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随堂测验
假死逃生的人,哪有那么多。
“回夫人,现在就可以问了。但属下也是第一次用這种蛊术,若這位前辈方便,可不可以由她来问,也好让属下多些机会长进。”宋阳恭敬回道,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最开始那份骄傲,谦逊的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期待的望着凌晗:“還望前辈不吝赐教。”
沈倾瑶也回头询问的看了眼凌晗。
凌晗轻轻点了点头,笑道:“被你叫了這么多声前辈,倒是不好只看着了,也好,就当是提前授课了。”說完,又看了眼嘟唇不语的沈倾瑶:“咱们家的孩子裡,除了你就沒有人不会玩這個的。”
宋阳连忙朝旁边一让,给凌晗让出了位置。
凌晗走上前在那人身侧蹲下,取下腰上的荷包,打开来看,裡面竟然是十几根三寸多长的银针,素手一扬一递,几個动作间便尽数刺进地上那人的身体内。
只见地上的人立即两眼一翻,登时沒了气息。
沈倾瑶吓了一跳,這人不是就這么被凌晗给一下子给扎死了吧?
她可是還什么都沒问呢。
转头一看宋阳的神情,竟然是一脸的震惊外加崇拜,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隔行如隔山,她是真心不懂啊。
凌晗又在分别在此人的穴位上点了几处,又在他右手的中指上拿匕首划开一道伤口,静等了片刻,便看到此人右臂上有一处鼓起来的凸起缓缓朝着中指的方向蠕动,一直滑到中指的边缘,停留在伤口附近,不肯出来。
凌晗反手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顶着這颗冒出来的血珠慢慢靠近他的伤口,耐心等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终于,从裡面冒出来一個小小黑黑的虫子。
凌晗手疾眼快,在那虫子靠近手指的时候手上的银针倏地一动,钉在了虫尾的部分,生生将那小东西定格在了原地。
“离儿,過来看!”
凌晗神情严肃的向后招招手,唤沈倾瑶過去。
沈倾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一看到這些小东西,她身上就会忍不住的直冒鸡皮疙瘩,但又拗不過凌晗命令似的眼神,只好慢吞吞的蹭了過来,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娘。”
凌晗一改往日的慈爱宠溺,神色严肃的指了指還在银针上不断挣扎扭动的小虫子,缓缓說道:“你看清楚,這种天摄蛊之所以一生只能承受一次,就是因为它寄居在体内很难引出,若有第二只同类的蛊进入身体,就会引起两者排斥,暴毙而死。”
“正是如此,敢问前辈是如何将這蛊虫引出来的?”一旁的宋阳看得聚精会神,从见到蛊虫离体那一刻起,眼睛就亮的惊人,此时听到凌晗這么說,立即上前问道。
凌晗看了他一眼,启声道:“先祖是苗疆凌氏。”
“凌氏?”宋阳一怔,随即恍然低喃:“难怪。”
說罢,又再次朝着凌晗一拱手,恭敬道:“原来是驭兽世家的前辈驾临,晚辈眼拙,刚刚有失礼之处,還請前辈海涵。”
沈倾瑶也疑惑的看着凌晗,之前她就告诉過自己,她家的先祖在苗疆跟沈家有些渊源,竟然在這边也是世家?
凌晗瞧着沈倾瑶惊讶的样子,好笑的嗔了她一眼:“笨丫头,难道你真以为咱们家是孙悟空,石头裡蹦出来的?”
