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 作者:未知 池乐乖乖行礼,随后跟池掌门說了几句话,见他忙得走不开,眼睛滴溜溜一转,将边上转着手上储物戒玩的顾雪岭拉過来。爹,這位是玄天宗的顾雪岭顾师兄,我与他一见如故,正打算晚些时候向爹您引荐呢。 玄天宗這名一字一出,池掌门身边几位前辈脸色俱变。 有一人直接嗤笑着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与厌恶,另外几人虽然面色如常,可气氛已不似刚才融洽。 顾雪岭宛如沒听到,目不斜视垂首朝众人行礼。 池掌门抽空怒视了池乐一眼,像是池乐给他添了什么麻烦,面上笑容已不在,抬手间掌风一扫,虚扶起顾雪岭,道:顾师侄不必多礼。 池乐也朝顾雪岭点点头,让他放心。 顾雪岭倒是无所谓,尴尬的又一不是他,他从不觉得玄天宗有罪過,错的是当年容不下玄天宗的人。 池掌门看看另外几位掌教的脸色,也清楚顾雪岭在這不受欢迎,正要打发池乐将顾雪岭带走,身边一個人影忽然越過他,走向顾雪岭。 见着那片雪白无暇的衣摆,池掌门有些惊愕,身边几人也都面露不解。 那人一身清冷傲骨,芝兰玉树,眉宇间透着一缕似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病态苍白,看不出年龄,那双沉水般的眼眸中却很是苍凉。不過在见到顾雪岭时,那双眸子亮了一瞬。 你就是南宫的徒弟。 听到是师父的姓氏,顾雪岭便点了头,茫然地看着這個男人。 刚才池掌门让池乐唤他前辈,說明此人身份地位不低于池掌门。 男人薄唇一抿,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眉眼间的疲惫似乎消减了几分,你名一唤雪岭,我便叫你岭儿吧,论起辈分,你也该唤我一声师叔祖。 顾雪岭沒喊。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喊他岭儿的?這不是白白占他便宜嗎? 他不听话,男人也不怒,男人不疾不徐地抬起广袖下洁白修长的手,接着,轻轻按在顾雪岭肩上。 沒人猜到他会忽然這么做,包括顾雪岭。顾雪岭心下大惊,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肩上虚扶着那只手掌牢牢固定住,无法移动分毫。 池乐是在场最年轻最一不懂得掩饰情绪的,见状也是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做点什么,却先被池掌门按着肩膀,還给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你顾雪岭刚发出一個音节,便觉一道不知名的温厚力一量自肩上那只手灌入体内,快如闪电般迅速覆盖了全身,快得他根本反应不過来,只丹田内无声流淌的灵力下意识迸发,抗住那道力一量,并试图将其驱逐出去。 不過一息,那人松手,眼裡光芒更盛,甚至有几分惊喜。 顾雪岭不自觉按住肩膀往后倒退一步,迷惘又一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体内的灵力于同时安静蛰伏回到丹田深处,仿佛从未出现過一般。 不错,玄天宗算是后继有人了。 這话一出,在场那四五位前辈纷纷望向顾雪岭。炙热探究的眼神仿佛化作实一质般,在顾雪岭身上来回侵|犯,顾雪岭的眉头慢慢蹙起。 那白衣男人一個眼神過去,几人竟瞬间收回神识。 顾雪岭顿感轻松不少。 白衣男人向身后唤了一個名字,最一末一個青衣如竹的青年便近前行礼,男人朝他点点头,便跟池掌门众人使了個眼色,径自往前走去。 他的身份似乎比在场众人都要高一,他的举动几人明白,也无怨言,只是都惊诧地看了顾雪岭一眼,便快步追上先行离开的白衣男人。 最一后只留下池乐和一男人叫来的青衣青年,长廊裡外的众人竟似如释重负,纷纷上前来看热闹。 顾雪岭一脸莫名一,只见面前被换做贺枫的青衣青年在袖中掏出一本书,一支笔,翻了几页,头也沒抬,懒懒散散地问他:叫什么名一字? 感情他刚才跟在后面那么久都沒听清顾雪岭的名一字? 顾雪岭眉梢挑起,打量起刚才起就存在感极弱的贺枫。 顾雪岭。 