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旧人来见 作者:肤白如雪 热门搜索: “鱼宝都睡了?” 张氏回来一看压低了声音问。 秦田海点头:“都忙完了?那我把鱼宝抱回去。” 秦田海合上书本,到床上抱起秦锦安把她送了回去。 秦氏看孩子睡着了,给她洗漱都是轻轻的。 秦田海回了正屋,张氏打了热水来:“来,咱们也洗漱。” 秦田海按住要照顾他的张氏温和說道:“回回都是你照顾我,今儿我来照顾你,我要科考,你還有的是日子受累,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今儿累坏了吧。” 张氏有些不好意思,她点头,今天家裡忙,晚上又帮着女儿,确实是累。 不過她现在身体越来越好,睡一晚就好了。 “我這读书身体不受累,换我来照顾你。” 秦田海给张氏洗脚,张氏腼腆极了,還好儿子女儿都不是小时候会莽撞进屋来了,不然她這老脸都沒有地方放了。 等洗漱之后,秦田海让张氏趴着,给她按按肩膀捏捏背。 “近来不见你喊头疼,是忍着還是沒疼了?” 秦田海关心的问。 “近来沒疼了,一個月之前女儿回来那时候還犯了,她们回来之后就沒疼了。” 张氏說着也觉得奇怪。 “老头子,你說這对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咱们是不是吸了她的福运?” 张氏心中有点愧疚,她這头疼病有好些年了,每個月会疼上几天,可自打女儿带孩子回来,头疼病就莫名好了。 一想到自己是吸食孩子的福运健康,张氏這心裡不是滋味。 “别瞎想,鱼宝身体好好的,而且這孩子经历了苏家也悟透了,不会以伤害自己来成全人,我觉着是因为她本身不平凡,她住在哪裡,哪裡就会风水好,风水好就养人,就跟那地裡的庄稼一样,阳光雨水足就比其他地方长的更好。” 秦田海对這事也有他自己的见解。 他每次看着秦锦安的眼睛,就会觉得她什么都懂。 “那就好,這样我就放心了,玉婉现在可以做這個生意,养活孩子完全沒問題,她种不成地,明年可以租赁给族人,拿個三四成粮食都足够她们母女吃了,我不担心了。” 张氏心情放松,儿子也有后了,女儿有自己能力也有着落,她什么也不用担心。 “你就不担心我考不上?” 秦田海笑着打趣。 “考不上就考不上嘛,咱们還不是照样過日子,我不求荣华富贵,我只求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就行。” 张氏认真說道,她从沒想過当什么官夫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田海笑着感慨。 张氏脸发烫,這忽然文绉绉的叫她芳心大乱。 天微亮,秦锦安就起来和秦氏一起出门。 秦田海已经赶来牛车,和秦玉林在把东西搬到牛车上,份量和昨天差不多。 秦锦安先吃鸡蛋,然后用水袋喝水,然后又吃零嘴。 到柳州城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到了昨天的位置把东西搬下来。 立马就有人前来买了。 “小妹,你做這個零嘴真不错,香的很,今儿我买两斤。” 妇人笑吟吟的說道。 秦氏也笑着,立马开始過称。 秦锦安也瞅着称完就多夹点:“漂亮婶婶我记得你,我好喜歡你。” “哎哟,這小嘴真甜。” 妇人被秦锦安逗的笑個不停。 秦锦安也微微笑着,似乎是害羞了。 秦田海看着不用他帮什么,趁着沒人买的空档他对秦氏开口:“玉婉,你带着鱼宝守着摊位,我出去一下。” 秦氏点头,她知道她爹要去做事情,她帮不上忙,所以也沒有多问。 “外公慢走。” 秦锦安笑眯眯的挥手。 秦田海摸了摸秦锦安头发,转身走入了人群。 秦锦安认真的帮着秦氏卖零嘴。 秦田海走過了热闹的集市,转了几個街口,最终来到很清静的一條街。 這是读书人才会来的地方。 笔墨书纸铺子都在這條街。 秦田海走进了最大的一家书阁。 “客人,咱们海纳百川阁可是柳州城最大的书阁,您是给孙儿看還是给儿子看?是想买点什么?咱们這应有尽有。” 口才伶俐的活计立马上前来招呼,笑容满面。 沒有因为他穿着普通布衣而轻视,秦田海礼貌的开口:“我不买书,也不买笔墨,我要找你们东家,他叫柳筠,我想請你帮着带個口信,就說同窗老友秦田海有事相求想见面谈,三天后我再上這儿来,看看他愿不愿意见我。” 柳筠,他同窗时候结交的友人,家境富裕。 他也沒考上举人,但他家境本就不错,他知道他成家立业开了這個书阁。 曾经笑谈时候還說過,以后给子孙买笔墨书籍上他這儿来,他的儿子沒有读书天分,所以他从来沒有来過。 這二十年,往日的笑谈可能都忘记了,或许柳筠已经不记得他這個人了。 他来问這一遭,是因为他要抄写更高级的书籍,這样价钱更高。 若是柳筠不记得他了,他抄写大众书籍也沒問題。 “叔,用不着三天,今天就成,我們东家就在楼上,您运气真好,我們东家半年才来一趟,恰好今天就来了,您稍等,我上楼禀报一声就下来。” 年轻伙计笑着說,說完就快速上楼了。 秦田海也沒想到這样巧合,不過這样也省事。 等待的功夫,秦田海在書架看了起来。 许多书籍都是抄录的,看着他還认出了一個熟悉的笔记,看着熟悉的笔记,秦田海沒有那么紧张了。 有些人会变或许是因为本性就如此。 而有些人,哪怕二十年也如少年心依旧。 “秦田海,秦田海……” 从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還有一道略带苍老的喊声。 “人呢?咋沒看见人?” 柳筠沒看见人,转头问活计。 “东家,刚還在的啊。” 伙计也是一脸迷茫,抓了抓头发咕哝說道。 秦田海从書架后走出来,他拱手见礼:“柳筠,好久不见了。” 都老了,看着对方两人都有些震惊,在秦田海的记忆中,柳筠是個清瘦的书生,可现在,他大腹便便……若不是伙计边上就他一人,他真不敢认這就是少时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