑匪有关系,或者根本就是一伙的。
虽然当年调查组查過他们,確認沒有問題。
但以防万一,沈庭還是获取了船夫的资料。
“大家看看吧!
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沈庭一边留言,一边看向窗外。
透過路旁法国梧桐的残影,是一條涌动的大河。
明亮的阳光照在水面,波光粼粼。
這就是洛河!
熊贝贝把车停在一处渡口:
“就是這裡!
当年刘富仁的车,就是在這裡,上了渡船。
不過,当初开车渡河的人,比较少。
开渡船的,也很少,都是私人。
案子发生后,這边才被重视起来,建了正规渡口,由官方经营。”
许心一补充:“罪犯很冷静!
刘富仁的车,上了渡船后,他们沒着急动手。
当时岸边沒有太多人,但也零星有几個。
据路人說,沒怎么注意那條船。
也就是說,刚开始的时候,绑匪沒有摊牌。
可能是发现渡船航向不对,或者去到隐蔽地方后,双方才爆发冲突。”
沈庭看向忙碌的渡口,虽然知道十二年過去,不可能再在這裡找到线索。
但他還是下车,从不同角度拍了照片,上传到破案群。
“走吧,去发现渡船尸体的地方看看!”
說是渡船尸体,一点不为過。
因为当年的船体,大部分是木质。
泼上汽油点燃后,最终只剩金属发动机等比较核心的部件。
警车再次启动!
熊贝贝和许心一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裡的不解。
因为他们都发现,沈庭又在看手机。
這家伙都看了一路了!
然后到了渡口,拍几张照片就走……
這真的是在查案?
怎么反倒像在旅游观光呢?
沈庭不知道两人的疑惑,看向侦探群。
竖锯:“罪犯心思确实缜密。
看渡口照片,下游是一处大拐角。
渡船去到那边再动手,路人就看不到了。
而且那裡河道收缩,水流湍急,声音很大,能覆盖争执声。”
吉良吉影:“很谨慎的選擇!
在船上动手,地方局促,只要多准备几個人,再设好陷阱,如果再在食物、水裡下药,那富豪再加两個保镖也沒用。”
得到了两大犯罪专家的肯定啊!
沈庭收起手机,警车上了渡船。
感受了一番船震,警车来到对岸!
沿着洛河旁的道路,一路下行。
不得不說,如果不想案子,這一路的风光,還是不错的。
虽然冬天树叶落尽,草木枯黄,但配上萧肃的西风,還有奔腾河水,很有枯藤老树昏鸦的氛围。
“阿嚏~~”
沈庭被冷风吹地打了個哆嗦,关上车窗。
二十多分钟后,轿车开进小道,来到一处山林。
山林裡面,是洛河内凹,形成的一個水湾。
相对比较隐蔽!
当年的调查组,最终在水湾裡,把渡船残余部件,打捞上来。
但很可惜,技术部门沒能在這些部件上,找到指向罪犯的物证。
比较重要的痕迹,倒是有两個——
两处弹痕!
一处箭痕!
但沒有找到弹壳和箭头,因此不确定枪支和弓箭的型号。
也正因为罪犯有枪,当年才出动了前所未有的警力。
自从收枪之后,這种持枪的恶性案件,越来越罕见。
尤其是进入21世纪之后!
可最终,前后共投入了上万人次,数千警力的大搜捕,仍旧是一无所获!
沈庭来到水湾边,一边拍照,一边道:
“水湾面积,比当年小了好多。
只剩不到一半!”
许心一点头:
“洛河這几年水流量下降,水湾面积缩小,很正常!”
熊贝贝见沈庭一拍完照就转身,挠挠头:
“這就要走?
接下来去哪儿?”
沈庭笑了:“我倒是想去其它地方。
但我也得有地方去才行啊!”
渡口和這水湾,几乎就是整起案件,最具标志性的两個地点了。
当年,被打晕的船夫、他妻子和襁褓裡的婴儿,也是在水湾旁的树林裡,被人发现的。
因此当年的调查组,才很快怀疑,水湾裡,可能有渡船残骸。
现在,让沈庭去其它地方调查,他都不知道要去哪裡。
汉尼拔:“从水湾打捞结果来看,在渡船部件上,几乎沒有发现有利线索。
我有点怀疑,罪犯是故意把船夫一家,丢在水湾附近。
船体相对较大,调查组排查的话,迟早也能发现。
那就不如直接给调查组一個提示,也是给他们希望!
从而把他们的精力,全都牵扯在這边。”
吉良吉影:“值得学习的思路。
猎人,总是会被猎物吸引。
而猎物为了更好的保全自身,可以给猎人留下显著、有吸引力,但其实沒有用处的陷阱。
有意思!”
沈庭感觉吉良吉影,都要拍手叫绝了。
這家伙,怎么這么像来我這儿上课培训的呢?
這要是学成归去,东方仗助能扛得住嗎?
沈庭胡乱想着,也再次確認這案件的棘手。
群裡的三位犯罪大师,对罪犯都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這时,kiko忽然道:
“我有点好奇,当年刘富仁的轿车呢?
轮船容易找!
按說那么大的轿车,监控也一定能拍到吧?
而且!
罪犯是個团伙,加起来至少三四辆车同时在路上行驶,应该很容易找吧?
但资料裡,似乎沒有這方面的线索。
为什么⚆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