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過程
老人的這番话,让余千瞳孔再一次的紧缩起来,他盯着那只站在公交车旁边道路上的红衣厉鬼,他意识到這玩意有多恐怖。
他知道老人說的那只身穿旗袍的干尸是谁,整個神秘复苏,就它的特征最明显。
红旗袍,全身干枯的干尸,這一听就是诡新娘。
那玩意只是比诡新娘差一筹而已……
“一只在民国时期被遗忘在灵异之地的厉鬼……老头這玩意的来历你知道多少。”
余千擦了擦皮肤上渗出的红色稻草,眼眸微微闪烁。
稻草被抚平,缓缓的蠕动回皮肤之下。
老人看到這一幕下意识的离余千远了一些,這小子有些不对劲。
“小子,我可告诉你,那玩意可不兴惦记,那玩意哪怕你知道她的所有规律,可你依旧无法处理它,它几乎无解!”
老人敏锐的察觉到,這小子的想法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這家伙似乎想弄這只厉鬼。
“老头,你在想什么?我是那种作死的人?”余千神情变得正常起来,他开口說道。
呃……
“不好說。”老人有些迟疑的說道。
根据何连生提供的信息,這小子似乎很喜歡那些极其恐怖的厉鬼。
按照何连生的說法,這小子对恐怖的厉鬼很感兴趣,之前他還不相信,现在看来,這個情报不是沒有缘由的。
在回想這小子跟他们结怨的经過,老人更加确信了。
這小子不正常。
正常人会想着去驾驭鬼湖的灵异?
并且离谱的是,這小子還成功了……
這多多少少有些不讲道理了……
“老头,你要相信我,虽然我想弄死伱,但我是一個好人,好人是不会說谎的。”
余千换上一個真诚的眼神看着老人,一副我是好人,你就应该相信我的模样。
呃……
老人默默的拉了一把蹲在他旁边瑟瑟发抖,嘴角流着口水,眼神空洞的女孩。
這小子现在很危险……
他现在是真怕這小子一個抽风,反手就给他来一手徒手开天灵。
看着余千背着的手,老人沉默着退远了两三米的距离。
呃……
看到老人如此警惕的模样,他的神情渐渐的冷了下来,他盯着老人沉默了良久,最终還是沒有說什么,而是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站在公交车旁边的厉鬼。
其实他问老人那只厉鬼的杀人规律,目的只有一個,借刀杀人,虽然可能性不太大,到了一個级别的厉鬼,其实都不太容易被人借用。
除非那些厉鬼的杀人规律极其肯定清晰,不然沒有机会。
就比如敲门鬼,它的杀人规律很明显,沒有其他的模糊变化,這就很好借用。
但如果将敲门鬼换成鬼画,除非你拿着鬼画的本体,不然沒有机会让鬼画随着你的心意移动。
鬼這玩意,变幻莫测,诡异非常。
公交车旁边,零零星星站着几只厉鬼,它们的距离都隔的很远,那是一個界限,一個厉鬼对自身杀人规律覆盖的界限。
在公交车的前方,一個黑影缓缓的朝着這边走来,黑暗被它携带在身上,余千凝视着這只造成公交车熄火的厉鬼,眼眸微微变化。
厉鬼的相貌很平常,麻木,空洞跟其他厉鬼并无两样。
可余千越看越觉得的不对劲,他的大脑似乎在强制记忆這只厉鬼。
余千猛然转头,将视线从這只厉鬼的身上移开,顿时一股灵异骤然消散,与此同时,這片青色的世界,一個黑色的缝隙瞬间消失。
余千嘴角抽了抽,他看了眼不远处那只身穿旗袍的厉鬼,只见她已经偏转過来的头停在了原地,随着鬼蜮当中的那個黑色缝隙的消失,她慢慢的将头转了回去。
“小子……沒事不要乱看,有些鬼的杀人规律很邪门……”
老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刚才余千将自己的鬼蜮打开了一個缺口,仅仅是這一個缺口就引起了那只厉鬼的关注。
但凡余千的鬼蜮关的在慢一些,那說不定那只厉鬼就会直接朝着他们走来。
這玩意是真的恐怖。
余千沒有說话,他低着头,回想着之前的那种感觉,那只厉鬼似乎想进入他的记忆当中扎根,但却被鬼湖的灵异给阻拦了。
“有意思了……”
余千眼眸微微亮起,但很快又熄灭,似乎他的想法在這段時間都无法被正常实施。
這就有些可惜了。
被黑暗包裹着的青色,裡面是一個拿着铁锹的老人与两個年轻人。
黑暗之外则是一片阴沉的夜幕,一條荒芜的道路上停着一辆老旧的公交车。
在公交车的旁边,几個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人”正在等待着這辆停止的公交车。
阴冷肆意,恐怖在周围蔓延。
气氛十分诡异。
時間缓缓的過去,因为老人告知一些事情的原因,余千他们并沒有被厉鬼袭击。
轰隆~
