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今天正是他们准备向千澄交代真相的日子,但甫一踏入七海家,就被室内异常的情况吓了一跳,原本慎之又重的“揭露身世”直接打了個对折,完全被姬君的表兄物间宁人占据了主导权。
当听到他们是歷史上的刀剑化身而成的付丧神时,物间意料之中地挑眉,不過是从白鹤精变成了刀子精而已。
又听說被他针对的鹤丸国永乃是皇室御物,包括烛台切和长谷部在内還有数十振国宝付丧神时,物间的手微微颤抖。
再听千澄是那位歷史知名人物牡丹饼的继承者后,物间抽了抽眼角,脸上的表情不置可否。
直到他听见千澄被這样认定的证据,她是牡丹饼的后裔与她十五岁才拥有的刀剑個性都不值一提,让他重视的是千澄曾在神社中拔出牡丹饼的石中剑对抗敌人這一條。
时隔数日才知道妹妹和姑姑還有這么一段惊险时刻的物间宁人缓缓冒出一個问号:“”
物间先是看了眼千澄,女孩子因为莫名的心虚僵着面色。
他妹妹莫非是什么现世奇幻轻小說的女主角嗎
千澄:“”
什么牡丹饼的继承者要不是我玩過游戏我都相信了。那都是巧合
等、等等,表哥在看我
千澄慌了一下,立即顿悟:
他一定是在暗示我对他们做出表示。
刚才坚定拒绝鹤丸后,被表哥摸头了。
可、可能是因为被信赖的人這么做,虽然還有些别扭,但同时也有点开心。
如果继续做让表哥认可的事,說不定
千澄将被表哥摸头的画面移出脑海,她开始思考要怎么处理這件事。
她根本不是牡丹饼的继承者,也承担不起作为继承者的期望,過多的期望只会变成压力。
但另一方面,千澄知道世界融合与自己有着莫大关系,甚至他们曾经俯首陈臣的主公牡丹饼就是自己。凡人身死,付丧神孤寂百年后,将她视作稻草抓住,才会有现在的后续。
接受会让自己再陷困扰。
拒绝就一劳永逸。
她对着游戏裡的近侍压切长谷部,实在很难說出拒绝的话。
青年对牡丹饼满腔的忠诚有目共睹,千澄在隔着屏幕的情况下很是喜歡這位主人面前的忠犬、敌人前的狂犬。现在他的忠诚有一半倾注到自己身上,落在身上的视线烫灼惊人。
此刻,他正满心期待着千澄的回复。
要怎么做
我十五岁,我好累。
千澄暂时沒有更好的想法,她想了很久,决定拒绝。
却在将要出口时被表哥扯住了手,勇气立即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般泄气了。
物间宁人支着下颌问:“妹妹酱能处理嗎”
“”
“那就交给我吧。”像是看出了千澄的为难,少年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唇角一翘千澄就知道他要开嘲讽,“你们這些刀子精是想留在千澄身边嗎不是不可以,但是妹妹酱什么都听我的。”
千澄被他按着点下了头:“唔、嗯嗯。”
表哥這么聪明,交给他一定沒有错。
看来物间是想要接近千澄的第一道关卡,对意图接近妹妹的人毫不掩饰锋芒。
敏锐察觉到定位相撞的压切长谷部陷入低气压:“”
“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事,不妨和我商量后再說”
少年靠在沙发上翘着腿,薄金色的短发有些翘,眼尾狭长,正色时显出几分凌厉。
写作商量,读作拒绝。
长谷部等人今日造访,只为了拥有名正言顺待在千澄身边的机会,他们想陪伴在千澄身边,想被千澄使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但有鹤丸国永先例在前,深知千澄脾气的物间断不会就這么同意。
也不知道他们和物间宁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最后长谷部等人悉数退出了千澄家,除非千澄需要,他们不会再主动出现。
