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捞尸体!
郑远桥盯着微波荡漾的水面,格外忧愁!
他明明是国字脸,很正气,但此刻却好像最苦的苦瓜。
紧皱的眉头,更是任凉风怎么吹,都吹不开。
“唉
這刑警队长,让我当的!”
今天凌晨才三点多,他就从噩梦裡惊醒。
那梦,集合了他做刑警二十多年来,遇到的几乎所有凶杀现场。
分尸、虐尸、人肉外卖、血花洒、人骨树、人皮帽……
罪犯、受害者,在梦裡全都凶残大笑着,举着电锯、斧头、锤子、西瓜刀,所有杀人手法,都朝他招呼。
惨!
惨不忍睹!
惊醒后,郑远桥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清晨五点,他就接到支队长的电话,245国道发现了被碾压的颅骨。
案件交由他负责!
到达现场后,還沒从噩梦缓過神的郑远桥,心头又堵了一块大石。
死者,竟然比梦裡的他,更惨!
案件现场,在他以往接触的案子裡,论惨烈程度,也足能排到前三!
尤其是那颗排水沟裡的眼球,郑远桥怕队员们应激,亲自拾取。
到现在,他都感觉那瞳孔在盯着自己……
似乎在审视!
也似乎在监督他破案!
可惜,到现在,他连尸源都沒确定。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尸体!
或者,凶手到這边来,压根不是抛尸?”
郑远桥看着冰冷水库裡,忙碌的蛙人和警员,眉头皱的好像能夹住凉风。
胸口的沉闷、心头的焦虑,也越来越强烈!
“郑大队,放心好了,我們一定能找到尸体的!”
旁边的蛙人队长,递過来一根烟。
点上!
烟气入肺,郑远桥心头的沉闷,稍微缓解:
“小刘,就今天上午吧!
如果上午发现不了尸体,沒必要在這裡浪费時間。
這水库虽然大,但沒有船,凶手只能把尸体丢到边缘位置。
需要搜索的范围,其实很小。”
蛙人队长刘能,点点头。
他其实也奇怪,十多個蛙人,下水也几個小时了。
按說多少应该有点发现才对!
很快,将近两個小时過去。
虽然還不到十点,但水库外围,基本已经搜查完。
仍旧沒有发现!
“郑队,继续搜查水库中央区域吧!
也许,凶手自己准备了渡河工具,到水库中央抛尸!”
刘能建议着,把吸完的烟头,随手就要扔掉。
“别乱丢!”
郑远桥从怀裡掏出一個铁盒,看着倒是和烟盒很像,一按侧边,顶部就打开。
刘能老老实实把烟头丢进去,就见裡面装了十多個烟头,都是郑队一上午的杰作。
郑远桥收起铁盒,眉头越皱越紧!
去调查附近监控的!
去排查村民的!
实验室鉴定物证的!
以及发出的线索悬赏!
目前,都沒有反饋!
好像,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调查方向了。
虽然感觉凶手到水库中央抛尸的可能,并不大。
但郑远桥最终還是点头:
“到水库中央搜吧!
還是到中午为止,要是再找不到,這边就真要放弃了。”
“好!”刘能立刻安排蛙人到水库中央。
郑远桥又拿出一根烟,但還沒点燃,手机就忽然响起。
110指挥中心?
有新案件?
或者有线索?
“你好,我是一大队郑远桥……
嗯?有人举报关键线索?
抛尸地,可能不在水库,而是上游河道?
根据是什么……
举报者說出了245国道、拐口、水库、无头尸体等关键词?
時間凌晨,倒也能对的上!
好,我马上派人去芦苇地打捞。
对了……”
郑板桥想了想:
“你找網络侦查组,查一下举报人的身份。
能一次說出這么多涉案信息,如果他不是目击者,那很可能是凶手!”
挂断电话,郑板桥立刻让刘能带蛙人,和他去举报地。
“郑队,這边彻底放弃?
所有蛙人兄弟都過去?”
“這個……過去三分之一吧!
举报的线索,不一定是对的。
河道需要的蛙人,也比较少!”
