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某某
“某某”
他的名字。
是谁的某個人,還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名字。
程栩然不清楚,记忆中他這個名字叫了漫长時間,被许些人调侃過,他从不解释。
宋砚清的微信头像很黑。
仔细看——
是亲手拍摄于太空,深邃幽暗的太空世界,行星沿着轨道移动,有种震撼的宿命感。
月光如水,从居民楼外漏进来,透過沒拉窗帘的玻璃窗,落在宁静的卧室裡,一地清辉。
好似也落在那一望无际的太空世界。
是谁未履行的约定。
程栩然指尖久久停顿,侧脸温柔如画。
一些很久远的记忆碎片从這么一個夜晚裡翻涌而出,谁藏于身后的玫瑰,珍放在一方荆棘缠绕的红丝绒礼盒,刺伤了血管,也愈合伤口。
仍然在心上留下浅浅的疤。
经年难愈。
每每想起的时候,是怀念,還是痛恨。
程栩然以前刷到過一個問題:
很多年都不换微信昵称和头像的人,是念旧嗎?
…
云城高三上学期那年的寒假。
所有学生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最后四個月,绷紧了精神。
有一個人带着天文望远镜远渡国外,顶着凛冬严寒的暴雪,去了世界誉为第一大危险食人沙漠的科喀西卡沙漠,登上了港多塔峰。
那裡海拔4000米到5000米,他起了高原反应,见過豺狼虎豹,顶着高烧拍下了绚烂盛大的太空画质!
一场惊险而疯狂的旅程。
那年少年十七,心中有丘壑,眉目作山河。
开学的时候,這件事在整個学年传疯!
宋砚清這三個字几乎成了传奇。
为他在三中灼灼耀目的青春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谁的青春不张扬,他活成了很多人渴望的样子。
但這委实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其中蕴含着的危险让人后怕,所以那段時間宋砚清被学校约谈,還請了家长,全校都禁止私下讨论此事。
可你說某某某是谁?所有人心照不宣。
“很酷!”
他们說。
在望不到尽头的题海试卷裡。
程栩然至今仍清晰记得开学那天,打印出来的摄影照片在每個同学手中疯传,整個教室像炸了锅的蚂蚁,陷入某种奇妙的氛围。
吵,闹,噼裡啪啦,你来我往。
他的朋友几乎要给他跪下,兴奋到手都在抖,惊叹不已。
“宋哥!你疯了吧!怎么想的啊!”
“学不下去了,解解压。”
记忆中的声音轻描淡写,凛劲又散漫,带着笑的时候能溢出清冷的雪色。
他靠窗笑,一身校服,侧脸模糊而深刻。
神秘远航的水手,丛林中最伟大的探险家,该怎么形容?
他的人生沒有轨道,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很奇怪吧這個人。
在看似成绩优异的外表下,一直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身上叠加着各种好学生的光环,却能做出最惊世骇俗的事。
他的骨裡,离经叛道。
程栩然有幸短暂看過他的作品,可惜只有几秒,那使她如此深刻的意识到两個人之间的差异,犹如鸿沟。
照片尚沒来得及细看,很快被同学从手中夺走,大家争着抢着:“我看看!!让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