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外-1
連穆拿着外套離開辦公室準備回家的時候,王祕書拿着一張請柬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梁氏集團和君利科技關係一般,連穆和那位梁總以往交集也不算多,若是從前,這種請柬王祕書都不會拿到老闆面前,但現在不一樣了,老闆只怕是十分中意這種需要攜伴侶一起出席的場合。
王祕書深知聖意,在這種小事的安排上格外妥帖,也因此薪水和獎金又往上跳了兩跳。
連穆接過請柬看了看,手寫的請柬,落款是梁總,請柬中間他和易靈的名字端端正正整整齊齊的並列在那裏,看起來格外順眼。
雖說關係一般,但這個面子,連穆覺得他可以給。
“好了,我知道了。”連穆拿着請柬往電梯方向走,心情是所有人肉.眼可見的愉悅。
等自家老闆人消失在電梯裏面後,總裁辦外面的助理辦公區內之前佯裝認真工作的助理與祕書們一改之前的安靜老實,立刻嘰嘰喳喳的聊起了八卦。
“老闆心情這麼好,看來是好事將近了?”
“誰說不是呢,自從從國外回來,老闆就天天滿面紅光的,嘖嘖,要我說,那真是滿身的戀愛酸臭味,不能比不能比。”
“之前老闆可是都不接採訪的,你再看看現在,從回國到現在,上了幾次頭條了,還有上個星期的財經專刊,歌功頌德的新聞只差滿天飛了。”
“噫,那哪兒是爲了歌功頌德啊,明明是爲了秀恩愛,你看看咱們公司公關部弄出的那些大熱鬧和法務部甩出去的那些律師函,再看看現在娛樂圈對咱們老闆的敬而遠之,真是好大一出一怒爲紅顏的大戲啊!”
說起這些公司內部新近流傳的八卦消息,衆人似笑非笑的交換着你知我知的默契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衆人所說的這些八卦,還是前陣子鬧出來的大新聞。
本來,國外海島地震國人受困的新聞在國內並未掀起多大水花,耐不住君利這麼大一個集團自家老闆本人也是受困者中的一員。
因爲事關重大,那陣子君利捐獻了不少錢和物給當地政府,尤其是在組織聯絡救援隊伍提供救援工作技術支持等方面出了大力氣,受到了國內官媒表揚,一時間風頭無兩。
於是,在君利科技老闆遇難的消息甚囂塵上後,關於海島那邊的國人救援工作後續受到了廣泛關注。
在這種情況下,連穆自掏腰包支援許多受災國人返程回國這件事也上了新聞成了萬衆矚目的大消息,新聞裏和連穆親密相伴以女友姿態橫空出世的易靈自然而然也成爲了新聞焦點之一。
娛樂圈炒作這種事向來無下限,天災人禍當前,隨便炒新聞有喫人血饅頭之嫌,且在國內官媒背書的情況下,許多媒體都不敢直面其鋒,但連穆不敢碰,易靈這個橫空出世的女友身上大有文章可做。
於是,一則內涵女明星倪曼瑤與連穆新晉女友易靈的狗血三角戀報道新鮮出爐,成爲了微博熱搜話題寵兒。
這則報道內容雖然純屬胡編亂造,但內裏惡意濃重,指桑罵槐斷章取義,潑髒水扣帽子等手段玩兒得爐火純青,很快燒起了熊熊烈火。
在報道出來後的第五個小時,被廣大喫瓜羣衆關注的新聞主角終於有了迴應。
首先是君利科技官博,以一副義正言辭的姿態介紹了自家的老闆和老闆娘,親切大方的態度讓一衆喫瓜羣衆嗷嗷叫,還沒等大家喫完這個瓜,當紅女明星倪曼瑤一條微博再度炸翻粉絲和黑子。
“我哥@君利科技首席執行官連穆and我嫂子,恭喜平安歸來,祝百年好合[笑][開心撒花]”
倪曼瑤這條微博一經發出就掀起了燎原大火,只是不等火勢蔓延,君利科技官博立刻緊隨其後火上澆油,公司法務部立刻將之前許多渾水摸魚煽風點火的媒體營銷號以一紙律師函告上法庭,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嘴巴不乾不淨的路人及黑粉。
等某些媒體公司真的被法院傳票懟到臉前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公司是玩兒真的,律師函不是娛樂圈說着玩兒的老一套,而是實打實的要從那些上躥下跳的那些瘋狗身上扒掉一層皮。
至此,這場本來不過是小小風.波的娛樂新聞瞬間擴散成了人所衆知的大新聞。
尤其是最初買了水軍和通稿目的在於劍指倪曼瑤的圈內女明星們也倒了大黴,有好幾個都被公司雪藏被全力封殺,資本的力量由此可見一斑。
當然,這些易靈本來都是不知道的,還是白藍不辭辛苦的給出了許多內.幕消息。
易靈一邊澆花一邊聽完了白藍的這許多嘮叨,對於連穆的做法她並不意外,畢竟,這人從來不是善茬。
她更在意的是,“你什麼時候和倪曼瑤關係這麼好了?”
