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又要毒谁?
她停了停:“今日這一出,女儿实在是不解啊……”
你想扯开话题,我偏不让你如意!
越氏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她能怎么說,說自己以为她昨日說的那些都是在放屁,因为不想交玉?
還是說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借由归玉之功,在端王那边好露個脸挂個名号,凭借自己女儿的倾城美貌,說不定就能一朝攀上枝头当凤凰?
一旁的苏长近此时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一开始有多受宠若惊心情畅佳,此时就有多挂不住老脸!
他起初還真当是大女儿运气好捡到了端王的玉,便也沒多问就欣然去還了。
如今才知道,他竟是沦为了后宅妇人使诡计打和如意算盘的工具?
当即一张老脸气成了猪肝色,他愤愤用手指着越氏,又点了点垂着头不敢做声的苏慕婉,手指气的发颤,语调恨恨然:“你们……你们可当真是好的很!”
這就是他宠爱多年的妻子,這就是他疼爱多年的女儿!
到头来竟敢算计到他头上!
他往日对越氏還算有几分感情在,毕竟对方知情识趣,還给他生了一对颇让他骄傲的儿女。
可此时,他却越看越觉得越氏那张脸面目可憎起来!
越氏见他如此动怒,心理暗道不好。
本来就在端王那丢了脸,若是再让老爷厌弃了,岂不是偷鸡不成還倒蚀把米!
连忙上前两眼含泪道:“老爷莫气,是妾身的错,妾身想着有這個玉佩在,說不定能让苏府和老爷您在端王面前露個脸,這才出此下策,是妾身糊涂了!”
苏长近见她還避重就轻,更气:“颜儿已经亲口与你說過,那是端王赠与她的,你竟也敢动主意?!”
越氏一梗,沒想到這次苏长近這么快便抓到了重点。
但她脑袋转的极快,很快便找出了理由,十分惭愧的道:“颜儿是有那般說……可妾身思及颜儿平日鲜少出门,怎可能与那端王有交道,便以为是颜儿随口一說……”
這话一出,苏长近也是一愣。
是啊!
苏倾颜怎么与端王扯上关系的?
苏长近也回過味来了。
他平日裡虽不喜這個女儿,因而鲜少注意,但也知道对方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可能会有机会与端王有交集,還得端王赠玉?
這裡面,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怀疑的眼光不由便看向了苏倾颜。
苏倾颜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叹了叹口气,似乎颇为无奈的样子:“父亲见谅,女儿虽有心解释,但端王曾再三告诫過,此事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即便是父亲问话,女儿也实在是不能說。”
苏长近的脸登时拉的老长。
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区区丫头,竟也敢跟他卖关子?
不等苏长近发怒,她又补充道:“倘若父亲实在好奇,直接去问问端王岂不更快?”
苏长近一口老血差点沒憋出来,气的胸口疼。
有那么一瞬间,竟想将苏倾颜這個不孝女一巴掌拍死。
我若有那個胆子去问端王,我還用的着搁這发问你?!
但他到底顾忌端王這個名头,虽然实在想不通两人什么时候有了牵扯,但苏府能与端王府挂上交情,对他们来說,也并沒有什么害处。
這么一想,苏长近再看苏倾颜时,总算气顺了那么几分,但到底還是不喜這個前妻之女,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待到端王府送来的东西都被归置入苏府府库后,苏慕婉回到院子后,却是猛地扑到床上大哭了一顿。
她天生嗓音柔,哭起来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抽泣,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揪心。
越氏心疼的不行,又恨又怨,却也无可奈何。
這事說到底還是她们想岔了,谁能想到苏倾颜那個连府门都不怎么出的小贱人,竟能跟端王扯上点关系?!
可越氏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搭上的?
苏慕婉哭了约莫小半個时辰,直哭的一双美眸肿成了球,才从锦被裡抬起头,发丝凌乱眼角红湿。
她咬唇,眼裡闪過一抹怨毒,骤然发狠道:“娘,我一定要苏倾颜付出代价!”
她从小便在众人追捧夸赞疼爱下长大的,天生貌美,又心思玲珑,谁不爱她敬她,跟在她身后捧着她追着她跑的人何其多,何曾受過這么大的屈辱,出過這么大的丑!
尤其,尤其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想到自己還腆着脸假装自己捡了玉,還去那人面前邀功,人家却只当笑话看的模样。
苏慕婉越发觉得脸皮臊烫,眼泪又滚滚落了出来,越发恨不得将苏倾颜千刀万剐了。
越氏却還劝她:“她现在与端王有些交道,你可千万别冲动行事。”
苏慕婉坐起身,擦了擦泪,冷声道:“放心吧娘,我自然晓得。”
她越回忆昨日苏倾颜說的那些话,那些微表情,越发觉得這苏倾颜一定是故意的!
這二妹妹,如今竟跟完全变了個人似的。
她不知道对方這些年是在韬光养晦,還是如今终于开了窍。
但既然敢让她丢這么大的脸,她便绝对不会轻易放過她!
当晚,夜司寒又来了。
苏倾颜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早早将柳枝打发走了,還特意给他留了窗。
只自個儿穿了中衣盘腿坐在床榻上,手裡正捣鼓着一個木臼。
也不知道那裡面放了什么药草,此时已被尽数捣成了汁,是种浓烈的深绿色,隐约還泛点波粼粼的黑色光泽。
夜司寒直觉這不是什么好东西,鉴于他对苏倾颜微薄的了解,便微微挑眉问道:“毒?”
苏倾颜嘴裡還吃着糕点,腾不出口回答,闻言只欢快的点头,抽闲瞥了他一眼,口齿含糊道:“你来的還挺早。”
她原本還估摸着对方起码還得迟上一個时辰呢。
夜司寒目光从她雪白中衣裳掠過,又极快的移开视线,半响才问:“你又要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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