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见端王
此时听到這個名字后却登时沒了耐心,直接无视了苏倾颜,对苏慕婉道:“你若是替她挑衣服,直接差下人来便是,何必還自己亲自前来。”
苏倾颜闻言,登时眉头一挑。
青阳郡主這话听着,怎么像是对她十分有意见似的?
苏慕婉却是好脾气的笑笑,道:“下人做事粗手粗脚,如何能放心,且我也与二妹妹许久不曾一起出来過,权当消遣時間了。”
青阳郡主撇了撇嘴,看向苏倾颜,道:“慕婉待你倒是不错,你该记着這份情才是。”
苏倾颜被她们两人一個“我待二妹妹不薄”,另一個“你该感恩戴德”的表情给恶心到了,心裡暗嗤,当即便笑道:“可不是么,我一开始也不愿意太麻烦大姐姐,想着我娘留下的嫁妆裡也有個叫锦轩阁的铺子,本是想去那裡买成衣的,只是大姐姐和母亲实在客气,非要带我来這,反倒叫我不好推辞了。”
苏慕婉一听苏倾颜這话,脸色登时微微一变,心裡暗道不好。
果然,青阳郡主脱口而出,“锦轩阁?那個铺子不是早就关门了么?”
果然被折腾关门了。
苏倾颜心中冷笑。
她早就从越氏的反应裡猜到一二。
但此时還故作愕然不解:“怎么会,母亲今日還說那些嫁妆她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呢。”
青阳郡主也不是個傻的,听她這话,登时便也有些慢慢回過味了。
敢情這是苏府现主母,将前主母留下的嫁妆接手過来打理,然后将前主母嫁妆裡的铺子都给整关门了?
這听着……怎么怪不对劲儿的?
她不由瞥眼看了看苏慕婉,眼神有几分古怪。
苏慕婉在那边捏着帕子,被苏倾颜這番话說的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暗恨苏倾颜這张破嘴沒個遮拦,什么都要在外人面前道個。
面上却装作似无措道,“我鲜少在外走动,所以对這些也不太清楚,可母亲既那般說,想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二妹妹若信不過,不若過会儿一起去看看便知。”
她這番话說的倒是巧妙,既显出自己毫不知情,又无意间为她母亲辩解了一句,最后一句一起去看看,更是显得坦荡大方。
她這般坦然,青阳郡主反而不好意思往阴暗地方想了,点点头道:“慕婉說的也在理,任何生意都有自己的经营之道,想来或许是我們不清楚裡面门道也有可能。”
一旁的胖掌柜听着,眼裡却极快的闪過一道异色。
成衣铺有沒有门道,旁人不知道,他這個做成衣生意的人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
那家锦轩阁早早就入不敷出,如今也只剩個空架子在撑着了。
想当年也是個跟锦绣坊齐名的成衣铺,生意络绎不绝,如今却门景萧條,让人叹息扼腕。
他原本還以为是那家店的东家出了什么事,此时听来竟是苏府原主母沈氏手裡的铺子,被现主母拿捏在手裡,却糟蹋成那样。
看来這苏府现主母,也不像表面上那般贤良淑惠啊。
青阳郡主只待了一会儿便走了,苏慕婉倒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与她好一通告别才作罢。
再转身回来时,苏倾颜已经挑好了成衣。
也不知是无意還是有意,她挑的都是铺子裡料子最好且式样最新的,几件下来,登时将苏慕婉带出来的银子花掉了一大半。
苏慕婉肉疼的不行,面上却還要装出大方温婉的模样。
苏倾颜看的心裡发笑。
心道待会去完通宝阁,也不知道這苏慕婉走路会不会腿软。
通宝阁是上元城最大的首饰店,离锦绣坊仅有一盏茶的功夫。
這也是越氏的意思,要替苏倾颜买些能拿得出手的首饰,想来也是为了堵苏倾颜的嘴,以免她再去老祖母面前哭穷卖惨。
两人刚走到通宝阁门前,便听“彭!”的一声巨响,一個东西迎面飞了出来,竟是直奔两人面门飞来!
苏慕婉吓得惊叫一声,脸色煞白,竟下意识的去拽苏倾颜的袖子,想往她身后躲,让她给自己挡!
苏倾颜眸子一寒,正要有所动作,一道玄色身影掠過劲风,倏然出现在她面前,便将那迎面砸来的东西掷到了一边。
“青阳,别在這胡闹!”低沉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沉怒,听着還有几分熟悉。
苏倾颜有所动作的手顿时停住了,诧异抬头。
对方也正好转過脸来。
两人视线对上时,眼裡都闪過一道惊诧。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他?
念头刚转過,通宝阁内便有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一身青衣罗裙,俏脸含怒,竟是不久前刚与她们别過的青阳郡主。
对方看见她们显然也是有些诧异,但很快便将目光移开,落到了玄衣男子身上,面露委屈,跺脚不甘道:“司寒哥哥缘何說我胡闹,那件首饰分明是我先看上的!”
夜司寒敛了眸底神色,皱眉道:“上面既沒写你的名字,你也不曾說過要买,她既先付了银子,自然归她。”
他又扫了眼苏倾颜两人,道:“方才你扔出去的东西,還差点砸伤了人,竟也想作不知情的样子糊弄過去?”
“司寒哥哥……”见在外人面前,他都如此冷淡的对待自己,丝毫不给她面子,青阳郡主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
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不甘不愿的看向苏倾颜两人,道:“方才一事,多有冒犯……”
苏慕婉哪裡敢接她的歉,心裡再不痛快,面上也得摆出笑脸温温柔柔道:“郡主何必与我這般生分,无心而为自然较不得真,郡主這样反而让我有些惶恐了。”
她這话一說,青阳郡主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心中深觉苏慕婉上道。
苏倾颜懒懒站在一边,她对青阳郡主如何并不感兴趣,反而更好奇为什么這個男人会出现在這裡。
世人都說端王殿下对女人不感兴趣。
可今日這端王却出现在這裡,還一副跟青阳郡主相识的样子。
苏倾颜眸光从青阳郡主脸颊上掠過。
她上一世活了那么多年,沒吃過猪肉自然也是见過猪跑的。
青阳郡主看向夜司寒时眼底那小女儿家的娇嗔情态,便是她這個对感情迟钝的人,也能看的分明。
夜司寒如何不知,却更无耐心。
他今日来這裡本就是被皇帝用借口支来的,来了后才知道皇帝又在乱点鸳鸯谱,当即沒了耐心,冷着眸道:“我還有事要办,你若想回去,一会儿自会有人送你。”
說罢,冷漠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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