只在临走前,长谷部提起了是否要为千澄任命近侍的事情。如果有他们一直在身边保护,就可以避免许多突如其来的危险。
物间還在思考,千澄忍不住出声拒绝:“不、不需要。”
她鼓起勇气,拿出了安德瓦赠送给自己的短刀,在视线聚焦的一瞬间握紧了刀鞘:“我有刀了。我能够保护自己,所以,請不要担心。”
而且千澄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长谷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那柄普通的、却被千澄珍之又重的短刀,目光似有火烧:姬君居然有别的刀了
遇见主人转世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能够获得被主人转世使用的机会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本该是双倍的快乐,可是为什么会這样
明明是他先来的
送走刀剑付丧神后,千澄对表哥百般顺眼,只差沒有将崇拜具现化。
鹤丸原先在物间的吩咐下从冰箱中拿出食材融化,還对一些肉类进行了简单的加工处理。料理游戏白金玩家的千澄对烹饪小有心得,虽然技能主要点在甜品上,但一般的家常料理也做的不错。
她试探地征求了物间是否要在家吃饭的意见后,兴致勃勃地就着处理過的食材做了几道菜。
但从头到尾都沒有得到表哥的夸赞。
千澄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這点有些在意,饭后收拾碗筷时在物间面前晃了又晃。
对千澄閱讀理解九级的物间宁人准确识别出她求夸奖的意图,却故意吊着她不放,一直到女孩子的发色也随着心情从亮眼的橙色黯淡成黄昏的颜色,才开口:“妹妹酱是在等我夸你嗎”
千澄一僵,下意识摇头,眸中却透出渴求。
“不是啊,那算了。”
物间笑眯眯回道。
才不是算了就好
但表哥的性格如果自己不主动的话就得不到了。
千澄认真地点下了头:“我、我想哥哥夸我。”
除了妈妈,這還是她第一次打出直球,声音因着羞赧压的低低的,像是融化了的蜜糖。
物间见目标得逞,如她所愿地夸了她一波。
千澄最后洗碗时,满脑子也還是表哥的话。
她满血回复了
這一個春假的下午,千澄用来看表哥打游戏。
自从那天正面撞见从游戏裡跑出来的绿光后千澄就再也沒碰過游戏了,她生怕自己不小心将世界玩坏,每天都辛苦的忍耐着不去碰它们。
但是千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它们面前不堪一击。
最后只能将游戏机和游戏箱通通锁到妈妈的柜子裡,通過视频網站上的实况解馋。
她眼巴巴地看着屏幕,被物间再三邀請后,想着前段時間玩大乱斗都无事发生,矜持地坐了下来。
這一次兄妹之间沒有再隔着能够遮挡视线的熊猫玩偶。
千澄放松的靠在软垫上,带着久违的激动握住了手柄。
然后一不小心在对战游戏中将哥哥打败了。
物间:“”
千澄:“再来”
重复相同的结局后,物间支着下巴,谈起之前被千澄在大乱斗中打爆的爆豪胜己,他還执拗于要找千澄打一场,但物间自然是用嘲讽的语气回绝了:想都别想。
他唇边绽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呀嘞呀嘞,a班有五個都是妹妹酱的手下败将,而是我們班只有我一個呢,呵呵呵。”
千澄将那是因为只有表哥你和我打過啦咽回了口中,很是乖巧地点头。
在千澄的努力下,她终于输给了物间宁人。
物间一口气未消,看到她书桌上堆积的崭新课本,忽然想起一件事,勾起唇角:“再過两天就要开学了,阿澄你春假有好好学习嗎据說你们這一届开学有摸底测试哦”
千澄大惊。
她慌慌乱乱地翻开课本,时隔几周,原本還看得懂的文字现在已经变成天文了。
