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行宫密道
有了沈倾瑶的這番安慰,老王妃的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眼中的颓败也淡化了不少,只是眉间那淡淡轻锁的愁,除非秦芒好端端的出现在她面前,否则也沒那么容易化解了。
简单的将几天发生的事情归结了一遍,沈倾瑶才依偎在凌晗的怀裡,轻轻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刚刚不是還自信满满,叹气做什么?”凌晗摸摸沈倾瑶的头,关心道。
沈倾瑶将头在凌晗怀裡蹭了蹭,嗅着鼻尖母亲的暖香,咬唇道:“娘,其实我就是想在母妃面前表现的自信一点,那些东西的确都是凭空猜测的,我觉得秦芒沒事,只是因为我心裡觉得他一定沒事。”
說着,沈倾瑶仰头望着凌晗:“就好像爹爹失踪了那么久,娘却一直坚信他是被囚禁而非遇害一样。”
皇甫靳失踪了近二十年,凌晗還能坚持不懈的寻找,心裡仍旧坚信他還活着,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凌晗闻言含笑拧了拧沈倾瑶的脸颊,慈爱道:“离儿,你长大了。”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啊。其实娘,我想我虽然口中不說,但心裡应该一只都是相信秦芒活着的,如果我放弃了,就不会醒過来,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活着的。”沈倾瑶爱娇一笑,靠在凌晗怀裡:“我知道我這個理由說出来,母妃未必会相信,但我就是知道,娘是可以理解我的,对吧?”
“对,娘知道。”凌晗点点头,就好像她坚信皇甫靳的存在一样,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感情,她相信可以心有灵犀,相信那种印入生命的感知:“只要是离儿相信的事情,娘都愿意相信。”
有凌晗的這句话,沈倾瑶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忽然又从凌晗身上支起身子,看着她问道:“对了娘,你昨天是不是去了端王府?”
天摄蛊的保存期限不過短短几天,否则当初宋阳也不会那么着急的請凌晗跟沈倾瑶去幽冥殿。
之前她受刺激呕血昏迷,凌晗一直不放心守在她身边,眼看着時間越来越近,听落雪說昨夜凌晗又回了暗殿,应该就是去端亲王府下蛊逼供了。
想到這裡,沈倾瑶神色有些着急的看着凌晗,询问道:“那结果如何?端亲王是不是知道父亲的下落?”
凌晗瞧着沈倾瑶急切的样子,伸出手来反握住她:“你别急,有你爹的消息,娘還能瞒着你不成,我的确对端亲王用了‘天摄’,他也的确证实,你爹正是被皇甫锐囚禁在那個别院裡。”
“那還等什么,娘,我們這就去将爹救出来!”沈倾瑶先是惊讶再是惊喜,忽的一下站起来,拉着凌晗的手說道。
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可恶的皇甫锐,果然囚禁了她的父亲!
“你先别急啊。這孩子,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凌晗连忙拉着沈倾瑶的手,无奈失笑:“行宫那边暂时還去不得,皇甫锐精明算计,我們上次在行宫之外看到端亲王,他就是带回皇甫锐的令牌去给你爹爹送东西的,结果东西送到了,人也沒能见到。”
沈倾瑶不解蹙眉:“为什么?难怪上次看的他跟守门的侍卫有些争执,已经有了皇甫锐的令牌也不能放心嗎?”
“皇甫锐的令牌只是与守卫见面传递东西的通行证,想要进入行宫,還要有不止一件信物,尤其是最后一道门,除了守卫统领知晓,其他人根本找不到,且钥匙是由皇甫锐亲自保管的。”凌晗缓声道。
沈倾瑶心中一动:“是那块玉佩?沈五留下的那個图样,秦芒說起過,他偶尔一次在皇甫锐的手上见到過,其实根本就不是玉佩,咱们就只是看到沈五留下的图样大小被误导了而已,实物其实是皇甫锐手上的一枚玉扳指!”
凌晗点点头,安抚的摸摸沈倾瑶的头,轻声道:“应该就是那個,娘已经派人进宫去偷了,等拿到了钥匙,咱们就一起去救你爹爹,现在关键时期,万不可打草惊蛇,免得皇甫锐猴急跳墙将你爹转移了地方,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知道嗎?”
沈倾瑶自然知道厉害,连忙点头应承:“我知道的,那在這期间,我們要做些什么?還有那個只有侍卫统领才知道的密道入口,我們要怎么从他口中套出话来呢?”
