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举?
那熟门熟路的样子,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
苏倾颜不由心裡起疑:這人究竟是何身份,为何对秦王府内部格局分布如此熟悉?
本就已经摊上苏家這個烂摊子,她不会又扯上别的麻烦吧?
几息功夫后,男子蓦的在一处僻静庭院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了一边廊下的角落暗处。
有几個举着火把的府兵,似是在找什么人般四处排查了下,半响又脚步匆匆的离开。
黑暗中,苏倾颜只觉胃被顶得生疼,忍了又忍沒忍住,压着声音道:“你只会扛着人走?”
玄衣男子眼也不抬:“莫非你還想让我抱着?”
苏倾颜轻嗤:“你想的還挺美。”
說罢,手在他肩膀某处一按。
夜司寒只觉得肩膀处一酸,手臂瞬间麻痹。
下一秒,那個纤瘦古怪的少女便如泥鳅般灵活的从他身上滑下,站稳。
苏倾颜捏了捏手,握紧又松开,低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還行,恢复了一些。”
夜司寒正要說什么,却突然耳朵微动,幽深眸光一动,伸手将她拉過:“噤声。”
苏倾颜猝不及防被他拉過去,脚下一個踉跄,蒙头跌进了他的怀裡。
他胸膛结实冷硬,冰滑的衣料贴着她的脸颊,依稀還能嗅到一丝很淡的冷香。
捏着她手腕的大手也桎梏的极紧,炙热温度顺着手腕,激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疙瘩。
苏倾颜从未与哪個男子這般贴身過,還是這等姿态,当即眸子一寒,手腕一挣就想离开他的桎梏:“放开!”
谁知那男子不退反进,搁在她盈盈一握腰肢上的手掌猛然用力,几乎像是要将她嵌入怀中般,低头附耳:“别动,有人来了。”
一股炙热的暖流钻进耳中,苏倾颜脊背一僵,当即头皮麻了。
還未反应過来,果然,她听到了有动静远远传来。
這人五感竟是比她還敏锐!
很快,几点火把又进了這座院子。
這次搜查的确是比之前那次仔细许多,从院门口开始便一点点的仔细翻查,沒一会儿便往苏倾颜藏身所在来了。
火把渐近,苏倾颜眸中寒光渐盛。
听脚步声不過五六人而已,以她现在恢复的力气,想要一口气解决,虽然勉强,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耳旁脚步声渐渐逼近,她手腕微动,正要有所动作。
身前男子突然俯身,一個略冰凉且柔软的触感,擦過她敏感的耳垂落在了她的脸颊。
“谁在那?!”嘈杂脚步声在身边不远处站定,大声喝问。
一方斗篷从天而降,猛然盖住了苏倾颜的头脸,上面有着淡淡的龙涎香和沒有散尽的温度。
苏倾颜感到身前男子半揽着她的腰身,将她整個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中。
“還不退下!”他冷声。
那几個侍卫来时,恰好看见男子揽着女子耳鬓厮磨的模样,此时那女子虽被兜头盖住,看不清面容,他们却也不奇怪這种反应。
這些达官贵人向来喜歡做這种私会红颜的事。
只是眼前這位……
火把照亮对方俊美锋利的五官,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仿佛寒山古潭,此时正冷冷的盯着他们,眉宇间的煞气让人触之胆寒。
竟然是……
为首的侍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端……端王殿下!”
這话一出,身后几個也傻了。
竟是端王?!
那個传言中性情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对女人不假辞色,被怀疑某些方面有問題的端王殿下?
可眼下這情况……
侍卫看了眼被斗篷遮盖住头帘的人,身形纤细娇小,一身软烟罗裙,虽看不清头脸,但怎么看都是女子。
這样看来,端王也不如传闻那般啊……
夜司寒见他视线還频频往苏倾颜身上飘,登时眸光一寒:“放肆!”
侍卫一惊,大梦初醒般连忙回過神,连连告罪几声,匆匆离开了。
像是生怕走慢了一步,下一秒自己就会人头落地。
待人走后,夜司寒才放开了苏倾颜。
斗篷被掀开,苏倾颜睁眼便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她愣了愣,眼前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轮廓完美,五官锋利,一双漆黑的眸子似寒星,又似深潭,凝着捉摸不透,鼻梁高直,薄唇色泽很淡,看着分明薄情,却又莫名柔软的感觉。
苏倾颜猛然想起斗篷罩下来前,那抹划過脸颊的柔软触感,脸色微变。
夜司寒察觉到她目光古怪,這才想起自己方才摘下面具忘记戴回去。
但左右已被看到,再戴也已毫无意义。
“人已经走了。”他道。
苏倾颜微勾红唇:“那我可真要多谢你了。”
她面上笑意虚假,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他的唇,仿佛在提醒他刚刚做了什么。
夜司寒想起自己方才举动,凉凉道:“抱歉,一时情急。”
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做這种事,因为他不可能让自己落入這种困境。
只是从撞上眼前這少女开始,一切便开始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苏倾颜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主儿,闻言便点了点头,算略過了這件事,又忍不住打量她:“你是端王?”
方才虽然斗篷罩住了头脸,但他们說话的声音她倒是能清楚听见。
原主记忆裡關於端王的印象不多,无非就是外界盛传的阴晴不定,对女人不假辞色,已年過二十,府裡却干干净净。
别說正妃了,连個侧室甚至通房都沒有,所以不少人都在私底下猜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在东元国,男子十四五便已通人事,到了二十岁基本都已成亲生子,孩子都落地成双结对跑了。
端王這样的,可不就惹人闲谈么。
夜司寒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倒沒否认。
苏倾颜目光扫了他某处一眼:“你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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