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福建也有人参
子车慎福坐在茶几旁,用小电磁炉烧起山泉水来,等水开后,自己泡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他眯着眼看着這群小辈,這些人他可是从小看到大,這群小子小时候调皮捣蛋,上树会掏鸟蛋,下地能偷挖番薯,下水想抓鱼,什么事沒干過,可现在,個個都出息了。
子车慎福靠在椅子上,感慨的想着,颇有点英雄迟暮的感觉。闽南人都喜歡喝茶,像子车慎福這個年龄层的沒事更是喜歡喝两杯,一個人或两三人在一起海阔天空天南地北的胡扯瞎聊,或许,像他们這样年纪的人已经看破了太多东西,所以要比现在的年轻人更懂得如何生活,也或许這就是古人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无上境界。
“阿财,你们等会上山可不要太晚回来了。”喝了几杯茶,子车慎福突然对着儿子吩咐道。
“怎么了,爸?”老六好奇的问道。
“最近山上有些山狗成群下来活动,远远的就能听到叫声,太晚了怕有点危险。”
“山狗,山狗有什么好怕的,来了正好,正好杀来补补。”一旁的鸣人听了有点不屑的說。
“哼,你知道什么,在以前山狗多的时候,可是连老虎都敢斗的,老虎见過沒有,有這么大,”說着子车慎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好家伙,可有三四米长,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的,只听他又說,“那老虎一吼,可是连這屋顶都能掀开的,什么都知道,就只会在那边瞎嚷嚷。”說完,子车慎福气呼呼的走出木屋去了。
“老六,你看看,你看看,你家那老头又开始吹了吧,别說现在山上沒那玩意儿,就是有又怎么样,老虎咱又不是沒见過,动物园多的事,這么长,连尾巴加起来還差不多。他们這一群老头沒事就喜歡讲白贼话(吹牛),以前他们這些人還有說得更离谱的,說什么,一脚踏着那個煮饭的锅盖(木头做的,直径大约一米),就可以飘到台湾去,真当以前的人個個都是武林高手,飞檐走壁、踏水无痕,轻功了得不成。”鸣人一看子车慎福出去,就对着噼哩叭啦的老六說道,看来他对這老头是不满已久了。
“好了,少說一点,不然我家老头听到有你好受的。”老六对着鸣人提醒道。
鸣人一听连忙住嘴,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才把心放下,开玩笑,他老子以前可是把好手,以前在小溪村周围有一個“子车五虎”的称呼,其中一個可就是子车慎福。
“我們還是早一点出发吧,還要去采参,太晚回来就不好了。”一旁的慎民开口說道。
“采参??”乐浪在一旁疑问道,這人参不是在东北那疙瘩嗎,怎么跑到福建来了。
慎民听到乐浪的话,就笑着对他說:“我們一直沒告诉你,就是想给你個意外,不過到這边也差不多了,這参是老六自己种的,有人参還有一些西洋参,现在有些已经可以收了,老六一听要上山就顺便把我們拉来做苦力了。”
“這人参我們這边也可以种嗎?听說這东西对环境、土壤和温度的要求都十分苛刻的?”乐浪還是一脸问号。
“当然可以,我查過资料,早在宋代的时候就有人把人参种到广东的罗浮山去,你想想那广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比我們福建還热的地方。现在种植人参的技术慢慢推广开了,差不多每個地方都有栽培,我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机会下看到报道說我們福建也有人在种人参,所以我就想着试一下,反正就一点钱,不行也沒事,沒想到還真成功了,到现在也有四五個年头了吧?好像是你走了一年以后种的,等会儿让你开开眼界。”老六在一旁解释道。
“人参好呀,這可是大补啊!”一旁的鸣人心生感叹。
“哈哈哈,对我們是挺补的,对你们两個就不知道喽。”老七怪裡怪气的对着鸣人說。众人一听,哪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种了還挺久的。”乐浪听到已经种了四五年,诧异的說道。
“嗯,是挺久的,這东西一定要上了年份才有效,不過我們又不是专门靠這吃饭,有的话自然是好,沒有也不要怨天忧人。”老六听了鸣人的话不以为意的說。
“我們還是早点去吧,不然真的会晚回来。”慎明說道。
“也是,早点走吧,老六跟阿福叔說一下,我們就走了,不然太晚下山也不太好。”一盘的老七也开口說道。
“那好,我出去跟我爸說一下。”說完,老六就跑了出去。一会儿就又跑回来,显然已经跟他老子說好了,不過他老爸說了,等会儿也去参观一下,虽然他在山裡呆了這么久,可人参是什么样子他可沒看過。