贺枫薄唇动了动,默念着提笔写上,又一问:修为。 练气一九层。 顾雪岭原先以为贺枫会再问些什么,比如灵根,或是师从谁家。看得出来贺枫在记他名一字,還在怀疑自己是否得罪了刚才那個看起来就很是位高一权重的白衣男人,因此被贺枫记在本子上,准备秋后算账什么的 在修真界身份地位那么高一的人,应该不会這么小气吧? 不過贺枫几笔写完后,一個問題沒再问,還收起本子和一笔,之后伸出手,在顾雪岭和一池乐茫然不解的目光下,掌心灵力化出一枚玉简。 拿着。贺枫刻录好名字,随手将玉简扔给顾雪岭。 顾雪岭手忙脚乱去接,最一后狼狈地将其捧在怀裡,這是什么? 贺枫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子望他一眼,不知道啊? 顾雪岭用迷茫的眼神询问池乐,池乐也是连连摇头。 贺枫笑了一声,可能只是因为觉得好笑,眼裡并沒有那几位前辈眼裡暗藏的轻蔑鄙夷,他指着玉简,你破格参加青云试剑的玉牌。拿好了,别弄丢了。弄丢了也沒事,反正我這裡早有记录,回头补一個就行。 什么?顾雪岭和一池乐异口同声。 還不明白?那這么說吧,恭喜你,可以参赛了。贺枫指着长廊远处,知道刚才那個人是谁嗎? 顾雪岭自是不知道,而且一点不觉得喜,简直麻烦死了。 我师父,天道盟主,虚仪天掌教傅云海。听說過嗎? 听過!池乐瞠目结舌,愣愣的又一忍不住惊道:听過的 顾雪岭也很震惊,随之便是满目警惕,甚至還想将手裡的玉简還给贺枫,贺枫或许是看穿他的心思,往后退了几步道:师父让我给你记名,就算不收玉简,三天后你也会被人带去青云道场,有沒有玉简都一样。 顾雪岭面色有些冷,我才练气一九层,你们這是强人所难。 沒错。贺枫特别老实一,两手背在身后,正经起来還是那位光风霁月的天道盟主大弟子,师父念旧情,才破格帮玄天宗,你可懂? 顾雪岭如何不懂,這次能来参与青云试剑,也是傅云海白送的机会。南宫清不求他们名列前茅光耀宗门,只让他们走個過场便罢了。 有宣陵在,有叶景在,有他们二人即可,既不会夺人风头,也不会過于低调无名一。南宫清认为完全不需要顾雪岭下场,况且他只是炼气期! 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贺枫低头靠近顾雪岭白嫩的耳尖,又一问:南宫清让你来沧海的目的,你可懂? 顾雪岭眼神幽幽,当然懂。师父只是让他来玩的,真正要参赛的是宣陵和叶景。师父又不蠢,不可能会让他一個练气一咸鱼打一堆筑基金丹的。 顾雪岭要破例参加青云试剑的消息不胫而走,沒半天功夫,整個沧海都传遍了,這可稀奇得很。 众所周知青云试剑是有门槛的,却也不是沒有人還未达到门槛便来参赛,尤其是三十年前那個炼气期,如今說起来還叫人惊叹不已。 有過先例,后来默认只要有元婴期前辈引荐,炼气期也可参赛。 只不過自三十年前那人之后,就再无第二人,毕竟炼气期与凡人基本无差,跑来跟筑基期打,說不定一第一场就被踹下道场,成了青云试剑的笑话。 而今日,第二個敢于挑战青云试剑的炼气期终于出现了,還是那位赫赫有名一的四灵根花瓶顾雪岭,众人闻讯嘲讽有,鄙夷有,纯看热闹的也有。 一時間還未开始的青云试剑便由此预热起来,且热闹非常。 而這时,宣陵正在小院中与陆微谈话。 陆微道:可還记得妖皇的本体? 宣陵刚才问的是他与赫连玄、褚少主等人为何要让顾雪岭来到沧海剑派,陆微去答非所问,但陆微不可能說废话,他便道:妖龙化身。 不错。陆微眼底有几分深沉,說来他這妖龙化身不知是藏得深還是如何,這么多年来,叶景硬是沒看出来他身上有半点妖气一,后来我們详谈過,才发现顾雪岭应是后来才化作妖龙,或许也与這回的试剑大会有关。 宣陵挑眉示意他往下說。 陆微道:那一世,顾雪岭也曾来参加過青云试剑。而這一届青云试剑,奖励与往届有所不同。 往届是刻入青云榜,但這一回与众不同,沧海剑派何其阔气一,让出自家一处先人遗迹作为奖励。 只五十個名额,金丹期会占二十五人,筑基期二十人,還有五個名额预留给万妖宗来使。陆微道:当时顾雪岭正巧是筑基期第二十名一,也进了那座沧海剑派的紫云仙府。仙府中并无危机,還是一座宝库,能得到什么,却也看個人机缘。当年叶景沒有参赛,待顾雪岭回来时,才从他口中得知這处紫云仙府乃是青龙的龙宫遗址。 顾雪岭在裡面得到了什么,让他出来后直接筑基,五年后便化龙入魔?是龙珠,還是青龙精血? 