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抢钱
苏倾颜闻言有些动容,這下真心实意的笑了:“多谢九爷,我挺喜歡的。”
细說起来,两人初见时似乎也并不多愉快,沒想到如今却能共处一室相谈甚欢。
想到這,苏倾颜便想到了夜司寒身上蛊毒的事,当即便拽過夜司寒的手,素手搭上对方的手腕,凝神诊断起来。
夜司寒此时也习惯她时不时的的动手动脚了,见状也只任由她搭着自己的脉门。
于他而言,脉门就是命门,从前他从未想過会有一天,他会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他人面前。
可眼下,他确实是不设防的任由对方将手搭在他的脉门上。
苏倾颜凝神诊了会儿,便收回了手道:“還行,最近应该沒再复发了吧?”
夜司寒颔首。
或许真的是那日的针灸和药浴起了作用,這几日他竟都不觉得身体有什么难受的地方,浑身松快,丝毫沒有以前那种总感觉心头有什么东西压着的沉闷感。
苏倾颜又问:“那药浴你還在用吧,有沒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按理說她配的药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這世上不乏体质特殊之人,难免会有人承受不住或者吸收不了那些药力。
夜司寒倒沒有吸收不了药力的烦恼,反而有另外一個比较在意的地方。
他顿了顿道:“我之前听你說那药液是吸收完后,水会便变清。”
苏倾颜点头,她是有這么說過。
夜司寒便有些奇了:“可为何我泡完后,水不仅不清,還……”
剩下的话他怎么也沒法說出口,只眉微皱。
苏倾颜一开始還沒反应過来,但见他這么难以启齿的样子,反而悟了:“莫不是水变浑浊了,還有异味?”
夜司寒俊美的脸庞上极快的闪過一丝异色,似是有些无奈:“你非要說的這么清楚明白?”
苏倾颜忍笑道:“正常,你的身体可是被蛊毒霍霍了十年,体内积累的杂质毒素可想而知,现在会那样只是那些药力催生你的毒素杂质排出,俗称洗筋伐髓。”
“再泡上個三五次,這种情况便差不多不会再出现了。”
夜司寒颔首。
如果一直這样下去,帮他准备药浴以及处理善后的管家福伯怕是都要开始胡乱猜测他是不是身上真的有毛病了。
苏倾颜又写了张单子,递给夜司寒手裡时。
夜司寒低头迅速扫了一眼单子,疑道:“這些……”
這次单子上写的材料怎么看都不像是药的样子,都是些颇为寻常平凡的东西。
苏倾颜轻笑一声,眼裡极快的闪過一抹狡诈:“弄好再告诉你。”
夜司寒也跟着轻笑一声,似宠溺又似无奈道:“在春围之前,给你弄好。”
翌日,越氏果真来催促苏倾颜關於向端王求情的事了。
苏倾颜這次倒十分爽快,直接写了封十分官方的信,连带着玉佩一起,让府内小厮送去了端王府。
不過半天功夫,小厮便带着端王府的回信便来了。
越氏拆信一看,见端王果真答应了要替他们找下那神医的下落,登时喜不自禁。
苏慕婉今日也出来了,脸上带了块白色面纱,一身素色长裙,脚步款款,步步生莲,瞧着风姿甚是动人。
只远看還是個水仙花似的美人,近看登时便惨不忍睹了。
那张原本貌美如花的脸上此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肿包,一张红唇直接肿成了香肠嘴,让人一眼看了差点沒胃肠翻涌,直接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饶是越氏面对着自己宝贝女儿這么一张脸,也不由胃抽搐了几下,不着痕迹的挪了挪屁股,移开了视线。
苏慕婉心下急切,倒是浑然不觉,只催促道:“娘亲,端王那边同意了嗎?”
扯到正事,越氏便又正了神态,道:“說是三天内就给消息。”
苏慕婉咬唇,面纱下的脸随着這個动作微微一动,那脸上的红包瞬间就跟活了似的动了起来,越氏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都绿了几分。
苏慕婉還沉浸在自己的惊喜和焦急中,喜的是终于能不毁容了,急的是竟還要三天時間……
再過五天便是春围了。
她当真能在春围之前治好自己的脸,惊艳出场么?
越氏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强忍不适劝道:“能治好脸已经是大幸,放心吧,老天爷惯来保佑你,定不会让你生生错過的。”
结果這话一语中的,第二天端王府的人便又来了消息,說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恰好這几日落脚了上元城,看在端王的面子上,答应治苏慕婉的脸。
還不等越氏和苏慕婉高兴完,后面又紧跟着說道:只那神医性格乖僻,从来只为身份显赫之人出手,這次勉为其难答应治苏慕婉,却提出了黄金百两的要价。
黄金百两!
越氏眼前顿时一黑!
這……這不是在抢钱嗎?!
這哪门子的狗屁神医!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這么多钱?!
宫裡那些太医都不敢這么嚣张!
苏慕婉一见越氏這样,心裡登时一個咯噔,生怕越氏不愿意给自己治了,连忙泪水涟涟的哭诉道:“娘,你帮帮女儿吧,女儿若是以后都是顶着這张脸,這辈子可就真的废了,别說嫁個如意郎君了,就是随便嫁個地痞流氓,都不一定得人要呢。”
說着,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她還指望靠這张脸去攀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若這张脸毁了,她這辈子岂不是就废了!
這话倒是瞬间提醒越氏了。
越氏立刻清醒過来:是啊,婉儿這张脸无论如何也是要保住的,她還指望将攀個贵亲,找個乘龙快婿呢。
這般想着,她登时一咬牙,强忍肉痛,咬牙切齿道:“黄金百两就黄金百两,只要神医肯出手救我家婉儿就行!”
当天,便有一個三指宽的小玉瓶送了過来,越氏则心如刀绞的看着准备好的五百两黄金被那来送信的小厮心满意足的抱走,心都在滴血。
這個时候,她反而都不怀疑苏倾颜了。
苏倾颜那個小蹄子,能有那能耐唆使端王跟她一起骗她?能凭空变出個确有其人的神医来?
然而越氏不知道,那含恨送出去的五百两黄金出了苏府便被兑换成了银票,当晚便到了苏倾颜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