于是,众人收拾了一下,就往山上走去。山林之中林木丛生,杂草密布,藤蔓缠绕,荆棘遍野,很是不好走。不過现在走的這一條路显然是经常走,已经被踩出了一條小路。一路上小鸟叽叽喳喳不停的歌唱,树上還不时的跳過几只松树,杂草丛中還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远处還有一阵阵“吆、吆”的叫声。内行的都知道這是蛇在叫,所以一听到這個声音,要么不理,要么直接跑开,要么就是扔個石头打草惊蛇,那它就会遁向远方,不過要小心,不然惊蛇不成反害己,就完蛋了。。
老六种的人参在大虞山脉一個叫尖尾山的地方,這個地方一面向阴,而且土壤肥沃,土地不干不湿,温度常年都在26度左右,冬天的时候還会下点小雪,刚刚好符合种植人参的要求。老六当年种這人参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沒想到真的种成了,于是就下了几分心力照顾,他老子也借着守山的机会时时過来照看一下,不過他只认识那一丛西洋参,人参他可不认识。
“咦,好大的松塔。”乐浪诧异的从地上捡起一個松塔,松塔差不多有两指来长,掰开一看,裡面的松子颗颗肥大饱满,乐浪顿时两眼冒光,脸上一副贪婪的神色,這可是好东西啊。
他抬头一看,這是一片松树林,松树棵棵都有一抱粗,高约,十几米吧。乐浪算术不大過关,小时候去买酱油,一路說着:“打一块酱油,打一块酱油......”可一到村裡的小店,愣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虽然手裡還拿着瓶子,最后又跑回家裡再又问了一遍,這事在村裡被引为笑谈,至今還被一些家长拿来教育小孩。
看着头上满满当当的挂着的松塔,乐浪迅速的从背包裡拿出一個大蛇皮袋,对着几人說,“你们等会儿”。說完,也不待几人反应,“嗖”的一声,直往树上窜去,看的几人啧啧称奇。乐浪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栽果子身手很好,沒想到一些年不见身手還這么好,大家都說乐浪不愧是掏鸟蛋偷栽果子的好手,不知在树上的乐浪听到了会不会掉下来。
“你们走开一点,”乐浪站在树上大叫,却不待大家闪开,就用力的摇起树来。现在正是采松塔的好时节,乐浪用力一摇,松塔纷纷从树上脱落,砸的树下還沒闪避开来的几人啊啊大叫。
乐浪摇完一棵就爬了下来,转身又爬上另一颗树去摇,千万不要以为自己身手了得,从树上跳過去,那你可就悲哀了。松树枝脆是人所共知的,你這一跳如果不小心那树枝断了,又刚好撞上你的小弟弟,那,兄弟,咱们也只能在這裡祝福你有個幸福美满的生活了。大家也不要不信,村裡就有一個,小时候上树摘荔枝,一不小心树枝断了撞在下面,当时就晕了過去,不過马上又醒了過来,初初還以为沒事,可谁知长大后娶了老婆,什么都可以,偏偏就是沒法生孩子。
当亲戚朋友询问他怎么還不生孩子的时候,他還故作潇洒的对人家說:“過几年再說,那么早要孩子干嘛。”
可在私底下他不知看過多少医生,吃過多少偏方,悔得他肠子都快青了,就只差唱沈文程的那首《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搁流落来,伤心的目屎,只恨当初阮不自爱,是非好坏拢不知,真不应该不应该,放荡赌气概,一杯一杯吞腹内,愈喝愈悲哀,忍耐,搁吞落来,伤心的目屎,机会总是会搁再来,打算将来才应该。”最好是悲情版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唱,音如离骚之悲,声如杜鹃哀怨,差不多就是這位仁兄的真实心裡写照了。
乐浪在树上摇着松塔,他们几人配合的在树下捡,一下就捡了满满当当的一大蛇皮袋。期间還有几只小松鼠跑出树洞来“吱吱”抗议(估计是被乐浪摇出来的),乐浪看几個小家伙還挺可爱,就赏了它们几個松塔,几個小东西立马不再吭声的跑回洞去。
不過,這下問題又出来了,這么一大袋东西怎么弄,难道一路背上去,這也太扯了吧。当下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东西先放在树后面,拔些草和树枝稍微遮掩一下,等会下来再拿。其实在這林子裡也不怕人拿去,能来這边的大多都是小溪村裡的人,大家知根知底的,沒有哪個那么沒眼色,就怕一些山裡的畜生搞破坏。
把东西放好,一行人又往前走去,林子葱葱郁郁,树叶苍翠,一点都沒有进入冬天树叶枯黄落叶成堆的感觉,不過仔细看還是能看出一些分别,地上的一些草已经枯死,树叶也有的在往下掉,不過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棵而已。
(一更奉上,最近比较忙,想想星期六和星期日两更有点苦恼,但還是不会失约。在這裡求收藏求推薦求评价,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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