宣陵眼裡无不错愕。 顾雪岭身上沒有妖气一,他会化成妖龙,也许是因为得到龙珠或是被青龙精血换了血脉,這也很合理。但青龙属木,白龙属金,顾雪岭若得换了青龙血,那他应该是不可能化作白龙的。只是世事无绝对,宣陵也說不准。 所以,你们這次不会让他进入紫云仙府?宣陵道。 那倒不是。陆微淡淡一笑,若他不进去,恐怕才会有变数。每個人的命格不同,机遇也不同,要夺龙珠阻止他化龙,我們還需要他引路。 宣陵沉默,他就知道陆微是要夺顾雪岭的机遇。 陆微想了想,又一道:你這些年的无奈我都听叶景說過,沒想到顾雪岭有這么玄妙的护身符,你当年還小,无法得手也是情有可原。 宣陵静静看他,這還数落起他這些年沒杀死顾雪岭的罪過了。 陆微看着他别有深意道:我听說顾雪岭现在很信任你。 陆微从来不說废话,宣陵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說什么? 陆微笑了笑,朝他靠近些许。 他似乎是要說些绝对不能叫外人听到的私密话,可话還沒出口,院外就冲进了一個人,出事了。 叶景匆忙赶回来,神情凝重。 陆微蹙起眉头,怎么了? 叶景看看宣陵,又一看了看陆微,眼裡竟有几分怀疑,脸色很是难看,我還沒回去,就听外头那些人說,大师兄得盟主提携,要破格参赛。 宣陵顿时起身,脸色大变。 陆微闻言也愣了愣,随后恍然一笑,指尖轻敲着石桌,缓缓叹道:就算如今還小,還未入魔,顾雪岭這個人也绝对不是能让人小瞧的。 叶景和宣陵朝他看去,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陆微轻笑,我們什么都沒做,他便已经得到资格破例参加试剑大会,可不是比我們都厉害嗎?這也好,這样我們也离龙珠更近一步了。 曾经在与妖皇对战时,陆微也不是沒有過這样的谋划,宣陵却从未有過现在的心情。他這时竟觉得,算计着顾雪岭的陆微简直烦得不行。 宣陵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 陆微有些惊讶,你去哪裡? 去看顾雪岭。宣陵道:傅云海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 陆微站起来,神色复杂目送宣陵和叶景离开,若他沒看错,宣陵也很在意顾雪岭,還为他如此紧张 顾雪岭。陆微轻念,意味不明勾唇一笑,的确生的好看。 作者有话要說: 顾雪岭前世本体是白龙来着,宣陵的尾巴過几天就该出来啦,啾=3= 第四十七章 宣陵和一叶景赶回来时, 顾雪岭并不似叶景想一象中那样被一群人恶意一围观着弱小无助的样子,他正在屋裡跟一個陌生的少一年有說一有笑。 见二人进来,少一年停下刚才激动的话, 起身道:二位师兄好! 宣陵和一叶景齐齐吓了一跳。 池乐见他们一二人脸色都不大好,自觉有些多余,便跟坐在桌边吃糕点的顾雪岭告辞离去。 叶景惊疑地指着院门口, 他是谁?细算他们一不過出门一個时辰,岭儿這么快就结交到一新朋友了? 顾雪岭一口塞进半只糯米团子,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边拍着手上的碎屑,边含糊不清地道:沧海剑派掌门的儿子,他叫池乐。 闻言另外二人俱露出惊诧的神一色。 顾雪岭吃了好些糕点, 刚才那一口又太大口, 险些要噎到一自己一,眉头倏地皱起来,正想一喝水, 宣陵已默默上前,放下剑倒了杯温茶递過去。 顾雪岭沒接, 就着他的手灌了半杯, 才摆手說一:好了, 不用了。 叶景在一边看得很眼红,师兄怎么跟池乐在一起? 他是八师弟的朋友,八师弟請他多照顾我。顾雪岭說一着拈起桌上玉蝶上一只玉白精致如花苞般的小糕点,送到一宣陵嘴边,宣儿吃。 宣陵眉头皱起。 须臾后,他当着叶景的面咬下那快小糕点,一口咬破小花苞, 红豆流沙溢满整個口腔,甜的腻人。 叶景浑身冒着酸气一,咬牙切齿道:师兄只顾着吃独食,你知不知道外头關於你的流言都要传疯了。 顾雪岭仰起头,什么? 宣陵捡起顾雪岭放在桌上的玉简,傅云海要你参加比试? 都在传這個嗎。顾雪岭端起茶杯又抿了口温茶,不甚在意一道:這不是流言,是真一的啊。他们一喜歡說一就說一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