……
一行人踩在落叶上,“悉悉索索”,還偶尔有枯枝被踩断的“啪嚓”声,再伴上风声、鸟鸣、水流声。
很治愈!
但郑远桥根本无心体会。
心裡更多是忐忑和怀疑!
他们正愁找不到尸体呢,刚好有人举报线索?
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不過,他也有一丝期待。
如果真的在举报地找到了尸体,自然更好!
很快,一行人来到芦苇丛。
郑远桥远远看到那几個钓鱼中年,确定沒找错。
“小刘,你安排人下水吧!”
老余几個钓鱼佬,看到這么多警察過来,面面相觑。
“警官,发生什么了?
我們用不用让地儿啊?”
郑远桥想了想:“還不确定。
不過,你们最好先收钩,免得钩到蛙人。”
“那……好吧!”
“可惜了今天這么多鱼!”
“下次再来吧!”
……
這边的河道并不算太宽,深度也适中,還沒有太多淤泥。
搜查难度比下面的水库,要低很多。
“咦,你们看這是什么?”
一個蛙人,很快从水底扯上一大团物体,看起来很重。
旁边的蛙人帮忙,才搬上岸。
“找到了?”
“登山包?裡面是尸体?”
“举报人的信息,這么准?”
岸上的警员,立刻围了上去。
郑远桥也激动上前,但看着登山包表面厚厚的水藻,微微皱眉。
那名蛙人兴奋的打开拉链,脸顿时耷拉下来。
裡面全都是杂物!
食物、水、帐篷、御寒衣物等登山物品!
“应该是登山客的背包,不小心掉到了水裡。
至少两三年了!”
郑远桥点燃一根烟。
刘能大为失望:“继续搜!”
但這河道范围,就這么大,蛙人很长時間,都沒再找到可疑物。
“郑队,我看還是回下面的水库吧!
水库中央,還有很大范围沒有打捞。
而且那举报人,估计不靠谱。
故意扯谎,也說不定。”
刘能跟着在河道边,一边抽烟,一边踱步的郑远桥,建议道。
郑远桥沒說话,最后停在河道凸进芦苇的位置。
他吸烟的动作,立刻就停了。
“嗯?”
這裡和旁边,虽然只差几步,但站在這裡,似乎比旁边,更舒服一点。
郑远桥双眼比烟头還要明亮:
“举报者所說的位置,似乎就是這裡!”
“小刘,让蛙人兄弟重点搜這边的河道!”
“沒問題!”
刘能立刻去安排。
“不過,郑队,這边我們也搜了啊!
這河道,范围并不大。
相对而言,一具尸体可就大了,我這些兄弟都很有打捞经验,不太可能遗漏。”
郑远桥吐出一口烟气,明白刘能還是更倾向下面的水库。
他现在,其实也拿不准!
刘能继续道:
“郑队,如果我是凶手,那么大的尸体,肯定抛到水库更保险。
在這边搜,我感觉是浪费時間!”
郑远桥吸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小刘,让蛙人到更下游去搜。”
“啊?
郑队,你的意思是?”
“你刚刚說的很对。
整具尸体太大,的确不适合抛到河裡。
那也许,凶手抛的不是完整躯体,而是……尸块!”
郑远桥双眼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們之前以为,這是一起杀人削首案!
凶手和受害者有深仇大恨,因此做出削首行为。
但有沒有可能,這是一起杀人碎尸案?!
凶手削首,只是碎尸的一部分。
而碎尸,就是为了能更轻松、更隐蔽的在河裡抛尸!”
“如果是碎尸的话,這边河道较窄,再下面還是拐角。
水流相对更急!
尸块,或许会被冲到更下游?
郑大队,有道理!”
刘能目光也是一亮,立刻让蛙人,到更下游搜索。
蛙人们不明所以,但還是依照指令行事。
這次,也就不到十分钟,下游就发出惊呼:
“找到了!”
有了刚刚登山包的经验,大家沒急着激动,都朝那边看去。
然后,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就见一名蛙人,身体還在河裡,但裹着漆黑潜水服的右臂,已经探出潺潺水流!
关键是!
手裡還抓着一條惨白色,表面有粉色裂口的纤细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