突然,公交车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光亮突现,被黑暗笼罩的公交车亮起了车光。
车厢内熄灭的灯重新打开,车门开启,惨白的灯光从公交车内渗出。
公交车启动了……
一時間全部厉鬼都动了起来,它们开始有序的朝着公交车上走去。
最先上车的那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鬼,其次是……其次就沒有其次了。
在旗袍女鬼上车之后的半分钟内,那些看得见的厉鬼就沒有一個动的。
直到某一個時間到了,那些厉鬼才开始上车。
看到這一幕的余千心裡很清楚這是什么情况,那是那些看不见的厉鬼在上车。
“我們可以上车了……”
老人看着亮起的公交车,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开口說道。
說着,青色鬼域外的黑暗开始消失,那是老人收起了属于他的鬼域。
余千眼眸微微闪烁,他看着那辆公交车,心裡有些犹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下是鼓动流淌的湖水和稻草,他心裡叹了一口气。
青色的鬼域一闪而逝,余千和老人以及那個女生瞬间出现在了公交车的门口。
余千沒有去看身后的老人,径直走上了公交车。
此刻的老人看着上车的余千神情有些复杂,他松了松握紧铁锹的手,叹了一口气,伸手强行拉着女生上了公交车。
上了公交车,余千看着那重新出现的司机,沒有犹豫直接走了過去一把将其拎起,然后扔出了公交车。
這是他的位置……
老人偏了偏身体,司机完美和他擦肩而過。
转头看了眼摔在车外的司机,司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下。
随后诡异的一幕出现,只见司机摔在地上之后,它的尸体居然在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
只是一瞬间,司机就变成了干尸,随后跟为恐怖的一幕出现。
变成干尸的司机突然开始风化,连同着衣服一起。
一股淡淡的灵异出现,但转瞬直接就消失了。
余千收回视线,靠在椅子上,感受着身体当中慢慢的沉寂下去的厉鬼。
心裡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最多在多开半分钟的鬼域。
一旦超出這個時間,他的身体就会开始朝着湖水融化,這個速度会很快,很快。
快到余千连阻止的机会都沒有……
所以在那個时候,余千放弃了对那個老头出手的想法。
很险,不太值得。
“果然,時間留的還是太短了,但凡多一点就可以了。”
“不過也沒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余千沒有在去关注那又开始寻找空位的老人,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一件事情。
之前他打了一個喷嚏,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大昌市,小强俱乐部。
“叶俊失踪這件事情,你们有谁知道裡面的内情?”
闪烁着霓虹的大厅内,王小强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下面坐着沙发上的一众会员。
“王董,這件事情我們真不清楚,我們跟他并沒有太多交集。”欧阳天摇晃着一杯红酒,神情平静的說道。
听到這话,王小强看了看周围的霓虹,稍微抬了抬手,大厅内的灯光瞬间恢复正常。
哒哒哒~
王小强走下楼梯:
“叶俊的事情俱乐部会调查到底,一位会员的失踪,而且是失踪的莫名其妙,并且到现在都沒有结果,這种事情,俱乐部可不是能接受的。”
王小强扫视着众人,沉默了一会继续开口說道:
“如果這件事情是俱乐部内的人做的,我希望他可以自己站出来,因为這是初犯,俱乐部并不会处罚他,但是俱乐部绝对不会允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說着王小强冷冷的看着所有人:“我的意思,希望大家都能明白。”
话音落下,大厅内安静一片,沒有一個人說话,更别說有人站出来承认這件事情。
见此,王小强眼眸变得阴沉了几分,不過他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转身径直上楼去了。
站在二楼楼道口的叶枫饶有兴致的看着這一切,等王小强走到近前他开口问了一句:
“還沒有调查出谁弄了叶俊?”
