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交易成立
腳步聲響起，大昌市內，第七高中的校門口。
一個青年看着這座充滿回憶的校園，三年時間轉瞬而逝，本來會很圓滿的參加高考然後畢業。
但在敲門鬼到來之後一切就都變了樣。
楊間摸了摸胸口，下意識的想彙報總部，但卻摸了一個空，他這纔想起，衛星定位手機被他留在了某處。
雖然裏面的定位裝置被他稍微弄了一下，但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沒有貼身帶着。
總部定位人的手段總是那麼的千奇百怪。
望着眼前的高校，楊間回想起了餘千跟他說過的事情，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想法啊，這玩意他當然有。
而且還有兩三個。
但目前他不想這樣做。
得先試試。
於是楊間毫不猶豫了走入了高校，紅光頃刻間籠罩住自身，穿過陰霾，如過無人之境一般。
走入學校，眼前看到的一幕讓他神情微動。
一個個站立成一排的餓死鬼一動不動的佇立在陰霾當中。
它們閉着眼睛，遍佈學校各個角落。
“全是第三階段的餓死鬼。”
楊間謹慎了起來，這裏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打量了一會四周，楊間皺起了眉頭。
忽然楊間轉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一個人影從陰霾當中走出。
“楊間？你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着？”
熟悉的聲音響起，楊間眼眸一閃：“趙開明？他怎麼在這裏，還有他是怎麼發現我的？”
楊間看了看自己的皮膚，紅光從皮膚下滲透而出，產生鬼蜮。
身處於鬼蜮的他怎麼會被人發現？
“是不是在疑惑我爲什麼可以發現你？”
趙開明從陰霾走出，直勾勾的盯着楊間，眼中滿是陰沉。
沒有拄柺杖，腿完好。
楊間敏銳的發現了這一不同。
“疑惑，我爲什麼要疑惑？”
楊間的身影現象出來，呈現出一種虛幻的感覺。
他沒有離開鬼蜮，這是讓鬼蜮映射出他的身影在現實而已。
“你能在這裏，就代表着很多事情，我不傻，想得到。”楊間面無表情的說道。
趙開明出現在餓死鬼附近，就說明很多事情。
比如，趙開明身後那隻鬼對餓死鬼有想法。
而聯想到之前餘千說，餓死鬼就是趙開明故意放任而出現的結果。
這就變得很合理了起來。
“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伱爲什麼還活着，我很好奇，要知道在大家的映象裏你可是已經吊的死死的了。”趙開明看着楊間，楊間的謹慎他並不在意。
待在鬼蜮裏面是沒有用的，該被襲擊一樣會被襲擊。
沒什麼區別。
“我活着不是很好嗎？我活着，那個倉庫裏面的東西纔會成爲我的保底，你說對不對趙開明？”
既然好奇他爲什麼還活着，那他就不客氣了，
揭短這種事情他又不是不會做。
“你做了什麼！”
聽到倉庫這兩個字，趙開明臉色頓時就是一變，他死死的盯着楊間，眼中控制不住的顯露出殺意。
“沒什麼，就是去看了看而已，那個小女孩長的真水靈，特別是那雙眼睛，嘖嘖……真像你。”楊間露出一個笑容開口說道。
“楊間，你找死！”趙開明瞳孔瞬間睜大，神情也變得猙獰起來。
“我女兒要是有什麼閃失，你的家人同樣也得死！”
趙開明留下了一句狠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消失在了陰霾當中。
聽着趙開明的話，楊間絲毫不在意，威脅而已，他又不是沒聽過。
禮尚往來，這很正常。
可緊接着，楊間皺起了眉頭：“狗東西。”
下一刻。
黑暗當中陰霾變得厚重起來，一個個腳步聲響起，那些原本一動不動的餓死鬼猛然睜開眼睛。
青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楊間，然後朝着楊間走來。
它們醒過來了，因爲趙開明的原因。
“我可沒工夫跟你們在這裏耗。”
楊間直接無視了這些餓死鬼，他擡頭看着一棟教學樓的窗戶，在哪裏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裏。
“還真會選位置。”
這棟樓之前是教師宿舍樓，算得上是他們這些學生的禁區了。
怕老師而已，並不丟人。
源頭就在那裏，楊間沒有猶豫，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一道紅光穿梭而過，陰霾被沒有理由的貫穿，朝着那棟大樓掠去。
隨着紅光移動，那些餓死鬼也開始改變自己前進的方向。
密密麻麻的餓死鬼開始朝着教師宿舍樓走去。
一分鐘後。
楊間突然出現在學校門口，眼眸中滿是疑惑以及一絲震驚。
“這特麼又是什麼能力……”
回想起剛纔即將關押餓死鬼，但世界似乎閃爍了一下，然後他就出現在了這裏。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上面的世界顯示的六點三十。
可他自己進去的時候已經是七點了。
“時間倒流？”
楊間疑惑了起來。
噠噠噠
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楊間擡頭看去，無數的餓死鬼直接從學校中走出。
井然有序的朝着他走來。
看到這一幕，楊間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徑直離開了第七高中。
