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拿玉佩做文章
苏倾颜不耐烦听她们在那惺惺作态,状似无意的打断道:“幸好我們都沒出什么大事,天色也不早了,且還是先回府吧。”
两人都被她這态度梗的一噎,一肚子的腹稿沒能吐出来,登时憋得气闷的不行。
回府路上,苏慕婉還不死心,就旁敲侧击的问苏倾颜:“二妹妹与那些人认识?”
苏倾颜便十分诧异的看她,奇道:“大姐姐在想什么呢,我方才都差点被马踩死……何来与他们认识?”
苏慕婉被她噎了,倒也沒有变脸色,依然一副柔柔的语气道:“他们起初颇为盛气凌人,可看了二妹妹几眼后,便突然息事宁人了,所以我才以为你们或许认识?”
苏倾颜心下冷笑,這苏慕婉說话怎的惯会话中含话,让人遐想连篇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为她跟人不清不楚呢。
面上却故意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因为玉佩吧……”
苏慕婉登时一凛,目光下意识瞥向苏倾颜腰间挂着的莲玉,有些不可思议:“是因为你腰上這块莲玉?”
难道苏倾颜身上這块莲玉当真是真的?
苏倾颜一脸无辜道:“我也不知,只依稀听到他们說什么玉佩,端王,然后便突然走了,我還觉得怪乎呢。”
這话一說,苏慕婉心裡倒是有了底。
看来那些人是把苏倾颜身上這块玉佩当成真货了。
那些人一看就非富即贵,按理說应该不会认错端王的玉佩,他们既觉得這块玉佩是真的,莫非苏倾颜身上带着的這块玉佩,当真是真货无疑?
苏慕婉一时也有些摸不透,還是沒忍住追问道:“你這玉佩哪裡来的?”
“无意间捡来的。”苏倾颜似开玩笑般的說道。
苏慕婉闻言,微微笑了笑便沒再說话了,但接下来的路裡,对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连严云齐的一路吹捧,都沒多做回应。
回到府裡后,苏慕婉便迫不及待的去了越氏的院子。
苏倾颜则回到自己的玲珑苑,慢條斯理的坐在桌案前等。
她知晓不一会儿,越氏必定会差人請她過去。
果然,不過一盏茶的功夫,便有越氏院子裡的丫鬟来传话,說要請她過去一趟。
越氏的院子离玲珑苑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倒也不算多久。
苏倾颜到了之后,发现苏慕婉果然也在,两人撞上视线,对方還对她柔柔笑了一下。
越氏让苏倾颜坐下后,却是直奔主题:“听婉儿說,你捡了块来历不明的玉佩?”
苏倾颜早猜到会有這一出,因而十分痛快的将玉佩拿了出来。
越氏脸色有些慎重的将玉佩拿到手裡,仔细看了看。
玉佩触手生温,竟是十分贵重的暖玉,且水头极好,成色剔透,七片莲叶上脉络清晰,只叶尖是淡淡的绯色,隐约似有几分血玉的感觉。
越氏仔细观察了好一阵,果真在莲玉的底端,看见了一個十分细小精巧的篆印,正是端王府的印记。
当即心裡一個咯噔。
這莲玉不仅是個象征端王的身份信物,也是個刻有篆印的私印,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苏倾颜捡到,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想到這,越氏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捏着玉佩看向苏倾颜,道:“此物颇为贵重,继续放在你身上怕是有些不合适,還是由我暂时代为保管吧。”
苏倾颜早就猜到她会說出這种话,当即淡淡道:“母亲想替女儿保管此物自然是情理之中的要求,只是這玉佩……”
“实不相瞒,女儿之前說是捡来的只是玩笑话罢了,其实是女儿无意间帮了端王殿下一次,端王殿下才赐给我的,交由母亲代为保管怕是有所不妥。”
她這话說出来,越氏那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端王是什么人。
整個东元国,除了当今圣上,便沒有人敢不畏惧端王的,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這样的人,别說会不会将贴身信物赐给苏倾颜,她苏倾颜又凭什么有那個脸去跟人家搭上话?
越氏只当這是苏倾颜不想将玉佩交出来,随意找的借口,便道:“放心吧,我既是你母亲,自然不会害你,這玉佩你留在身上也是個隐形的麻烦,不若交给我代为保管。”
苏倾颜哪裡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她眸子微转,心裡便有了合计。
当即便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道:“那好吧,母亲都這样說了,我自然沒有拒绝的理由。”
說着,還不忘拿目光依依不舍的看那玉佩好几眼。
一旁的苏慕婉见她终于松了口,登时心裡也长出一口气,却是故作温婉的劝慰道:“二妹妹放心吧,母亲也只是担心這块玉佩你拿在手上会为苏府带来什么麻烦而已,交给母亲保管自是再放心不過的。”
放心才有鬼。
苏倾颜心中冷笑,她敢保证,這块玉佩在越氏手裡捂不過一個晚上,便会被苏慕婉拿去做文章。
至于怎么做文章,她几乎是不用想,都差不多猜到了。
苏清颜走后,苏慕婉看向越氏:“娘,這样不会出什么纰漏吧?”
“二妹妹說那玉佩乃是端王殿下所赠,我在想……会不会是真的?”思及她们即将要做的事,苏慕婉心底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越氏道:“她从前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连府邸都鲜少出去,何来机会认识端王殿下。”
“再說之前偶遇端王时,你不是也說她与端王看着不像是相识的,如此一来,她說的那些话自然当不得真。”
苏慕婉微微蹙眉。
话虽如此,但她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但越氏說的信誓旦旦,她便也按下躁动。
当晚越氏便将玉佩交给了苏老爷,让苏老爷代为转交端王,還特意說了句是苏慕婉无意间捡到的。
苏老爷倒是沒多想,只当是真的,第二日上朝时在宫门处见到端王,還当真将玉佩交了過去,口中多番提起那個让自己十分骄傲的大女儿,言语之中不乏满意神色。
夜司寒拿到玉佩,也只是微微挑眉,幽深眸子闪過一道深思。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薄唇微勾,倏然笑了,道:“那便多谢苏老爷了。”
结果当天傍晚,一辆来自端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苏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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