作爲多年好友,易靈對白藍話裏話外對倪曼瑤的維護以及天降無妄之災的同情聽得十分清楚,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倆人之前還因爲資源競爭關係不怎麼和睦呢。
電話裏白藍被好友問得一哽,“哪有?我和她什麼時候關係好了?”
“哦?”易靈笑笑,不可置否。
白藍被這一笑笑得有點惱羞成怒,“行啦,少取笑我了,這不是知道她是連穆表妹你們倆如今又在一起了嗎,好歹以後也是親戚,圈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隨隨便便替你經營下人際關係,不要太感激我。”
“那就多謝白大小姐了。”易靈忍笑。
和連穆一起回國之後,兩人回了連家老宅居住。
在家休養的這段時間,易靈陪着連穆往醫院去了一趟,去探望倪曼瑤的母親,連穆那位身體不大好的舅母。
在醫院裏,那位舅母在易靈面前說了許多連穆許多好話,還趁連穆不在病房的時候說了許多他小時候的事情,話裏話外都透露着希望他們兩人能好好走下去這個意思,爲了寬慰病人,易靈應得格外真心實意。
說實話,一位因爲連穆遇險擔心到差點進重症搶救室的女性長輩,比起連穆那些到現在都不見人影的所謂親人在易靈心裏來得重要多了。
家裏還有倪曼瑤近段時間以來送的許多補品,還有不知在哪個道觀佛寺求的許多護身符,易靈看着也頗覺舒心。
至少,比她家裏那些白眼狼要好多了。
臨近新年,江城天氣愈發冷了,連穆到家時外面雪下得很大,和易靈一起喫晚餐的時候提起了參加酒會的事。
易靈傷養的差不多了,最近也正想出門,可是連穆這麼一開口,她反而不想幹脆的應承。
她歪着頭有些爲難的看他,“去酒會的話,我什麼東西都沒有啊?”
她這麼說的時候,選擇性無視了自己塞得滿滿的衣帽間和堆成山的首飾盒。
女人嘛,衣服永遠缺少那麼一件合適的,首飾永遠是還沒買回來的更漂亮。
“我明天陪你去逛街。”對於易靈的假做爲難,連穆立刻予以了迴應。
事實上,比起工作,在兩人終於再度確定情侶關係的現在,連穆更願意將更多的時間花費在易靈身上。他很清楚,他抓.住了易靈,但也僅僅只是抓.住而已,如果他想要她真正紮根於他這片瘠土,就必須再努力一把,將兩人的生命和生活徹底綁在一起。
想到這裏,再想起從前他和易靈從未一起好好逛過街的過往,突然間對明天的行程格外期待起來。
戀情正熱的時候,無論在一起做什麼都是享受的。
易靈這次出門一點都不隨意,這種不隨意主要表現在連穆的大衣與領帶顏色和她的搭配起來都是最佳情侶款。
她選完之後,連穆投桃報李的給她選了一條漂亮的鉑金手鍊,“這個很襯你的膚色,很漂亮。”
仔細的爲易靈戴上手鍊之後,連穆退後一步認真欣賞,然後說出了那番稱讚。
易靈忍住好笑,回誇了一句,“孺子可教,你的進步快得讓人刮目相看。”
從前的連穆可絕說不出這番話的,雖說後來他認認真真正正經經的下了一番功夫來學着追她,但對易靈來說,彆扭尷尬之感絕對比享受愉快多。
但到了現在,他已經可以很自然的對她說出無數句好聽話,雖然有些又土又尬又沒營養,但這種努力的精神極其值得誇讚。
畢竟,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多說兩句好聽話也比沉默寡言來得討喜得多。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他們之間兜兜轉轉經歷了不少,走到現在兩人對彼此都愈發坦誠,所以無論是感情與氛圍都好了很多。
“年前港城那邊有個拍賣會,聽說有一顆十分有名的藍鑽要進行拍賣,喜歡的話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連穆道。
“你有時間的話。”易靈不可置否,她時間安排上肯定比連穆自由得多。
兩人一起出門往外走,雪花落在臉上時,連穆將圍巾擋在了易靈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低沉的耳語,“新年,我們能一起過嗎?”
