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阴炼,冥师大匠
戎小绒忍不住道:“那不就是道嗎?說的倒是挺玄乎。”
“那伱告诉我,道为何物?”
“道就是……”
克裡斯笑道:“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老聃都說不清楚的存在,尔何以论之?”
戎小绒闭上了嘴巴,把枪也随手收起来。
“老先生,說句您不爱听的话吧,您這眼睛应该就是强修阴风咒瞎掉的。刚才我驱散了您体内的阴毒,但是您的身体已经垮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找個地方慢慢休养。大乘寺裡应该有高手,如果您不是每年去那边调养,估计早就死了。”
老人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复刚才的急切,莞尔一笑。
“我要是早二十年遇到你,我儿子儿媳,可能就不会死了。”
說完,他对戎小绒道:“去酒楼,让张福生掌勺,把他最拿手的手艺给我施展出来。還有,去把我珍藏四十年的花雕酒拿来,今天我要和這位小友好好论道。”
戎小绒连忙答应一声,匆匆走了。
“小友,你既然懂得阴炼,還找我做什么?”
“我懂,但是我沒那個手艺啊。”
老人闻听,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一個神像。”
克裡斯說着,就把图纸拿出来,然后又把神像的要求讲述了一遍。
“你是說,你這個神像,能承受附灵之力?”
附灵?
对也不对。
克裡斯要做的不是附灵,而是降灵。
戎瞎子沉吟片刻,轻声道:“做倒是能做。不過以你的道行,普通材料很难承受你的附灵。”
“我有冥土。”
克裡斯从绿荫公墓取来的土,算不上冥土。
但经過克裡斯提炼后,虽然依旧达不到冥土的要求,却已经无限接近。
“冥土?你哪儿来的冥土?那玩意我只听說過,从沒有见到過。”
“不是,您這行当到底是从哪裡传承下来的?不懂阴炼,不知灵性,沒见過冥土……您這属于哪一脉的冥师啊。”
“小友,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甚至沒听說過冥师這個称号。”
“那您……”
“我這手艺,說起来话长。”
這时候,戎小绒从外面走进来,手裡還拎着两個酒坛和一個食盒。
“爷,我和张福生說了,他那边已经开始做了。喏,他還让我拿了些凉菜過来,說是下酒菜,让您多包涵。”
“那正好。”戎瞎子挥着手說道:“弗兰克,你把酒放水井裡激一下。”
“好嘞!”
戎瞎子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对他這住宅的一草一木早已了然于胸。
他走进房间,片刻后拿出一瓶酒。
戎小绒把食盒打开,从裡面端出八盘凉菜。
“张福生做生意不行,做菜确是顶呱呱。他祖上是御厨,溥仪被赶出皇宫后,他也被赶了出来。民国三年,他爷爷和他爹先是下南洋。后来鬼子打過去了,他们又跑到了美国……别的我不敢說,要說這做宫廷菜,唐人街沒人比他更强。”
“张福生?”
克裡斯想了想,一拍额头道:“我爹也提過他,和他還是发小呢。”
“你爹?”
戎瞎子愣了一下,疑惑问道:“你爹是谁?和张福生是发小,那我应该也见過。”
“我爹董明星,托马斯董!”
“你爹是董明星?”
戎瞎子也是大吃一惊。
克裡斯是从董明星的日记裡,见到過张福生的名字。
“這不可能,董明星哪有你這個道行。他的刀术,還是跟我爹学的……他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会跑去相信什么洋人的邪神?還把……慢着,你是董明星的儿子?那個他从老家领养過来的儿子?那他祭献的那個养子,岂不就是……”
克裡斯略显尴尬,轻声道:“沒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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