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請我一颗喜糖吧,宋先生。”
宋砚清顿住,侧過脸看她,似乎很难以理解她为什么会這样问。
那双眼睛裡,看根电线杆子都深情,仿佛她是他最爱的人。
還和从前一样,不知天高地厚,自负才高八斗。
自高中时期起,那种冷而独的拽,一眼可以刻入人的印象裡,却不让人讨厌。
他的谦和与狂妄,成了许些人倾慕他的诱因。
程栩然被看的有点受不住,率先移开了目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過于直接的话可能会伤害到老同学的自尊心。
毕竟這哥,现在瞅着也挺拽。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
“我刚刚脑袋不好使,你别往心裡去。”
“……”
为了安慰宋砚清,程栩然绞尽脑汁:“我也很缺钱。比你缺。”
宋砚清面无表情,嗓音凉淡:“不需要你付尾款,三百块用不用一起结给你?”
“我倒也不是這意思。”她怎么可能去占一個比她還落魄的人的便宜!
那她還是不是人!
对话终止,陷入沒有话题的沉默。
江风沉寂好久,淹沒心跳,程栩然沒去看他,只是看着远方。
与其說两個人是挨着坐在一起,不如說是在各自的世界仰望星空,刚好入了同一场江景。
听說人在失意的时候,会对周围出现的熟悉事物产生依赖感。
因为曾经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帮你解决過,所以会在心理防线低落之际,催生更多的信任与软弱,如荒草春生,遇夏疯涨。
這么安静的跟宋砚清眺望远方。
尤其還是一個——這么多年沒联系,不知是否单身的高中同学。
程栩然忽然怕事态不可控。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再冒犯一次。
声音在月色下响起,清凌凌,平稳藏住了不为人察的颤音。
“你结婚了嗎?”
外人眼裡大屏幕上风风光光的大明星,有一天也会问出這么俗套的問題,对一個人。
宋砚清在喂猫,舌尖抵着一颗薄荷糖,从脸颊那边推到這边,江对面霓虹的灯光照落在他半张脸上,下颌线利落分明,唇很薄,颜色干净诱人。
他突然笑了声。
只是眼底似乎沒什么笑,朦朦胧胧的何其淡薄。
“怎么,你是想喝喜酒還是随份子钱?”
程栩然起初愣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轻声问他:“一万够嗎?我现在转你。”
宋砚清抬起头,盯着她。
薄荷糖在他嘴裡,咬得咔嚓作响。
嗓音清哑冷漠。
“不用,结婚那天我請你。”
原来還沒结婚啊。
江风贯過耳畔会发出细微的争鸣,重叠心跳的旋律,困在春季的篇章随着晚风穿破了生锈的铁丝網,奔向远方八千裡,不为人知的故事。
程栩然闻到了薄荷糖的味道,她伸出手,掌心纹路清晰柔软:“先請我一颗喜糖吧,宋先生。”
“沒有。”宋砚清敷衍她。
“我不白吃你的糖,我到时候给你一個大红包。”
程栩然困扰看他,伸出的手一直沒有收回来,有点倔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吃一颗糖。
不用請!到时候所有喜糖都是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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