以往的新年易靈都是和老師他們一起過的,看着眼前連穆那雙熠熠生輝充滿期待與渴望的眼睛,易靈頓了頓,沒說話。
在連穆打算壓下滿腔失望偃旗息鼓的時候,易靈開口了,“如果到時候你沒工作的話。”
以前的新年,連穆可都是在忙碌與加班中度過的,易靈可不想自己獨自一人待在空蕩蕩的家裏等人。
連穆反應了幾秒鐘才意識到易靈答應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衝她親了過去,雖然只是一個隔着圍巾的輕飄飄的吻,但他的心卻溫暖安定了許多。
不一樣了,他對自己說。
當易靈真正開始對他認真負責起來,那是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感覺。
從前的他對易靈來說,是到時候就可以被拋棄無視的過客,但現在,她已經將他劃入了歸屬,她的每一個未來裏都有他。
他們,已經成爲了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易小姐,這是我們公司首席設計師新出的限量款珠寶,這套首飾是限量版,全世界只有三十套,這些寶石無論是色澤還是切割工藝都是頂級的,您可以試一試……”
導購小姐小心翼翼的將一整套首飾盒挨個打開,燈光下,寶石們璀璨耀眼,熠熠生輝,閃得人眼睛發慌。
易靈比較中意那對耳環,戴上試了試,讓連穆看清楚,“我覺得這對耳環不錯,你覺得呢?”
連穆視線放在易靈漂亮的耳朵上,寶石點綴在白.嫩耳.垂上,愈發顯得小巧可愛。
“很好看,”連穆道,“這套可以買下來,還有這一套也不錯,你可以拿來搭配晚禮服。”
易靈看着連穆認真挑選的模樣,心中感嘆,換做從前,她真的完全想象不出連穆如此認真爲她挑選首飾的模樣。
連穆對她,在金錢上從不吝嗇,無論是分手時給的股份和大筆分手費,還是分手後一堆堆的天價禮物,換做其他人,就算是糖衣炮彈也早就把人套牢了。
但她反而有點不喜那樣的手段,花錢追人這種事她見過的經歷的太多了,她從來不乏追求者,尤其是財力雄厚的追求者,禮物攻勢對她來說並不管用。
但就算如此,連穆也要比其他追求者得她心意,等他學聰明瞭知道在心機手段裏添上厚重的心意,果不其然,成了她邁不過去的坎兒。
幸而,她跌入深坑的時候,坑底不是隻有她一人。
現在,她得承認,她很喜歡連穆這幅認真仔細爲她操心爲她忙的模樣。
兩人買完首飾後,彼此說笑着往外走,親密無間的模樣看起來般配極了。
“哎盧雲,你看那不是連神嗎?易靈也在啊!”
隔壁咖啡廳裏,盧雲正煩心工作上的事情,冷不防身邊好友伸手拽了拽她,有些大驚小怪的道。
“易靈”兩個字對盧雲來說就是關鍵詞,她立刻擡頭,朝朋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高冷英俊的男人和豔.麗漂亮的女人,湊在一起親.親蜜蜜,看上去羨煞旁人。
不是好久不見的易靈和連穆還有誰?
盧雲瞬間滿心酸澀涌上喉頭,她藉着綠植擋了身體,不願讓人看見自己。
如果從前她對易靈還有許許多多的惡意和羨慕嫉妒恨,但等真正入職公司開始在職場打拼之後,從前的那許多惡意就被壓到了心底最深處。
她已經不太願意提那兩人,因爲她清晰的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是天壤之別,無論是易靈的身份和財力,還是連穆的身家和成就,他們早已成爲了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怎麼,你不去打個招呼嗎?”朋友推推她,一臉踊躍之意。
但盧雲看得清楚,好友的眼裏有嘲笑有譏諷,還有仗着不錯的姿色生出來的妄想與野心,如果是從前,她是真的不介意給易靈添堵,可現在喫夠了苦頭的她,才懶得出頭做誰人的踏腳石。
“我和他們不熟,你要想去的話自己去吧,我待會兒還有工作,先回公司了。”
在朋友遺憾扼腕的眼神中,盧雲拿着手機錢包離開了,將許許多多過去拋在了身後。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只希望晚上路況好點,能平安回家,盧雲如是想。
至於身在雲端和她截然不同的其他人,早就沒有任何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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