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失控 作者:shisanchun 盛世茶香 书名: “小心着凉。”他的声音比這夜风還要温柔。 秦天看着他,却见他穿着一件白锦棉的中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旁边雕花紫檀小圆几上摆着盏昏黄的羊角宫灯,暗淡的灯光将他俊美无俦的面孔映得明暗不定,棱角分明。 情不自禁的,秦天想起白日裡他在庄氏祠堂說的话 “就是我亲眼看到了,只要她說不是,我就相信她!” 秦天心中酸涩,柔肠百结,她靠入庄信彦的怀中,怀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顺势拥住了她。低下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绒绒的头顶。 秦天忽然抬起头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庄信彦怔了怔,似這般主动,热情似火,秦天還是第一次。 下一秒,他就被她的热情融化,将她紧紧地拥抱住,热烈地回应着她。 两人纠缠间倒在了床上。 秦天只觉心中燃烧着一团火,熊熊的,炽烈的火。 這团火是她对他浓烈的爱,是她对他将有另外一個女人這個事实而产生的彻骨的痛,是她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慌。 那么熊熊地燃烧,煎熬着她,炙烤着她,让她几欲疯狂。 她伏在他身上,热烈地吻着他,吻着他柔软的唇,吻着他修长的眉,吻着他深邃的眼睛,吻着他高挺的鼻梁,吻着他结实的胸膛,吻着他肌肉紧扎的小腹…… 他是她的,是她一個人的,他說過今生今世只有她一個,他们要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那么多日日夜夜,那么多快乐甜蜜的岁月,不应该這么短暂,应该有一辈子那么长…… 可是……可是…… 他将要娶别的女人进来了……她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像這样热烈地和他缠绵,他或许再也不会只属于她一個人…… 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一滴一滴地滑落在他的肌肤上,瞬间熄灭他所有的热情。 庄信彦愣住,稍稍抬起头,看向身上的秦天,“秦天?” 秦天却像是沒听见似的,犹自一下一下地吻着他,他却感觉到身上的湿意越来越重,他觉得不对劲,坐起身,将秦天扶起,赫然见到她满脸的泪痕。 “秦天?”庄信彦既惊且痛,用手去擦她的泪水,可是却沒想到她的泪水越擦越多。 秦天忽然将他推开,往后移动,一直缩到床的角落,她蜷缩成一团,她捂住脸痛哭起来。 “我好难受,我心裡好难受。”秦天捂住胸口,泪水疯狂而落,“我想了很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边哭,一边說,這段日子,她实在是克制得太久了,這次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导火线,将她所有的惊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引燃爆发出来! “以后她就是你的妻子了,她今天能有本事进门,他日就有本事为你生孩子,而我呢,我要怎么办?让我看着她为你生孩子,环绕在你的身边?我做不到,我一想到那個画面我就好难受!” 秦天只觉胸口剧痛,她用力地捶着胸口,似乎只有這样,她才能好受一些。庄信彦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将她拥紧怀裡,他又痛又急,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說怎么表达,這一刻,他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聋哑。 他只能将她拥紧,再拥紧,低下头不断地吻着她,吸干她的泪水,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背脊,尽他全力来安抚她,好半天,他才找到合适的语言:“我不会娶她,不哭。” 闻言,秦天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模糊:“信彦,你真的能不娶她嗎?你要怎么和娘交代,你能過自己的那一关嗎?就是我,在知道她自尽的时候都怕得要死,生怕她就這么死了,生怕這会是自己的罪孽,信彦,你真的能面对這些?其实,从你无法反驳娘的那一刻开始,你已经无力阻止她的进门了。因为你根本就過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她泪水涟涟而下,“信彦,我不怪你,我也不怪娘,只是觉得好无奈,好疲倦,我真的想過一走了之,因为我知道,我无法面对那些,我无法面对她一步步地走入你的生活,我甚至无法忍受她在你身边打转,可是……可是……” 秦天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可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我舍不得离开你,我根本就不想离开,我好沒用,我沒有办法了,真的沒有办法了,我该怎么办,我受不了了……” 她扑倒在他怀裡,嚎啕痛哭,全身都在颤抖,他感觉到她的泪水在他胸前汹涌而落,滚烫的泪水,灼得他心都痛了,他从未见她如此失态過,也从未见她這么伤心過,她总是笑眯眯的,即便是再困难的事,她也总是能面带微笑,乐观面对,眼珠一转,就能想出好法子来,可是這一次,她却是哭得這么狠,這么痛,像是流尽了所有的泪,又像是将心都哭了出来, 泪水不自禁地湿润了他的眼眶,他觉得他的五腑六脏都痛起来,痛得彻骨,难以忍受。