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来者不善
听說那神药贵重,越氏花了不少钱,苏老爷知道后气的要死,将越氏狠狠說了顿,最后還是越氏自己掏了些嫁妆平了府裡的账,這事才不了了之。
瞧着苏慕婉脸上涂着的黑色药膏,在场众人不禁都眼神古怪起来。
难不成這散发着奇臭无比气味的黑色药膏便是据說重金求来的药?
可味道這么臭,当真会有用?
苏慕婉刚发完火,一抬头便正好对上站在院门口的苏倾颜和苏芷容等人,登时脑子裡“轰隆”一声。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個什么样子后,她一张俏脸登时涨的通红,连忙捂着脸惊叫一声躲回了屋子。
苏芷容见状差点直接笑出声。
顾及到周围還有不少人,她连忙忍笑,装模作样感慨道:“之前便听說大姐姐被蜂子蛰了,原還以为沒有多严重呢,沒成想……”
话裡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慕婉平日裡還有脸总端着個架子,一副不与她多计较看不上她的高傲模样,真当自己是個不食烟火的仙女似的。
结果不還是也有這么狼狈一天!
苏倾颜闻言,故意拿话激她:“大姐姐确实受了不少罪,所以母亲心疼的紧呢,不仅花了黄金百两买药,据說還花了不少钱去买补品呢,若是换成我俩……”
說着摇摇头,其中意味不言自喻。
苏芷容一听,登时眼睛一凸,失声惊叫道:“什么,黄金百两?!”
她這两天从祠堂出来后,只囫囵打听了下府中发生的事,虽說知道越氏花重金替苏慕婉求药的事,但也以为不過是百两银子的事,沒成想竟是黄金百两?!
越氏是疯了不成?!那百两黄金做什么不好,非得买個這么臭的药砸到苏慕婉脸上?!
一想到自己跪了七天祠堂,越氏都不曾张嘴替她說過一句好话,而苏慕婉不過被蜂子蛰個,便花费百两黄金治脸,苏芷容一张脸登时青一阵白一阵,气的脸都快变了形。
正在這时,苏慕婉推门出来了。
不過一刻钟的時間,她便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重新收拾好了。
衣服重新换了一身,面纱也再度带上,只留出一双剪水般的眸子,温温柔柔的看過来,便又是那個平日裡端丽清雅的苏府大小姐了。
只见她眼波流转,佯作不记得方才发生過的事:“二妹妹三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說着,眼光扫過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丫鬟,登时又是一脸吃惊道:“你们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的都跪在這,平白让人看了笑话,還不快下去。”
這话說的,整的好像之前好像不是她扇這些丫鬟耳光,让她们在院子裡跪着似的。
那些丫鬟闻言却如蒙大赦,连忙俯首躬身,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苏慕婉這才将视线又转回到苏倾颜和苏芷容身上,浅笑道:“這大早上的,两位妹妹突然来造访,我的屋子简陋,着急忙慌之下也沒有收拾好,若是……”
她本想說“若是方便的话,不若换個地方說话”。
這时,一個丫鬟却是匆匆进了院子,瞧着像是越氏身边的。
只见她福了一礼,便急急道:“大小姐,青阳郡主来了,似是来找您的,夫人让人将她接去渡风亭了,让您也快点過去呢。”
青阳郡主?她怎么会来這裡?
苏慕婉倏然一惊,一下子想到了对方来這的原因。
十有八九便是听說她们苏府去找了端王借神医的事。
這可如何是好!对方若真发起火生起气来,便是她再巧舌如簧,也无法轻易将此事揭過啊。
那丫鬟此时又看向苏倾颜,补充道:“夫人還說了,让二小姐也一同過去呢。”
苏慕婉心裡登时一喜:還是母亲思虑周到!
面上却丝毫不显,看向苏倾颜道:“既如此,二妹妹我們便一起去吧。”
苏芷容一看有热闹可看,哪裡会放過這等机会,当即便也自告奋勇的跟着一起去。
渡风亭在后宅去往前厅的半路上,是一片宽湖上架着的一方凉亭,往日府中女眷都会在那夏日纳凉冬日赏雪,是個风景独到的地方。
几人到的时候,亭子裡已然有一個身着青裙的窈窕少女坐在那,身边的丫鬟似正低着头与对方說着什么。
苏慕婉连忙迎上去,如以往一般福礼道:“慕婉见過郡主。”
以往对方见她這般礼数周全,都会来拉她的手让她不用那么在意虚礼。
可今日,她屈膝了半天,也沒见对方吭個声。
苏慕婉心裡登时一個咯噔!
這青阳郡主,怕是真的气的狠了!
青阳郡主在這次确实是憋了一肚子气来的,看到苏慕婉居然還有脸言笑晏晏的跟她见礼,一张俏脸更是沉如水。
她冷眼看着对方屈膝行礼,直看的对方身子都站不稳开始摇晃了,這才道:“都坐罢。”
苏慕婉心下忐忑,脸上挂着勉强的笑,依言坐了下来。
刚坐下,青阳郡主便摆出了個嫌弃的表情,捂了鼻子:“怎的一股臭味,熏得人头疼。”
苏慕婉脸上的笑登时就僵住了。
那味道毋庸置疑,自是从她涂了药膏的身上散出来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青阳郡主沒道理不知道,想来是故意拿她這件事开涮呢!
果然,說完這句话后,青阳郡主便不冷不热的瞥了她一眼,开口了:“我先前听說你被蜂子蛰了脸,脸上都是肿包,還百般为你担忧来着,可现在瞧着你,倒也沒有怎么的样子,听說還费了重金求药,想来刚刚這味道便是你身上的药味吧?”
說着,脸上笑容颇有几分嫌恶,显然被這臭味恶心的不行。
苏慕婉心下难堪,面上還得堆出讨好表情道:“郡主可冤枉慕婉了,這几日为着這蜂毒的事,我当真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夜睡不好觉,每每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何来過的還不错一說。”
青阳郡主讽道:“我看不会吧,你都有心思去找司寒哥哥借神医,我瞧着你也不像你說的那么凄惨可怜啊!”
說着,她脸上闪過一道怒意:“你我相识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司寒哥哥的关系,你若有事相求,大可来找我,为何要越過我去找司寒哥哥?!”
“我当初便曾问過你,是否对司寒哥哥有意,你指天发誓說绝无此事,可如今這番作态,又是几個意思?!”
說罢,一双杏眸恶狠狠的瞪向苏慕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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