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楚海
“我買這個碎片……惹到她了？”楚天想起剛纔繪里奈吐出那句“一親芳澤”時冰冷的眼神，打了一個寒顫。
“總感覺我最近對她關心過頭了，”楚天皺了皺眉，“已經超過了老師對學生的關照。爲什麼？”
楚天思索了一下，想不通。
拍賣會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各種珍奇食材食譜都不斷出現在拍賣臺，每一件食物都可以讓外界的廚師爲之瘋狂，卻頻繁的出現。
不過這對楚天和繪里奈沒什麼影響。
他們都在思考。
“麟級廚刀一把，名紫炎，覺得跟它價值相符東西的人，可以臺來交換。”一個聲音讓楚天回過神來。
楚天擡起頭，遠處的拍賣臺一個身材極爲寬大的黑衣人手持一把紫色廚刀。
紫色的流線型刀神，刀尖鋒利，閃着冷光，像藏刀多過像廚刀，賣相好到爆炸。
過於花哨。
以楚天廚神的眼裏，一眼便開始這把刀過於追求外形，反而落入下程。
說它是麟級廚刀顯然是打腫臉充胖子，明顯黑衣人也明白這個道理，叫價平淡無比，顯然不認爲它能拍出什麼好價格。
不過對於繪里奈來說正合適，可以用到麟廚。
楚天看了一眼繪里奈，她背對着楚天，朝向那把刀，彷彿在呆呆地看着它似的。
楚天心中瞭然：女孩子都喜歡外形好看的東西，這把刀在外表確實足夠吸引人了。
“要嗎？”楚天說道。
繪里奈正在想該怎麼之前的事情，陡然聽到楚天的問話，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楚天第三次離開作爲。
繪里奈伸出手，想叫住楚天，最後還是把手放下了。
這樣就好，不用去解釋什麼。
九號屋的門再次打開。
臺的黑衣人眼神一亮，原本以爲自己這把刀是必定流拍了呢。
想到不但有人關顧，還是之前兩次出手，出盡風頭的九號。
“龍級食材，能拿出來就交換。”楚天剛站定，黑衣人就急不可待地說道。
明顯是獅子大開口。
但是楚天不怕獅子的胃口。
掏出一個木盒，黑衣人打開一看，驚了。
“閣下怕不是……”黑衣人艱難地把那句“傻了”咽回去，“這可是龍牙米！”
他的聲音充滿不解和疑惑。
“是的，我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楚天平靜地說道。
“原來如此。”黑衣人點了點頭，“你說吧，但我不保證我會有。”
楚天說道：“特級的食譜，不要那些大路貨。”
黑衣人奇異地看了他一眼：這麼壕的人，還要什麼特級食譜。
不過他還是掏出一本食譜，說：“這是幾年前**楚家隕落的〔星辰〕楚海，特廚時期用過的食譜，應該總夠交換了。”
楚天愣住，彷彿在林中歡樂的白鹿被獵人槍聲所驚擾。
〔星辰〕楚海，他認識這個人。
幾年前，死於……
楚天搖搖頭，說：“確實夠了。”
他點了點頭，幅度稍大，露出了一絲面容。
黑衣人偷偷看了一眼，想看清這位土豪的真容。
只一眼，他如墜冰窟。
寬大的後背冷汗直流，眼神驚懼，如見惡魔。
一年前，他在楚家見過這張臉。
當時不只有他，還有他的朋友。
但是等到離開楚家，只剩下他被嚇破膽的他。
從那以後，他廚道在無寸勁，每日東躲西藏，不敢以真容視人，不過卻已經很滿意。
能活下來已經比他的好友們幸運多了。
一年過去了，他認爲風波已經平靜，於是出來走動。
然後……他便看見了遠月開學典禮的楚天。
很難想象他那是的心情，就像鄰居突然嫁進來一位惡魔一般。“放下心，放下心，我何等何能，能人那位追我到東瀛。”
他記得當時他是這麼安慰自己，然後參加了這次暗拍。