叶俊出事的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了,毕竟那辆横在马路上的跑车可是很显眼的。
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叶俊是被人弄了而不是卷入了一起突发灵异事件当中。
這其实很简单,现场残留的东西可不是厉鬼会留下的痕迹。
“沒,我问過了,叶俊沒有被本土的人抓去卖钱,再說了叶俊是我俱乐部的人,大昌市谁敢动?”王小强說道。
“說的也是,那你心裡有人选了嗎?”叶枫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王小强有說這话的底气,如果他沒有這個底气他叶枫也不会在這裡给王小强打工。
“暂时有了,不過還不确定,我得去问问一個人。”王小强走上二楼,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叶枫点燃一根烟,跟了上去。
“是问王教授?”叶枫好奇的问道。
听到王教授這三個字,王小强脸色微微变化,似乎這三個字对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他沉默了好一会开口說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你少打听。”
见王小强說话的语气变得冷了起来,叶枫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王小强的自尊心了。
他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自己可以驾驭两只鬼全凭這家伙的大哥。
他可不会在這裡和王小强唱反调。
“对了,那個新来的刑警赵开明手似乎伸的有些长了。”叶枫岔开话题开口說起了赵开明的事情。
听到赵开明這名字,王小强想了想說道:“他的事情不用管,只要他不对俱乐部产生损失就可以了。”
“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叶俊的事情,以及那個叫杨间的新人,前者倒是不着急,我有计较,后者则需要跟进一下。”
“如果他愿意彻底加入俱乐部,你一切都好說,如果不能,那就组织一场股东会议,决策他的生死。”
“不過按照正常情况股东一般不会答应這些事情的,所以需要一些压力和危机。”
“正好最近有一個机会,你可以看一场好戏了,如果杨间還是执迷不悟,你就可以出手了。”
“我都可以,不過有一件事情得先說好,事成之后,你得想办法让我看到驾驭第三只厉鬼的希望。”叶枫对此并不在意,杨间只是一個新人而已,不值得他太過重视。
驾驭一只厉鬼的新人,在他面前掀不起太多风浪。
“這個沒問題。”王小强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說了。”叶枫露出一個微笑,驾驭第三只厉鬼,自己的寿命不仅可以延长,实力也会更恐怖。
王小强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径直走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切的布置,不管是明面的還是暗处的,都将开始了。
大争之世的到来,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或在明处,或在暗处。
大川市,下午三点。
“上车。”
冷冷的声音响起,催促着面无表情的柳白青上车。
柳白青看着眼前這辆黑色的桑塔纳,在多久以前,她還很希望看到這辆车,因为看到這辆车,就代表着那個作为她母亲的女人来接她了。
但现在,她并不想看到這辆车,甚至于厌恶這辆车。
她知道,只要自己上了這辆车,生死都将不由己。
她的人生或许会从這裡结束。
可她有選擇嗎?
感受着来自身后的视线,那是两道无比冷冽的视线。
一道是来自她的爷爷,而另一道是来自一個神情平静的中年男人。
男人很英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這很像她的爷爷,也就是男人的父亲,柳旭。
男人叫柳州陵,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一個不曾笑過的父亲。
柳白青沒有等下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而是径直上了桑塔纳。
汽车开动,开车的是她的母亲。
“如果我沒有出生,那件事情還会发生嗎?”柳白青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随口问了一句。
“会,一定会,只要你们還去那裡,就一定会。”
不等母亲回答,柳白青就回答了自己提出的問題。
“闭嘴,你還沒有资格在這裡說三道四。”女人面无表情的說道,她看着前方,手指死死的握在方向盘上,眼中满是冷冽。
听到這毫不客气的话,柳白青凄惨一笑,随后便不再开口多說一句话。
多說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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