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表姐表妹
沈倾瑶眨眨眼,最后的记忆貌似是凌晗驱动蛊术,让那人說出了当年离开皇陵的過程。
原来徐泽曾经是一名出色的石匠,负责皇陵内室的修葺工作,因为先天的急病,在地下长期作业的关系,引发了旧疾,出现了假死的情况,被当时的侍卫误以为死掉,抬出去扔到了乱葬岗,也因此逃過一劫。
徐泽醒来后返回家中,得知一同去干活的兄弟们都沒了音讯,心知不妙,便拖家带口的从中原逃到了蒙地。
途中妻女因为染病而逝,他孤身一人东躲西*藏,总算是脱离了皇甫锐的追杀。
因为那段记忆太深刻,以至于现在偶尔也会噩梦梦到,所以秦芒找上门来,徐泽见躲不過,便含糊的說了些场面话,真正的重点都被埋在心裡,直到遇上凌晗的蛊术,才不得不吐口。
据他回忆,当时被抬出皇陵的时候,因为侍卫的不经心,他的头被撞到了出口处的一個凸起上,神智有一瞬间的清醒。
从模糊的视线裡望出去,他曾见到過一個龙形的图案。
之后徐泽還說過什么,沈倾瑶抚了抚当时忽然剧痛了一下的心口,后面的事情则是完全不记得了。
竟然心痛到晕掉,這真是太奇怪了。
“对了娘,你有沒有让徐泽核实過啊,他在入口处看到的是不是沈五丝帕上的那個图案?”沈倾瑶连忙询问的望向凌晗,见她手裡握着当初沈五留下的丝帕,心裡知道她应该是猜对了。
果然,凌晗轻轻点了点头:“沒错,徐泽看到的,就是倾瑶留下的這個图案。”
沈倾瑶松了口气,這么說皇甫靳的下落总算是有了进展:“如此一来,我們只需要找到這個图案所在,就能找到爹爹了。”
只需要找到這個图案,就能找到皇陵的入口了。
“嗯。”凌晗微笑的伸手摸了摸沈倾瑶的头,“离儿跟秦芒這次可是帮了娘亲一個大忙,你爹爹终于有消息了。”
“应该是沈五的功劳才对。”沈倾瑶微微一笑,她虽然不喜歡沈五,但也不至于小心眼到去跟她去抢功。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至于她跟秦芒所做的,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那我們现在就回去吧。”沈倾瑶說着便掀起被子要下床:“先去那個京郊的行宫看一看,秦芒說很可能就是在那個地方的。”
凌晗连忙伸手拦住她,嗔道:“這丫头,才說你因为今日劳累晕倒,才醒来就急哄哄的要往外跑,你爹就是再怎么着急,也不至于不管你的身体,知道嗎?”
“娘啊。”沈倾瑶苦了一张脸皱成個小包子样:“你這個样子我会以为我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呢。你别吓唬我啊。”
“呸呸呸,說什么呢,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忌讳。”凌晗佯怒的在沈倾瑶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如果真有個什么,黎青跟洛名会看不出来?”
“也是哦。”沈倾瑶揉着脑袋,强压下萦绕在心口的那份不安,对着凌晗嘻嘻一笑,那她這样晕倒,应该就只是因为太劳累了吧。
在凌晗的坚持下,沈倾瑶在幽冥殿休息了近两個时辰,才坐上回程的马车,這還是沈倾瑶假哭加撒娇又搬出了可爱嘟嘟之后才有的待遇。
才进琉璃院,就见到落雪跟景蓝景心两姐妹在整理冬装,笑晴呵呵一乐,打趣道:“哟,這不是我們家雪姑娘嘛,舍得回来了?”
落雪俏脸一红,朝着笑晴做了個鬼脸,然后看向沈倾瑶:“主子可回来了,下午家裡来了客人,老王妃让林嬷嬷過来瞧過您好几次了,說是等您跟夫人回来了让快些過去,晚膳也要在那边用了。”
沈倾瑶原本還答应了凌晗回来之后好好歇一会儿,现在只好转头朝着凌晗耸耸肩,一副‘不是我不想,而是现实太无奈’的表情,看的凌晗哭笑不得。
“是什么了不起的客人啊,母妃這么兴师动众的?”沈倾瑶一边去掉脸上的易容,一边询问道。
如果是寻常的客人,沈倾瑶在众人眼中可是個香消玉殒的主儿,老王妃是不会這么着急叫她過去的。
落雪走過来帮忙,替沈倾瑶重新梳理头发,脆声道:“好像是江南那边的亲戚過来了,老王妃高兴的不得了,听說正春堂那边的婢女都得了不少赏呢。”
沈倾瑶弄着头发不能转身,就透過镜子戏谑得看向落雪,笑道:“這话听得酸,雪姑娘你好歹来上上班,主子我才能给你加工钱不是?”
