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重伤 作者:未知 “耳膜被打穿,鼻骨被打裂,手臂部分骨折,肋骨骨折,牙齿掉落三颗,下颚脱臼,喉部血管痉挛” “” 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出来的內容让周洋大吃一惊。 他尽管知道自己可能打了狠一点,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打得這么狠。 直接把人打成了重伤! 警局裡。 几個年轻的警务人员看着周洋,都纷纷指指点点,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们似乎也很难相信,這個看起来有些瘦弱,斯斯文文又有些憨憨的年轻人,竟然会這么心狠手辣。 而且验伤表明,很多地方的打击力量更是超出了一定的范围,明明纯手伤,居然打出了跟钝器一样的程度。 他们办案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种情况。 在他们拿到监控,反复看完以后,眼神更是越来越不可思议。 “你你這是怎么做到的?把两個拉你的保安手都打折了,你這個力量我办案多年都沒遇到過!” “” 周洋面对這种询问以后,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验伤报告。 他不知道该說什么。 事实上,他這個人很少生气,但是被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以后,他就感觉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念头! 打回去! 他凭什么要打我? 为什么要打我? 都在欺负我! 真当我好欺负嗎? 数不清的声音如恶魔一样在脑海中回荡着,潘多拉魔盒仿佛在那一刻全部开启! 把這一辈子,上一辈子所受到的苦,所受到的委屈全部给宣泄出来! 他憋了太久,也压抑得太久了,整個人都仿佛要爆炸了一样。 然后,他就顾不得其他了。 那一刻 他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后怕! 如果不是被人叫醒,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這样下去的话,恐怕徐晓明就不是被打成重伤那么简单了。 他摸了摸怀裡的账本,默默的拿了出来, 然后看着裡面的一個個号码。 這裡面的很多人, 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伸出過援手。 他一直记着。 他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始反思自己再次遇到這种事情,自己应该怎么处理, 怎么做。 除了自我保护以外,是不是還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虽然那家伙像個神经病, 但是, 我不是神经病啊! 沒多久以后, 安筱从审讯室裡走了出来。 “這件事還需要我們协助什么嗎?” “不需要了,這种老实人被激怒的事件我遇到過不少, 从案件分析来看,還算沒有酿出什么大祸,从最初徐晓明拿着东西砸周洋的视频, 可以定性为自卫, 当然, 我個人建议還是你们私底下解决, 這样对双方都好,還有, 他来這么久了,他的家人呢,我怎么沒看到, 你们有给他家人打电话嗎?” “有什么事情跟我說吧,我能解决” “我個人建议, 還是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他可能长久处于一种压抑的环境裡面, 心理多少需要疏导” “哦,谢谢!” “” 蹲在角落裡的周洋也听到了声音。 然后他站了起来。 “安总, 我想去看看徐先生” “周导,你先好好休息,這是一件小事” “我想去看看徐先生,处理一些该处理的事情~” “” 柏林。 充满着喧嚣与激情。 三月份开奖,但是二月份,很多来自各国的导演与背后公司高层就已经开始走各种关系了。 夏洛特.赛莉手机从前天官方公布是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评审团主席的时候就一直响個不停。 不分昼夜地打进各种各样的电话。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难免会夹杂着各种人情与关系。 很多人会因为這层关系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稍微开個小门根本就是无伤大雅。 入围嘛! 又不是获奖,给個名额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 “对不起,周导,已经确定下来了,嗯,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們邀請你当颁奖嘉宾,你觉得怎么样呢?” 夏洛特.赛莉再次接到了周艺林的电话。 电话那头,周艺林依旧邀請她共进晚餐,同时,希望能给她看另一個最原始的剪辑版本。 尽管对方是华夏挺厉害的名导,這部电影似乎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跟自己的私交也不错, 但是,在看了那個版本的电影以后以后,她還是摇摇头。 她的回应充满着歉意,希望用另一种方式来弥补对方。 对方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嗯,站在舞台给别人颁奖也确实不错” “好的,那感谢周先生能支持我們柏林国际第56届电影节, 期待我們能在舞台上一起把這一届给办好!” “” 在一阵笑声之中, 她结束了通话。 随后, 她第一時間把手机给关机。 夜。 深了。 她打开了另一部名叫矿底的电影。 刚打开电影的第一幕剪辑,看到略微晃动的镜头以及有些尘埃漫天的画面,她皱起了眉头。 像是一台廉价的dv机拍摄的场景。 作为一個资深的电影人, 她自然明白拍摄道具的重要性,更能一眼就看出来拍摄者的水平。 拍得很差劲,像一個新手拍出来的东西,同时,取景方面也很随意,充满着一种混乱的感观。 特别是灯光,灯光打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让整個画面行成了一种不协调的矛盾,像是一個影视学院刚毕业的学生作品。 像一部纪录片,但又跟纪录片不太一样。 看到這些以后,她第一反应就想点“x”。 事实上,她的观影体验真的很不好。 不過,当镜头慢慢切换過来,切换到三個抽烟男人的时候,她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开始逐渐消失了 衣衫褴褛,皮肤黝黑,在破落的煤矿环境裡面,充满着底层人物的挣扎感,随后,通過稍微抖动的镜头视角,她看到了一個非常混乱的环境,以及一群生活在灰尘漫天之中劳动的工人。 镜头往上扬的瞬间,她产生了一种這些工人都是蝼蚁的感觉。 這似乎是一种暗示! 這种暗示手法倒是并不常见,她她想到了去年奥斯卡最佳电影贫民窟,那是一种最纯粹的写实纪录片电影,就是以這种暗示手法来推进的。 她下意识就忘记了那种镜头拍摄时候的青涩感,第一時間就代入其中,开始按照拍摄者的思维观察着這些人 然后,她看到了幽闭到让人绝望的矿井。 又是那抓狂的、忽明忽暗的灯光! 然后 “嘭!” 当电影裡出现第一幕井下谋杀的场景以后,她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屏幕! 镜头依旧有些在晃动 但晃动的镜头,像是一种偷拍者的形式,记录着這一切! “上帝!” “這部电影,该不会是” “真的是偷拍出来的吧?” “這一幕的矿井下凶杀情景,该不会” “” 那是一种真实感,真实得她全身猛地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