經過這次關押，楊間知道自己關押這玩意的機會幾乎爲零。
只要讓餓死鬼感受到了威脅，它就會使用出這一能力。
所以，想要關押餓死鬼，就不能正面接觸，不然是無法關押的。
可不正面接觸，該怎麼關押？這似乎無解了。
楊間腦子裏快速的思考了起來，很快他想到了一個東西。
但下一刻他就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那個東西，那玩意動了會很不好。
餘千被厲鬼追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不想重蹈覆轍。
再說了爲了總部去動那件東西不值得，大昌市他認識的人已經被帶出了大昌市，他沒有這個動力去承受那種後果。
他回頭看了眼第七高中，眼眸微微閃爍，隨後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隨着楊間的消失，餓死鬼的鬼蜮突然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小裂縫。
但只是眨眼之間這個裂縫就消失不見了。
一天後。
大海市。
一處高爾夫球場內。
“百發百中，不虧是葉某。”
揮杆，遠望，高爾夫球一杆入洞，雖有偏差但不多。
“稍微在控制一下力道，這樣偏差就不會太大了。”
翻閱一本救贖的餘千，擡頭看了眼遠處，球是進去了，但是在裏面稍微跳了一下才進去的。
拋物線沒有什麼問題，就是力道稍微大了些。
“這樣嗎，那葉某試試。”
等工作人員將球擺放好，葉真開始調整角度和力道。
砰
球杆震顫，一個略微有些許偏差的拋物線出現。
高爾夫球到達力的最高處，然後開始下落。
洞口很小，但球還是進去了。
不過這次跳動的幅度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力道在控制一下，就跟你用劍砍斷蘋果上的頭髮一樣，頭髮斷了，蘋果沒有出現任何損傷是一個道理。”餘千看了眼之後點點頭，開口指出了葉真需要注意的不足。
“明白了，葉某再試試。”
葉真點了點頭，對於餘千的指導他似乎不覺得突兀，哪怕餘千並不練劍。
餘千點點頭，繼續翻閱起了救贖。
“希望是通往自由的必經道路，有些人覺得希望是個好東西，是世間最好的東西，但我不那麼覺得。”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餘千回頭看了過去，看着王小明露出了一個笑容，王小明的身邊就跟着一個李軍，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個跟隨着。
“我覺得，希望是通往絕望最快的捷徑，希望給你帶來一盞搖搖欲墜的光，當這盞光熄滅的時候，你會更爲深刻的理解什麼叫絕望。”
“王教授，你覺得如何？”
“希望是好東西，這並不否認，但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就比如你說的，希望是絕望的捷徑，這沒有錯。”
王小明沒有任何見外，直接坐到了餘千的旁邊，隨意的開口說道。
“但，人終歸是要心存希望的，那點在黑暗當中的光尤爲珍貴，哪怕它有一天熄滅了，但它依然存在過，不是嗎？”
“心存絕望，所思所想，所看所聞，無一例外不是枷鎖，哪怕你身處希望當中，同樣如此。”
“心存希望，則反正。”
“這就是事物的兩面性，甚至三面性。”
“正式認識一下，我是王小明，總部科研人員。”
王小明伸出手，神情很淡然。
“王教授言語犀利，一針見血。”
“我叫餘千，靈異論壇副會長。”
握住王小明的手，餘千笑了笑。
“大昌市還有救的，它還沒有完全死去。”
兩人鬆開手，王小明率先開口說道。
“死到肯定沒有死透，但又可以剩下多少人呢？”
王小明沒有說錯，大昌市確實還有的救，但救下來也沒什麼用了。
經濟短時間內肯定無法恢復。
甚至以後總部還需要時長倒貼經濟過去。
這似乎有些得不償失。
“寸土不讓外族，何況是厲鬼這種沒有感情的東西？”王小明搖了搖頭說出了不一樣的觀點。
救一人和救萬人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救人，爲什麼可以付出代價去救他王小明，而不可以救其他人？
就因爲他是國寶級人才？
道理不是這樣講的。
“好吧，你很有大局觀，我懶得再說了。”餘千搖了搖頭，本來想着勸一下王小明，讓他放棄大昌市算了，反正都成這個鳥樣子了，救與不救沒什麼區別。
他也想休息一下，然後準備成爲異類。
現在看來，是不太行了。
不過，賺錢這件事情，他很願意的。
“開價，還是老話，我能拿出來的東西且可以拿出的東西，我絕對不小氣栗色。”王小明推了推眼鏡說道。
“其實，救你跟救大昌市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但我知道你的想法，不是要保住那些普通人，而連同大昌市和普通人一起保住。”
“如果只是普通人，葉真只需要走一趟就可以全部帶出來，最多就是被餓死鬼襲擊一次而已，這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事情。”
“可要連同大昌市一起救下來，這意味着我們必須關押餓死鬼。”
“這很難，你是知道的，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方法。”
“總而言之，我們可以做到，但你付出的代價肯定不少。”餘千看着王小明出於尊重他戴上了鴨舌帽。
王小明沒有開口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着。