“主子!”落雪红着脸咬唇,“我才不是眼馋人家那几個工钱呢。”
“对对对,咱们雪姑娘不差钱。”沈倾瑶眼底笑意更深,虽然一场噩梦让她心有余悸,但那终究只是场梦,现实裡她有了父亲的线索,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也就存了逗弄落雪的心思,嬉笑道:“小姑奶奶你气归气啊,手底下可要留着神,我這头发可不是你平日裡拆的丝线,怕疼着呢。”
落雪嘟嘟嘴,小心翼翼的将沈倾瑶最后一丝鬓发缠进发髻裡去,移开手用镜子照着后面给沈倾瑶看,口中還嘟囔着:“主子最坏了,就知道欺负人家。”
“嗯,人家的手艺不错。”沈倾瑶含笑起身,在落雪气鼓鼓的腮上轻轻掐了一把,换了笑晴找好了衣裳。
這边,凌晗也已经收拾妥当,沈倾瑶便与她一起往正春堂這边来。
老王妃与凌晗早就一见如故,再加上得知了当年皇甫靳曾救下武王府一家的事情,对凌晗更是感恩戴德,两人的关系相处的十分融洽,這正春堂凌晗平日裡来的次数也多,底下人都很熟悉她。
远远的见到两人的身影,就有机灵的小丫鬟跑进去禀报。
林嬷嬷赶紧从裡面打了帘子出来,将两人往裡面让:“王妃与夫人可算是回来了,老王妃都念叨了好几遍,要介绍舅夫人跟姑娘们给两位认识呢。”
“外面雪大,回来的路上耽搁了。”
沈倾瑶轻轻一笑,拉着凌晗的手便走了进去。
只见老王妃高高的坐在上座,怀裡還抱着粉嫩*嫩的小嘟嘟,身旁是一位四十左右岁,相貌姣好的妇人,头上点翠碧簪珠玉扣环,一身湖蓝色时新冬装,袖口领口都是纯色的雪狐毛绒,端的是富贵荣华。
在她身后站着一左一右两個如花似玉的娇美女孩儿,十几岁花一般的年纪,都在笑嘻嘻的逗弄着嘟嘟,這一对姐妹花,应该就是老王妃先前与她闲聊时提到過的,秦芒舅舅家据說要招赘夫君的两個表姐妹了。
說到招赘,她才恍然记起是跟老王妃商量過,要介绍戚季光跟白滨给這姐妹俩认识的,不過還要问问他们的一员,肯不肯入赘。
前一段時間的事情实在太多,她都沒来得及跟两人提起,若不是此刻见到人,她都将這件事给忘了。
谈笑间,年长一点儿的那個女孩似乎几度想要伸手去抱嘟嘟,都被嘟嘟反抗扭动着小身子给拒绝了。
沈倾瑶见此,不由得秀眉微微一蹙。
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這场景的第一眼,沈倾瑶就觉得刺心不舒服,挂在唇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见沈倾瑶两人进来,两個女孩连忙起身行礼。
老王妃呵呵一笑,朝门口望過来唤道:“可算是回来了,亲家母快過来坐,瑶儿啊,快来见见你舅母跟表姐妹。”
凌晗便依言走到老王妃身旁,与那中年女子颔首见過,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沈倾瑶缓步走過去,规规矩矩的行了個晚辈的礼:“瑶儿见過舅母。”
沒等沈倾瑶的身子拜下,那妇人就已经倾身拦住,握着沈倾瑶的手一脸欢喜:“侄媳妇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快让舅母好好瞧瞧。”
沈倾瑶含羞一笑,倒也大方的给宓夫人打量了好几遍:“好,都說是江南出美人,那是沒见過咱们侄媳妇,端的這样的好容色,也就咱们家的芒儿才配得起。”
說罢,从身后接過婢女递上来的盒子,打开看裡面是一支点翠嵌碧玺的彩蝶步摇,精致的不得了,一边给沈倾瑶戴在头上,一边笑道:“舅母来得匆忙,来不及准备,這簪子是今年太妃南游时赏下来的,颜色与你正好相配。”
沈倾瑶连忙推辞,道礼物太過贵重。
老王妃在一旁笑望着,开口道:“既然是你舅母的一片心意,你收下便是了,都是一家人。”
“可不是,舅母给的见面礼若是侄媳妇不收,可就见外了。”宓氏也在一旁說道。
沈倾瑶见此,只好道谢收下。
老王妃指着年纪略长些的黄衣少女向着凌晗介绍,“這是我兄长家的一双女儿,年长的這個闺名绮霜。”
宓绮霜连忙上前来朝着凌晗行了一礼。
老王妃又指了指年纪较小的粉衣女子:“這個是次女,闺名唤作绮玉。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
宓绮玉也凑過来给凌晗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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