“当然不是,就是觉得诡异。”沈倾瑶蹭蹭鼻子說道,是真的诡异,如果她這個外来人不小心影响了歷史,对凌家的轨迹产生了变化,那岂不是会波及到现代的凌家?如果真的波及到了,那還会有她這個人么。
這样循环反复下来,岂不是跟鸡生蛋或者蛋生鸡成了一個逻辑。
“小脑袋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凌晗瞪了魂游在外的沈倾瑶一眼,指着手下的蛊虫继续教学。
“你看清楚,這個蛊虫头部只有一條红线,其余部位都是黑色,所以能让你控制的時間在四個时辰以内,若有两條红线,就递增一個时辰,准确度也更高。但同理,红线的数量越多,反噬的伤害就越重。”
沈倾瑶依言探過头去,果然就看到那颗小脑袋上面的暗红色线條,在黑色的身体上不算很显眼。
“每一位蛊师都要先分辨清楚蛊虫的属性跟等级,才能判断出被反噬的可能性有多大,這是蛊术最基本的常识。”凌晗說完,手放在银针上面,作势要拔掉对蛊虫的束缚:“现在你试试我之前教你的驭兽方法,让這小家伙回到身体裡去。”
沈倾瑶连忙屏息凝神,回忆了一遍当初凌晗說過的话,在凌晗松开银针的同时,驱动驭兽的意念。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火候不够,那小虫子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顿了顿动作,桎梏一松,就立即朝着那人的衣袖钻了进去,完全不听沈倾瑶的指挥。
沈倾瑶心裡一急,立即手一抬,手腕上的万兽环金光一闪,那小虫子便嗖的一下从衣服裡钻了出来,咬破那人的中指,重新钻进了身体裡。
凌晗在一旁瞧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太過依赖万兽环的能力,以至于本身的天赋发挥不出来,等眼前這些事都处理好,娘就将這东西收回来,省的害了你。”
“哦。”随堂测验不及格,沈倾瑶瘪瘪嘴,不說话了。
蛊虫重新入体,凌晗将封闭在那人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在胸前打了一個奇怪的手势,然后又静待了一会儿,就见那人的眼睛缓缓睁开,不同于刚刚的失神流涎,倒是跟正常人十分相似。
“姓名。”凌晗低低的說了一句,声音轻缓柔和,如梦似幻。
而那人的眼神闪了闪,仿佛与人聊天一般开口道:“蒙地住民,徐泽。”
同一时刻,从徐州府乘船北渡的秦芒正站在甲板上,薄唇凛冽,凤眸微眯,遥望着京城的方向。
身后,常青从船舱内走出,手中抱着银灰色的大氅上前道:“王爷,您风寒還沒痊愈,這边又开始飘雪了,還是多加件衣服吧。”
說罢,在秦芒的许可下将大氅披在秦芒的肩上。
“烈武军那边有消息了嗎?”秦芒收拢了身上的大氅,手放在唇边,低低的咳了一声问道。
常青点头:“一切都按照原计划在施行,皇甫锐派去的将领都在王爷事先列好的名单内,不会有什么差池。”
“嗯,沒有了皇甫星,朝中可用的将领屈指可数。”秦芒轻轻颔首,望着遥远的南方眼裡闪過一丝笑意:“好在瑶儿沒有跑去凑热闹。”
皇甫锐的动作他一早就有察觉,应对方面也都安排妥当,唯独最担心的就是沈倾瑶,好在凌晗的话比较管用:“也就只有岳母的话她才肯听。”
常青闻言眼裡也闪過一丝笑意,“王妃是性情中人,对凌夫人与老王妃都十分孝顺。”
秦芒赞同的点点头,伸手扫了扫大氅上的雪珠儿:“据說下一站的山林裡就有银狐出沒,到时候随本王进山看看,带件裘袄回去给嘟嘟做礼物。”
“王爷說的是,這边比京城那边要冷得多,最是盛产裘皮厚袄,還有两站就是灾区了,小主子的百岁,咱们一定赶得回。”常青应了声:“凌夫人坐拥天下奇珍阁,這一次多亏了有她的慷慨相助,省了至少一半的時間。”
“的确是多亏了岳母的帮忙。”秦芒颔首,转而又问:“幽冥殿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嗎?”
他已经将人送去了這么久,也该有消息查出来了。
常青摇头:“暂时還沒有,這边消息传递的慢,若有了进展,宋阳会先一步禀报给王妃会处理的。”
“也好,她有了事情忙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了。”秦芒眼底带着几分宠溺无奈,望着结了薄冰的河水,眉心皱紧:“按照這個进度,回来的时候恐怕未必能走水路,让船夫再加快些进程。”
若是绕远错過了嘟嘟的百天,他一定会很遗憾。
而且如果真有了皇甫靳的消息,他身为女婿也该第一時間出一份力才行。
常青有些为难的看着秦芒:“王爷,船夫讲,這边礁石密布,航道狭窄曲折,稍有不慎就会有危险,還是小心些得好。若真是因为這样耽搁了回去的行程,王妃跟小主子都是能理解的。”
秦芒脸色微沉,正要训斥几句,就听见船底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有人惊慌失措的呼喊。
“不好了,船底碰到暗礁了!”
“船底触礁了啊!”
暗礁?
秦芒眼中锋芒一闪而過,唇边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才跟常青說起這边的河水湍急,下面可能会有暗礁,就這么快有了差错,這世上哪有這么凑巧的事?
恐怕是最近几天他拔了皇甫锐的几根钉子,有人开始坐不住了吧。
“王爷!”
从船舱中又走出几名秦芒的贴身侍卫,匆匆走向秦芒,在几人之后,跟着皇甫锐派来這边一同催缴粮款的户部大臣。
常青望向几人询问:“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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