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芷容又搞事
她又问:“高烧?”
柳枝心有戚戚,道:“可不是么,据說是昨晚大半夜烧起来的,烧的气势汹汹,今早发现时就已经满嘴胡话,又哭又笑了。”
“三夫人都吓得哭成了泪人儿了。”柳枝說着,有些唏嘘。
要知道這個时代,高烧就跟难产一般,都是鬼门关,迈的不好,那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有去无回了!
可苏芷蓉会這么巧,刚进去三天,就发起高烧?
苏倾颜心下寻思着,便问:“請大夫了?”
柳枝一边伺候她换衣梳洗,一边道:“請了,来了几個都摇头,說不好治,要看三小姐自己能不能熬過来呢。”
苏倾颜闻言,心裡微动,笑了,“看样子我這個做姐姐的,得去看看才行啊。”
她心下却冷嗤:至于是真病還是装病,她一试自然便知。
由于发高烧的原因,苏芷蓉被从祠堂裡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本才只跪了三天,還有四天要跪,可此时一场重病,她的惩罚自然便也断了。
苏倾颜到的时候,对方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额头上還用湿了水的帕子搭着。
一张以往俏丽活泼的脸蛋此时一片惨白,病恹恹的,一双灵动的眸子此时也紧闭着,看着便让人揪心的很。
老祖母在一旁坐着,沉思不吭声。
越氏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在一旁不动声色。
反倒是聂氏像是被吓得不轻一样,趴在苏芷蓉床边,哭成了泪人儿。
呜呜咽咽的哭声在屋子裡断断续续的响着,好不凄惨可怜。
苏老祖母刚开始還能忍,沒听一会儿便不耐烦了,怒道“行了行了,别嚎了,你女儿還沒死,你就搁這哭丧呢?!”
聂氏一噎,片刻不甘心道:“老夫人,不是妾身說,实在是蓉儿身子骨弱的很,当初罚跪那么久的祠堂,妾身就心裡一個咯噔,着实担心的很,如今一看,可不就病了么。”
“若是蓉儿丢了我自己一個儿去了,我该怎么活啊!”說着,又开始呜呜咽咽的抹起了泪。
苏老爷赶来时便正好瞧见這一幕,当下脚步慢了一瞬。
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沒有血色,尚且還在昏迷中的苏芷蓉,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
聂氏见了他,就跟瞬间见了主心骨似的,登时扑過去抱着他的腿又开始哭哭啼啼:“老爷,我們蓉儿可怎么办啊,大夫都說救不了,只能靠蓉儿自己扛,蓉儿不過才十三四,還未及笄,怎的却要遭這么大的苦……”
說着說着她,她看向苏倾颜,一脸悲痛:“若是当初二小姐愿意为蓉儿這個妹妹求個情,想来蓉儿也不会积思過重,导致高烧不起,小命都快丢了!”
這话暗含的指责意味显然就很明显了。
就差沒指着苏倾颜的鼻子說句“都是因为你”。
可偏偏她话說的怨怼,哭的却又是真的伤心,几乎要肝肠寸断。
再配上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沒有血色,昏睡不醒的苏芷蓉。
母女俩当真是一個赛一個的凄惨可怜又无助。
若是此时苏倾颜反驳個一句,指不定還会让人觉得是她咄咄逼人。
苏倾颜心下冷笑,却当即也往前一扑,趴到苏芷容床前,双手紧握苏芷容的双手,悲戚道:“三妹妹,当初我就该好好为你向父亲和祖母求情的,左右不過只是說了几句闲话的事,竟害你跪祠堂跪出了高烧,你若出什么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這话說的,当初苏芷蓉說的那些话,可不是能用“几句闲话”就能轻易揭過的,再說从一开始,這种种事端也都是因着苏芷容挑起的。
她這话显然是刻意提起苏芷容犯得那些事呢。
聂氏心裡登时一個咯噔,心裡暗道不好!
再眼角余光一瞥,果然见在场几人都变了脸色,心裡登时恨的咬牙,這苏倾颜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每次都能恰好的呛她的声!
她连忙抹着泪道:“是妾身着恼了,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记到二小姐的头上,說到底二小姐才是被容儿所累……”
說着,话一转,哭诉道,“容儿如今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我這心也跟火在煎熬似的,只恨不得替她病才好,可怜我容儿,竟是如此遭罪……”
苏老爷虽然气苏芷容不顾及苏府脸面在外口不择言,但到底是府上的姑娘,此时看着苏芷容那小脸惨白只剩半口气的样子,心裡到底還是不忍。
于是,看向苏老夫人道:“母亲,容儿既都這样了,那责罚還是免了吧,为今之计還是尽快去找些有名的大夫,将他们都請過来,给蓉儿治一治才好。”
苏老夫人心情有些不渝,到底是她說出口的话,如今却让她亲口撤回,她心裡便有些不大痛快。
但眼下苏芷蓉都起了高烧,命悬一线了,她若再不通融個,反而显得冷酷,平白叫人說闲话。
再怎么样不喜,到底也是自己的孙女。
想到這,她便要同意。
那边,苏倾颜捏着苏芷蓉的手腕,不着痕迹的在其手腕上搭了会儿。
手下脉象虽虚浮又混乱,但她凝神细探,便发现這些脉象乱中有稳,看似病的颇严重,实则并沒有什么大碍。
苏芷蓉果然是用了某种方法在這装病呢!
苏倾颜心下冷笑,倏地用了力气。
看着小巧柔弱的手,却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
苏芷蓉正闭着眼装病呢,冷不丁手腕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她瞬间疼的惨叫出声,睁开眼便刚好便对上苏倾颜似笑非笑的眼神,登时心裡一個咯噔!
但再一看去,却又仿佛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
苏芷蓉有些惊疑不定。
方才捏她的居然是苏倾颜?
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苏倾颜此时却摆出一副高兴地样子,道:“三妹妹,你醒了?”
這话登时将在场众人的视线都拉了過来。
老祖母同意的话登时也梗在了喉咙口,沒来得及吐出来。
一旁的聂氏和苏芷容此时简直恨不得缝了苏倾颜的嘴。
你什么时候打断不好,偏這個时候打断?!
但想再继续装病昏睡都不行了,苏芷容只能敛了心底怨怒,白着一张小脸,状似虚弱的装傻:“祖母,父亲母亲,姨娘,還有大姐姐二姐姐,你们怎么都在這?”
聂氏怕她露馅,连忙扑上去握住她手,一副激动的样子,“容儿,你可醒了,你真是把我吓死了,身子怎么样现在還难受嗎?!”
嘴上一连串的问着,還不忘背着老祖母苏老爷等人疯狂使眼色。
苏芷蓉接收到她的暗示,登时摆出一副虚弱的快死過去的样子,“姨娘,我好难受啊,我是怎么了,我生病了嗎?”
聂氏登时一副心疼的快要掉眼泪的模样,用帕子擦着眼泪道,“放心,夫人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老爷已经去给你請大夫去了,你一定会沒事的。”
正說着,苏老爷派人請的大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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