凌晗想了想,垂眸沒有說话。
沈倾瑶眉心一紧,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着急道:“娘不会是又想练蛊吧?不行!我不同意,爹爹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之前在幽冥殿的时候娘就曾对宋阳說過,走捷径练這种蛊对身体伤害极大,练蛊者至少要休养三年才能恢复元气,即使娘你十分精通此法,也不可能无伤无害。”
說着,沈倾瑶紧张的抓着凌晗的手,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凌晗,固执的非要她给出一個保证才肯罢休:“娘,我已经让步了一次,這一次绝对不行,你也不想爹爹出来看到你虚弱的样子满心愧疚,对不对?”
凌晗回望着女儿期许焦急的目光,静默了半晌,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勉强道:“好,我答应你,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再炼‘天摄’。”
万不得已,這個界限给的十分模糊。
沈倾瑶咬咬唇沒有再继续劝,因为她知道,這已经是凌晗能够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不动用‘天摄蛊’,要如何找到密道的入口?
为防止凌晗一意孤行,她必须在近期内想到办法才行,這恐怕還是要从沈五的那张手帕入手了。
這样想着,沈倾瑶眸光一闪。
夜深人静,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皇甫锐心情甚好的看着手裡的奏章,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从外面走进来的林公公上前奉了杯暖茶,抬眼小心翼翼的瞧着主子如此心情愉悦,不着痕迹的出了口气。
多少年了,也沒见到皇上像现在這般高兴。
尤其是自从武王妃沈倾瑶离世下葬之后,那股始终压抑在整個养心殿内的阴霾之气,让他每一日都過得胆战心惊,生怕哪一天說错了话,一個不小心惹怒了皇帝陛下,无端就成了谁的替死鬼。
“派去武王府那边的人有消息传进来嗎?”喝了一口茶,皇甫锐仍旧看着手裡的奏折,头也不抬的问道。
林公公连忙躬身回答:“回皇上,武王府那边近来安静得很,王爷遇难的消息传来,老王妃卧病不起,连带着府上的奴才们也都沒什么精神,大门紧锁,闭门谢客。”
“哼,她也有今天,当初力拒朕赐婚的魄力都跟着秦芒一起葬身河底了?”皇甫锐冷笑一声,抬眼道:“让人盯紧一些,有什么异象立即着人来报。”
“是,奴才明白。”林公公恭敬的回了句,稍作犹豫,又开口道:“陛下,還有一件事,宓家夫人跟小姐此刻正客居在端王府内,据下面人来报,說是宓大小姐听闻了武王的死讯,因为伤心過度当场昏厥。”
“昏厥?又是個钟情秦芒的傻子!”皇甫锐闻言冷哼一声,将手裡的奏折往桌上一甩,“那個女孩若真是這么痴情,朕倒不介意给她来個赐婚!”
林公公心裡一惊,连忙劝道:“皇上息怒,這宓家的人不過是小角色,陛下何必为她们动气,何况宓小姐在端王府晕倒,陛下紧跟着下旨赐婚,這实在是……”
后面的话,林公公聪明的不再說,而是留给皇甫锐思考。
宓绮霜才一因为秦芒的事晕倒,皇甫锐就下旨赐婚,事情又是发生在端亲王府,這样一来,端亲王肯定会察觉到府中皇甫锐的眼线。
虽然锦衣卫在各個府中都有眼线暗哨,這是众臣们心知肚明的真相,但知道是一回事,落在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端亲王毕竟是仅存的国戚之一,不到万不得已,這层关系不会更改,以免百姓议论皇家容不下人。
林公公小心翼翼道:“再者,這宓小姐,似乎是端亲王妃看上的儿媳人选。”
皇甫锐冷笑,“儿媳?就凭她的身份也配嫁入皇室?端王妃一介妇人,皇甫端也脑子进水糊涂了嗎?”
林公公下意识的垂下头去,议论王爷這种事,他可不敢附和,甚至是连听也是一种不小的罪過。
“說起皇甫端,朕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皇甫锐忽然沉下面色,眉心拧紧,问道:“前几日行宫那边的侍卫来报,說端王那天想要闯进行宫,与守卫轮班的侍卫起了争执,可有此事?”
林公公连忙应道:“确有其事,不過端王并非是胡乱擅闯,那日正是皇上命他每月送药材进行宫的日子,而且侍卫统领坚守岗位,不曾放端王进去。”
“這小子是抽了什么风,先是莫名其妙收留了宓家那一对姐妹,竟然還跑去看阿靳,以前他跟我還有阿靳的关系何其平淡,這时候突然反常,恐怕沒那么简单吧。”皇甫锐皱着眉低低說了一句。
林公公知道皇甫锐這句话不是冲着自己說的,也不需要他来回答,便沉默的侍立在一边,乖觉的不再出声。
同样侍立在一旁的覃公公在两人這番言辞中始终低垂着头不曾插言,只是在两人同时沉默下来的时候,抬眸快速的扫了眼皇甫锐手上的玉扳指,又再次低下头去,低垂着的眼底快速的闪過一道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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