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行宫
行宫的位置距离百翎阁不远,母女俩便直接前往百翎阁,直到接近午夜时分,两人才换了干练的夜行衣,带上了苗苗跟扇子趁着夜色前往荒弃行宫。
在距离行宫還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两人停下脚步,沈倾瑶摸摸苗苗与扇子的头,又指了指行宫的大门,手腕上万兽环的光芒轻轻一闪,达成了指令。
之后沈倾瑶与凌晗都躲进了附近的高草丛裡,苗苗与扇子则朝着行宫方向继续进发,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两只小豹子极有默契的将一双前爪互搭,只用后脚着地,相扶着站了起来,远远望去,黑影竟然与人影有些相似。
“什么人!”才一完成,就听见黑暗裡传来一人的低喝,紧接着就是一阵细密的箭雨倾洒而落。
苗苗跟扇子嗷呜一声,朝着两边弹跳而开,躲开危机。
就听见对面传来有人的低咒声:“该死的,都给老子别放了,那是两只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豹子,真是活见了鬼了。”
两個小家伙完成任务兴冲冲的跑回来,朝着沈倾瑶撒娇,沈倾瑶转头又凌晗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一座废弃的皇家行宫,大半夜的還有如此严密的防守,可见這裡面一定另有玄机。
有希望!
沈倾瑶与凌晗激动的握着彼此的手,凌晗手指微动,就见从草丛中钻出来几只小小的老鼠。
正准备发号施令,就被沈倾瑶忽然抓住了手制止。
“有人来了。”
凌晗一怔,抬头便见到远处有一排火光靠近。
两人又将身体往后隐藏了几分,只见从山下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男子身材纤细瘦削,压低的头发看不清表情。
那人走到一路径直走到门前,手裡什么东西在面前晃了一下,行宫破旧的大门应声而开,从裡面走出几個黑衣挺拔的男子。
凌晗与沈倾瑶躲在草中听不清他们在說些什么,只见到来者从马背上搬下很重的一個盒子,递交给其中一人的手上,然后指了指裡面。
沈倾瑶有些懊恼的咬唇,早知道就该白天来的,至少看得到对方的唇语,好過這么蹲在枯草裡干着急。
凌晗抿着唇看着,手指忽然一动,脚下的小老鼠嗖的一下窜了過去,直直扑向上山的那人,那人显然被這突然的袭击给吓了一跳,躲闪间不经意的抬头,火光映亮了他的面容。
“端亲王?”沈倾瑶惊讶的看着那人,小声的說道。
虽然沒什么交集,但沈倾瑶却是认得這张跟皇甫星极为相似的脸的。
凌晗冷静的点点头,继续看着那些人,似乎是端亲王想要进去,而其余的人接過他送来的东西之后拒不放行,双方起了争执。
正待继续看下去,沈倾瑶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凌晗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跟着她一起退向远处。
等到达了安全位置,凌晗才拉仍旧不死心看着行宫方向的沈倾瑶道:“今晚是沒可能成功了。”
沈倾瑶点点头,她也知道是沒机会了,端亲王這样一来,說不准是怎么回事呢。
“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端亲王在這件事上,肯定参与了不少。通過他的口,应该能知道不少东西。”
“那還等什么。”沈倾瑶眼睛一亮,抓着凌晗的手:“娘亲你在這裡等一等,我赶回百翎阁调人,今晚就劫了端亲王,用蛊术将话都套出来。”
凌晗一把抓住沈倾瑶,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闺女,无奈道:“你当蛊术是什么?蛊虫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嗎?”
沈倾瑶一哽,不說话了。
凌晗叹了口气,“早跟你說了让你学着些,你就会糊弄娘亲,连最基本的都不肯记,一虫一蛊,从来都是相对的,上次的蛊虫都已经用来问那個徐泽了,我问你,抓了人,你拿什么来问皇甫端?”
“可以先抓来嘛,然后等着练好了虫蛊再问。”沈倾瑶咬唇,其实话是這么說,但心裡也知道這样不可行。
凌晗失笑:“你就嘴硬吧,如果真那么好练,从蒙地回来,宋阳也不会让你等了那么久,而且朝廷裡丢了個亲王,会是小事?今晚咱们打着武王府的名义出城,明天发现端亲王不见了,肯定是要到府裡排查的,這還不算,皇甫锐生性多疑,端亲王失踪,如果你父亲真的在這裡,他肯定会第一時間将人转移,到时候再想找,难上加难。”
沈倾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真相就在眼前,实在是舍不得放弃:“那现在要怎么办?”