來之前他就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坐在他旁邊和他談話的人，以及那個在那裏打着高爾夫的人，這兩人一定有處理餓死鬼的方法。
現在看來是沒有錯的。
“鬼燭，紅的十五根，白的二十根，不要拒絕，我知道總部是有存貨的，我要的只是十分之一可再生資源而已。”
“靈異物品，我們這個級別的馭鬼者可以用到的給我來十件，危險係數越高越好。”
“另外，再給我兩隻擁有鬼蜮的厲鬼，恐怖級別至少是B級。”
“對了，還有一件事，餓死鬼關押之後，得歸我們靈異論壇。”
“以上這些條件，你看看怎麼樣，要是不想還可以商量，但請你不要砍價太多，不然你還是回去請那個老古董出來收拾餓死鬼吧，我們無能爲力。”
餘千將救贖合上，靜靜地等待着王小明的回答。
站在王小明身後的李軍在聽到餘千這報價，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特別是在聽到最後一個要求之後，臉色已經是鐵青了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說話，只是怒視着這個年紀不過高中生的青年。
“鬼燭紅的十根，白的十五，這是我的極限，靈異物品七件，不能再多，一隻擁有鬼蜮的厲鬼，但恐怖級別是在A級。”
“至於關押餓死鬼之後讓你們帶回靈異論壇，抱歉這不行，總部必須將其帶回大京市，這種級別的厲鬼必須由秦老看守。”
“放在你們那裏很危險，哪怕是你們處理的它也不行，不過我可以在給你一隻擁有鬼蜮的厲鬼，恐怖等級和危害等級都在A級。”
王小明在思考了一下之後，報出了自己……應該是總部能承受的極限。
從餘千加入靈異論壇之後，總部付給靈異論壇的資源就已經很多了。
之前趙建國送了一些過來，隨後曹延華爲了救出王教授動用了自己最大的資源調動權限，又給了靈異論壇大筆的資源。
現在又是一大筆。
全部加起來的話，都夠說動十幾個馭鬼者去處理餓死鬼事件的了。
怎麼說呢，靈異論壇這是一有機會就揮刀斬總部一刀。
絲毫不在意總部的心情。
“成交，我們合作愉快。”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餘千直接答應了。
很痛快。
呃……
王小明推眼鏡的手有些僵硬，他嘴巴張了張，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王教授，文明點，罵人是不好的，這不符合你的身份。”
脣語什麼的，他還是懂一點的，你踏馬的這種國粹語言，他看的出來嘴型。
王小明看着餘千，眼睛止不住的抽動，李軍在這一刻也有一種動手抽人的想法。
“成交，什麼時候處理餓死鬼事件？”王小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很快恢復了平靜。
雖然知道自己開價高了，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他便不敢再反悔了。
“三天後。”餘千說道。
說完，他摘下鴨舌帽放在旁邊，翻開救贖開始看了起來。
看着餘千手中的那本救贖，王小明知道自己該走了。
雖然三天很長，但既然餘千答應了要去處理這起事件，那就算不長。
總比沒有人去處理要強。
王小明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李軍默不作聲的跟在王小明的身後。
兩人很快離開了高爾夫球場。
“兩隻A級厲鬼，餘千這次我們算是有的賺了。”
葉真拿起一瓶水走到餘千旁邊坐下。
兩隻A級的厲鬼，到達A級的厲鬼是必定擁有鬼蜮的。
“加上曹延華答應我們的一共是三隻，等東西送到，你看看哪隻合適，給阿武弄一隻……”
說到這裏餘千似乎有些猶豫，他沉默了一會想了想說道：
“算了，我來做，我先把阿武弄成異類。”
現在的餘千有這個能力，人皮紙製造異類的方法極其多，再加上是他在掌控人皮紙的原因，阿武成爲異類的機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
另外還有葉真在旁邊幫忙，阿武成功的機率起碼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以上。
“異類嗎？倒是也行，阿武的實力還是有些弱的。”
葉真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餘千這個提議很不錯，把阿武弄成異類，對於他們兩個出去浪是一件極其方便的事情。
“其餘的厲鬼，讓阿武自己分配，有鬼蜮做起來事來總歸是要方便許多。”餘千說道。
“這倒也是。”葉真點點頭，有鬼蜮跟沒鬼蜮真的是兩件事。
“三天時間，你應該可以完全恢復了。”忽然餘千說了一句題外話。
“不需要那麼長的時間，明天就可以。”葉真表示三天時間太長，根本要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他葉真可是天下第一。
餘千笑了笑，翻開下一頁救贖，慢慢的閱讀了起來。
“王教授，靈異論壇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一輛直升機上，李軍看着下方的大海市，神情很是陰沉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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