他竟然让她這么难過伤心,她为他付出那么多,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可是他为她做過什么呢?作为男人,作为丈夫,他无法在她每次危难的时候保护她,可是他怎么能让她這么难過? 他紧紧地拥抱住她,泪水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秦天,只要你能展露笑脸,只要你能活得开心快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再为我落一滴伤心泪。 秦天苦累了,便在庄信彦的怀中睡着了。庄信彦却沒了睡意,他抱紧了她,手指拂過她满是泪痕的脸,明澈的双眼在暗处不住闪烁。 尽管晚上哭得声嘶力竭,第二天一到时候,秦天還是自然地醒了過来。 昨晚睡前沒有洗脸,這個时候感觉脸上紧绷绷的,秦天一边拍打着脸,一边转過头去寻找信彦,却见他依然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平日裡,只要她醒来,他马上就会有感觉,今日睡得這么沉,莫非是昨晚自己的哭闹扰了他? 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态,秦天叹了口气,若不是昨晚发泄了一下,只怕她会憋出病来。 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烦恼還是在那裡,并不会因为她哭了一通就会消失不见。 见他睡得沉,秦天不想叫醒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去旁边的屋裡梳洗,等她梳洗完毕,吃了早饭后,他還是沒有醒来。秦天索性吩咐丫鬟们不要去打扰他,自己一個人去了茶行。 茶行裡见到范天,见他浑身是伤,秦天便将他叫了进去,說是放他几天假,让他养好了身子平息了心情再回来。 “說起来,都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受罪了。”秦天充满歉意。 范天摇头:“我本就是庄家的家奴,庄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遭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有怨言,倒是大少奶奶……”范天抬起头看着她:“你還好吧。” “我還好。”秦天笑了笑,见他少有的沉重神色,便故意找個话题想轻松一下气氛:“說起来你還欠了我一碗牛肉面了!” 范天神情恭敬:“我欠的,是和我一起工作過的小丫头秦天,不是大少奶奶。” 秦天一怔。 范天神色越发恭敬:“都是平日裡小的說话处事不注意,才给了有心人可趁之机,差点害了大少奶奶。从今往后,范天只是大少奶奶的奴才,不再是秦天的朋友。” “范天……”秦天无奈 “范天還有個請求。” “你說。”秦天点头。 “小的对于大漠远比茶行一般人熟悉,還請大少奶奶让小的去漠北做事,小的一定尽全力做好生意!”范天請求。 秦天点头:“其实不用你說,我也正有這個打算,你在大漠那边已经有些基础,应该能很快适应那边的生意。只是你到底年轻,经验不足,我只能先安排你为副手,如果以后你做得好,我再晋升你。” “全听大少奶奶的安排。” 见他眉梢眼角谨慎得仿佛是在面圣,秦天轻轻地叹了口气,不過她能明白他的心情,這次的事情一定将他吓坏了,换作是自己,也一定会保持距离。 “你先出去吧。”秦天笑道。 范天低头退了出去,一直走出了大门,他才抬起头来,他转過身,透過珠帘看着裡面那個隐约的纤弱身影,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是时候梦醒了…… 否则,只会再害了她。 他毅然转過头,头也不回地出了后院。和匆匆进来的海富撞了個满怀也沒有回头。 “范天,你火烧屁股啦!”海富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可是想起自己的事,也顾不得范天,连忙向着秦天屋子冲去。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不好了!” 一进门,海富就大嚷。 秦天眉头竖起来:“海富,一大早的,你触我霉头了!” “不是啊!”海富一直走到秦天所在的桌前,指着门外焦急地說:“你快去谢家看看吧!” “谢家?”听到這两個字,秦天就不舒服,“我去谢家做什么,不去!” “不是啊,大少奶奶,我要你去拦着大少爷了!”海富急得直冒汗。 秦天站起身:“大少爷,关大少爷什么事?” “大少爷刚刚去谢家了,說要亲自彻底解决這件事!”海富抹了一把汗,“他這样還不被人家给打死啊,我不敢告诉大太太,先来和大少奶奶說一声,也只有你能阻止得了他了!” 今天還有一更谢谢大家的订阅,粉红,打赏,推薦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