他認爲自己已經遠遠的離開了深淵。
不過深淵……似乎對他伸出了手。
還是最恐怖的一隻。
不過深淵好像把他忘了。
楚天站在原地，看向那部食譜，眼神迷離。
沒有食譜名，只有署名。
“楚海。”楚天看着這個名字輕輕地說。
“海老頭。”他在心中說。
“天兒啊，不用爲了廚神那麼拼命，楚家有我們幾個老頭子已經夠了。”
幾年前，一頭亂髮的老頭將他的頭髮揉成一團亂，然後看着他一臉鬱悶呵呵笑，“而且讓你個小屁孩爬到老子頭，老頭子我也不自在啊！”
“話不是你這麼說的，楚家雖然有你們幾個已經很強了，但光追求自己家族的強大是不夠的。華夏作爲最強，需要一位廚神，現在的廚師界需要一位廚神，爲人們劃分前方的道路。”少年一臉嚴肅的說道，稚氣的臉有幾分人小鬼大。
“別拿老龍的話壓老子！”一頭亂髮的老人眼睛一瞪，似乎想以勢壓人。
少年面無表情，還有點想笑。
“嘿嘿，嘿嘿”老者悻悻地笑，然後換成一臉嚴肅，說“天兒啊！封神之路雖然你走的一路通暢，但是廚神不是那麼好成就的，自古以來不經歷痛苦成爲廚神者，從未有過，龍老頭他們對你的期望太大了，天天就盼着你進步，都快忘了你還是個孩子，我看不慣他們，廚道這種東西，我倒希望你從未追求過。”
這句話堪稱大逆不道的典範，不過從這位嘴裏說出來卻無人敢管。
少年眼神疑惑：“我不太明白。”
老者嘆了一口氣：“你還小，以後會明白了，倒不如我希望你永遠不明白。”
說完，又將少年柔順的短髮揉成一團亂麻。
少年一臉不爽地看着哈哈大笑，不理解他眼神中的含義。
幾年後，他明白了。
“你死了，海老頭。”楚天看着封皮“楚海”二字，漠然不語。
天變高，地變遠，近在咫尺的黑衣人變得模糊，只剩一道光，照耀這一書一人，照耀殊途的二人。
幾年前頭髮被揉成一團的感覺，彷彿又在此刻回來了。
“還能看到你的東西，挺好。”楚天翻開書。
字如狂草，能看清作者的狂放不羈，彷彿邊寫邊在哈哈大笑。
黑衣人在旁邊不敢做聲，卻見楚天和書，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黑衣人鬆了一口氣：虛驚一場。
楚天回到房子，將廚刀和食譜遞給繪里奈。
猶豫了一下，說：“食譜不要損害和丟失，看完之後要還給我。”
他眼神遲疑，彷彿一瞬間他從一擲千金的九號房主變成了吝嗇鬼。
繪里奈一愣，下意識看向食譜。
依靠一點中文知識，她分辨出封皮的“楚海”二字。
可以那不是食譜的名字而是署名。
繪里奈心中猛然一跳。
擡起頭，看向楚天，他眼中流露出的東西讓繪里奈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像幾年前趴在母親棺材前哭暈的小女孩。
“你……！”繪里奈一瞬間想到了什麼，想要發問，還是停了下來。
揭人傷疤，多不好。
“好啦，各位，暗拍已經結束了，請大家按照次序離開。”拍賣師重新登臺說道。
如進來時的隱瞞身份和神祕，離開會場也需要按順序離開，防止相互之間身份泄露。
九號房，意味着他們要等一會兒。
楚天坐在椅子一言不發，思索着什麼。
繪里奈坐在一邊，時不時偷偷看楚天一眼，在想自己的猜想是否是真的。
兩人的氣氛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兒，他們頭頂的燈陡然亮起，將房間照的明亮。
該到他們離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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