“先回去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凌晗也遥遥的望了一眼行宫的方向,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可十几年的岁月都等過来了,总不能为了最后的几天而功亏一篑。“我回去试试练蛊,你這几天派人盯住了端亲王就行。”
“成,保证完成任务。”
母女俩在百翎阁過了一夜,处理了近期内百翎阁积压下来的事情。
沈倾瑶還抽空跟戚季光闲话家常,暗裡试探他对入赘這件事是怎样的看法,显然戚季光对此事从来都不曾考虑過,但好在沒有什么看轻的心裡,也說不上排斥,沈倾瑶暗暗记下他的反应,打算日后慢慢来。
第二天等到城门开放,两人才匆匆赶回武王府。
凌晗要抓紧時間养虫制蛊,按照传统的方法,最快也要经历半年以上的時間,显然這是两人都等不及的。
好在這东西并非是沒有捷径可寻,比如宋阳,他用了七天時間就制成了审问徐泽时所用到的‘天摄蛊’,虽然效用不及正常养育的那种强,反噬也重,但贵在立竿见影,节省了不少時間。
沈倾瑶一回府,便吩咐人去准备凌晗制蛊要用的材料,因为蛊虫小效用又强,沈倾瑶决定将嘟嘟暂时寄放在老夫人那边,保证安全。
于是又去老王妃那边与她商量,凌晗则是指挥琉璃院的人为她腾出一個专门练蛊的封闭房间。
才收拾了一半,就听见外面的有侍卫来禀报,說是黎大夫前来为府上女眷看诊。
凌晗整理东西的手一顿,眉心微蹙,她来王府时并沒有带上黎青,而是留他在暗殿的联络处搜集情报,并按时向她汇报。
如今距离订好的日子還有两天,黎青怎么会上门?
凌晗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倾瑶到老王妃這边并沒有见到宓家的姐妹,一问之下才知道,宓夫人几次請老王妃帮忙都落了空,便借着自己娘家的关系,联络上了卓郡王的侧妃,带着两個女儿与她一起参加京城的赏梅宴去了。
“你舅母就是個心比天高的性子,由着她折腾去,折腾几天等她折腾的累了,自然就会知难而退。”老王妃如是說。
沈倾瑶笑而不语,只要宓夫人不是心心念念着要让秦芒娶她的女儿,她想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在后院练蛊的事情不能瞒着老王妃,沈倾瑶便将事情的经過一一跟老王妃解释了,老王妃一听說是为了救皇甫靳,立即应承下来,甚至還让林嬷嬷找来了她私库的钥匙,說是近年来存了不少珍奇药材,让沈倾瑶随意支取。
至于秦嘟嘟,把他留在正春堂這边,更是老王妃求之不得的事。
“告诉你娘亲安心练那個什么蛊虫,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管家去办,不要客气。”老王妃一边抱着小嘟嘟逗弄,一边叮嘱:“等你父亲回来了,再挑個好日子让你跟秦芒再办一次婚礼,容璃這個名字就好着呢,赶紧把事情办了,也省的有些人心裡头惦记。”
“是。”沈倾瑶笑着应道。
看来最近宓夫人将老王妃磨得不轻,一提起這些连眼中的不耐都懒得掩饰了。
“再有,我刚刚听說黎先生进了府,你现在身子不好,一会儿让他给你瞧瞧,也算是解了心疑。”老王妃继续道。
“黎先生来了?”沈倾瑶一愣,大概是刚刚我過来這边的时候错過了。如今凌晗的身体已经痊愈,黎青便不能再如以往那般形影不离,原本沈倾瑶還打算看過了嘟嘟就回去帮忙呢,既然黎青過来了,她便留出些空间来给他吧。
每次看到洛名或是黎青望着凌晗的目光,沈倾瑶都为他们惋惜,同样的优秀出类拔萃,却沒能在对的時間遇上对的人。
這种事情分不出错对,也只能叹一声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再有,阿芒最近有消息传回来嗎?”老王妃忽然抬头问道。
沈倾瑶摇摇头,秦芒走了這么久,就只有一封信回来,让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好在烈武军那边正常运转,表示他還算安全。
“這混小子,怎么当了父亲反而变得這么沒分寸了,”老王妃抱怨了一句,低头捏了捏秦嘟嘟的胖脸:“再有半個多月就是嘟嘟的百岁,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沈倾瑶道:“秦芒临走时說過,一定会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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