天要亡我
接下来的時間就在翻看课本回忆知识点中度過。
一年级的课程对物间来說還游刃有余,尽管他上学期的文化课成绩又不及格,但教教妹妹還是沒問題的大概。
不過,按他的脾性,当然不能就這么简简单单地教她。
七海太太回家时,客厅裡沒有人。
她蹑手蹑脚推开千澄的房门,先看见的是少年挺拔的背影,他在书桌前低着头玩手机,只时不时抬眼往身前的少女瞥上一眼,唇角止不住地翘起。
千澄又趴着睡着了。黄昏朦胧的光芒照亮了少女的身影,她头发睡的乱翘,皮肤又白又透,像是奶油一般。
同时,她也看见了女孩子侧脸上贴满的纸條:笨蛋、
這是千澄每做错一题就要接受的来自哥哥大人的惩罚。
七海奈奈未哑然失笑,脸上展现柔和的笑容。
压着手睡了一觉,千澄揉了揉眼睛,被妈妈带到幸平餐馆时還有些回不過神来。
幸平创真瞧见她,一如既往地发射和煦开朗的笑意:“七海,晚上好今天想吃什么”
千澄思绪有些迟钝,一时沒向以往那样避开视线,反而慢吞吞回道:“猪排饭。”
“走吧,你的位置還空着哦”
“谢谢。”千澄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沒問題”
幸平侧身望来,脸颊线條流畅柔和,透着十足的少年感。他眼眸弯起来,声音像是温柔清爽的春风:
“好久沒见七海,感觉你不太一样了。”
千澄冒出一個问号:“”
“要比以前开朗勇敢一些,也会对我笑了。”
他抬手比了個手势,呈相框状将千澄圈在框中,与她一起的還有落日余晖,日光在她橙色的头发上落下层层光辉。
幸平想起之前播放的神社石中剑事件少女的身姿,少年露出一口白牙,认真地竖起拇指:“更像太阳了啊七海。”
突、突然說這种话更像太阳的是你吧
每回都败在幸平直率笑容下的千澄后退一步,在胸口砰砰跳的情况下,缩回到了妈妈和表哥身边。
物间饶有兴趣问:“阿澄和那家伙成为朋友了嗎”
千澄窘迫道:“不、不是,還不是朋友。”
她只是這家店的常客,和幸平创真最多也只是說的上话的普通关系。
物间宁人却注意到她用词中的“還”字,至少在千澄的潜意识裡,是不那么排斥和幸平成为朋友的。
千澄做了一個梦。
這個梦就像是游戏一般,她置身于荒无人烟的稻荷神社,按着rpg的套路调查线索,最终来到了牡丹饼的石中剑前。
在她的视野中,石中剑散发着些许朦胧的白光,就像是专门提醒她去查看一样。
她忍不住,握住了巴形薙刀的刀柄。
缓缓地、用力地将它拔了出来。
在将它的刹那,自石块间出现难以忽视的金色光芒。
千澄下意识闭眸,双手仍抓着巴形薙刀,它即使是力气小的女孩子也能挥动,有那么几分重量,却不至于让梦中的千澄吃力。
等光芒落下时,手下触感顿变,千澄映入眼帘的是一席宽大的白袍,微微怔忡着上移视线,与镜片下的那双淡然紫眸对上视线。
被她公主抱着的冰蓝发青年严肃的面容在与她对上后柔和几分,声线低沉而又喑哑,萦绕在耳边。
“主人,在下巴形薙刀。如果有事就呼唤我,我会在能听到你声音的地方待命。”
千澄:“”
她吓得松开手,青年稳稳当当落地,衣袂飘飘,不失风雅。
“主人”
青年俯身凑近。
你不要過来啊啊啊
千澄在课间惊醒,她看着四周的教室,確認刚才是梦境后才松了口气。
是梦就好,是梦就好。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jj抽了半天发不出去我fong辽,现在终于发出来了
白学刀剑
终于开学了,我怀念小英雄了
ps悄咪咪地问大家为什么叫物间吴妈妈呀,迷惘地搜了半天来源沒搜到
再大声求個评论,在写明天的更新啦写得快的话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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