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名正言顺 作者:未知 冯店村养匪案结束,佳品律行在京城裡出了名,律行每日都有不少人上门,一時間看起来生意竟是好得不行。 佳品律行内,二楼 言灵儿托腮望着街上叫卖吆喝的商贩和来往的行人,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无聊,无聊,真是太无聊了! 冯店村的案子结束已经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裡,她竟然一個案子都沒有接到! 言灵儿拿着毛笔戳着面前的账本,她自己虽然无聊的要死,可律行的生意却真的不错。 封建国家的大齐,士农工商阶级划分明确且难以跨越,寒门难出贵子,读书那更是用千金博前程的事情,普通百姓家庭裡,会写自己的名字已经算不得文盲了,因此找佳品律行代写家书、写各种合同人络绎不绝。 即使有案子,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佳品律行甚至還担当起来调解邻裡矛盾的“古代派出所。”因此作为佳品律行头牌律师的言灵儿,此刻,反倒成了律行裡最大的闲人。 铃铛从门外走进来,便看到言灵儿将毛笔架在嘴上,无聊的噘着嘴发呆。 铃铛走上前,唠叨道:“小姐,你又做這么不雅观的动作,要是让曾嬷嬷瞧见了,又该說你了。”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啊——”言灵儿拿下笔,伸了個懒腰,趴在桌子上犯懒。 铃铛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望着言灵儿有些好奇:“小姐,您开讼馆,是为了赚钱,现在讼馆生意兴隆,您不也可以安心的待在府内做您的皇子妃。何必還要每天来讼馆等着接案子呢?” 言灵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我喜歡当讼师啊,這就是我的职业。” 铃铛彻底震惊了,她惊讶地望着言灵儿:“您這是打算当一辈子讼师?” 那岂不是会成为京城贵妇群体裡的笑柄? “這,這不行。”铃铛有些激动地摆着手,“您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哎呀,小姐,您就听我一声劝,咱们见好就收,现在律行生意不错,咱在府裡等着分红不就好了。” 言灵儿懂铃铛为什么如此激动,她也知道现在自己說什么都沒法改变铃铛的想法,她们之间的思想鸿沟,跨越千百年,又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之内就真正解决。 “好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律行刚开业,我這也才完成了一個案子,终究无法跟其他老牌讼馆相提并论,现在看着客人多,并不是因为有多信任我們,而是冲着‘女讼师’這個名头,图個新鲜罢了。”言灵儿耐心地向铃铛解释,“既然已经开门做生意了,那我只想把律行做成大齐最大的律行。” 铃铛从来不知道言灵儿的野心竟然如此巨大,一時間愣在原地,說不出话来。 “所以,铃铛,我是不会就此回府做什么皇子妃的,你明白嗎?”言灵儿握住铃铛的手轻声道。 铃铛愣愣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听不懂小姐在說什么,可她知道,小姐会跟她說這些事儿是出于对她的信任,既然自己什么都不懂,那不如就安心的听小姐的好了。反正,小姐是不会错的! 此时,门外响起了扣门声,打断了主仆二人的谈话,门外响起了伙计的声音:“言讼师,衙门裡来人了,正在大厅裡等您。” 一楼大厅裡,京兆府的师爷带着两名官差站在一楼大厅裡,周围的客人都自觉地让出他们身边的一块空地,生怕不小心冲撞了三位官爷。 见到言灵儿,师爷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言讼师,别来无恙啊!” “师爷近日可好?”言灵儿声音裡带笑。 “托福托福。”师爷笑的几乎弯下了腰,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盖着打印的文书,又掏出一块玉雕的令牌,双手捧到言灵儿面前,“今日,我来是有一件大礼送给言讼师。” “這是?”言灵儿好奇地问道。 “全国的讼师若想协助衙门办案,都必须的有文书和令牌。這是您的文书和令牌,請您收好了。”师爷笑眯眯地說道。 言灵儿惊喜地接過文书和令牌,她打开文书,文书上的字是油墨印刷上去的楷体,清晰的写着她的化名言铃和佳品律行四個字。令牌上雕着一只镂空的狴犴,狴犴身上刻着一個“言”字,正是言灵儿的姓。 “這真是太好了,师爷還亲自送過来,真是太感谢了!”言灵儿将两样东西一一收好,接着扭头看向铃铛,“铃铛。” 铃铛从怀中掏出三個荷包放到师爷手中,笑道:“今日府上有喜事,师爷和两位差爷辛苦了,我家小姐不便与三位老爷一起喝酒,您莫要嫌弃。” 师爷颠了颠手中的荷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言讼师年轻有为,第一场官司就大案,以后定是大有作为,能替言讼师跑這么一趟,是咱们的福气。” 佳品律行大厅裡一片其乐融融,就连周围的客人也被這份喜气感染,纷纷上前道喜,言灵儿招来伙计低头吩咐了几句,伙计走到中央,取出一套铜锣,敲了敲,高声道:“今日律行有喜,所接生意一律五折!” “好!”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言灵儿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這不過是刚刚开始。 夜晚,皇子府 言铃這個名字终于上了大齐讼师名册,自己终于可以持证上岗了,言灵儿有着說不出的兴奋。上一次让她這么开心,還是大学毕业第三年,她便通過司法考试的时候。 “小姐,您都对着這個令牌看了半天了,就這么高兴啊!”铃珑端了洗脚水過来,看见言灵儿翻来覆去地看手裡的令牌,忍不住开口道。 “当然高兴了,你可知道,大齐朝开国几十年,在册有名的讼师不過三十几人,而我是名单裡唯一一名女讼师。”遇到這种喜事儿,即便是向来沉稳的言灵儿,也忍不住有些得意。 玲珑和铃铛都被這样的言灵儿逗笑了,她们嘻嘻哈的坐到言灵儿面前,托着腮一起看着那块玉牌。 铃珑突然感慨道:“小姐,您這会儿倒是跟生病前一样了。” 言灵儿心中一紧,沒有說话,只是看着铃珑。 铃珑接着道:“您自打病好了以后,看着像是长大了,可奴才总觉得您不开心。今日,您对着這块玉牌傻笑,倒让奴才想起了从前的您。” 铃铛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言灵儿淡淡一笑:“嫁人了自然不必在家裡。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 玲珑和铃铛点点头,开始忙碌着收拾床铺。 言灵儿松了口气,将玉牌放进木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