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只是和小朋友们推拉,她觉得自己在度假。
和桑文昊推拉,她觉得自己在渡劫。
身体上沒受到伤害,精神上却总觉得那些乱飞的金属片会打到自己。
付尔蝶把异能导入桑文昊体内,突然敏锐地发现,桑文昊乱飞的金属狂风减弱了很多。
桑文昊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点,吃惊地看向她。
两人再次对视,然后闭上眼用心感受。
随着付尔蝶输入的异能越来越多,桑文昊金属元素的躁动越来越小,等付尔蝶来到自己那個临界点停下的时候,基本上只剩下一点缓缓漂浮的金属渣,沒有大块大块的金属来伤害桑文昊的能量体。
付尔蝶松一口气,缓缓转换能量方向,把桑文昊這边的能量抽回。结果刚刚一动,付尔蝶就发现金属风有反扑的架势。
啊這?
犹豫了一下,付尔蝶還是沒有放弃之前的打算,继续收回自己的能量。
当她把自己的异能全部抽回来的时候,桑文昊体内已经恢复了之前暴动的状态。
不過付尔蝶把对方的能量往自己体内抽的时候,那种暴动的状态又减小了。
付尔蝶只觉得吸入能量的一瞬间,自己浑身力气都大了很多。她感觉自己的肌肉更加结实有力,不用工具也可以一拳锤爆一個丧尸的脑袋。
這么想着,睁开眼,另一只沒有握住桑文昊的手紧了紧,让绿萝帮忙拿来一块砖,使劲一捏。
“……”
手好痛!
她把完好无损的板砖放下,又让绿萝拿一块木板過来。
這一次付尔蝶用力,相对容易地捏断了木板。
付尔蝶继续和桑文昊推拉。
最后,她得出一個结论,不同個体、不同物种对应的能量给她的增益是不一样的。而她给对方带来的增益也是不一样的。
植物们会让她的精神得到彻底的放松,同时也会在能量交换的时候治愈她身上的伤口。
她则可以把自己的某种治愈属□□给植物,让植物们拥有一定的治愈能力。
這种治愈和房子的治愈不在一個层次上,只是基础的止血、拉拢伤口。治疗结束会留下伤痕,沒有房子的治疗那么彻底。但這也是很厉害的能力了。
而她和桑文昊的能量交流,似乎沒有治愈方面的作用。
无论吸收能量還是注入异能,她都可以平息桑文昊体内的异能躁动,但是无法根治,也不能把桑文昊新产生的细细密密的伤痕消除。
桑文昊给她的,则是能量交流期间短暂的力量增加以及身体强度的增加。
看起来這种能量交换对双方都沒什么实质性持续性的大用,但付尔蝶觉得,還需要长期实践一下才能确定有沒有用。万一這种变化是非常细小、不容易察觉的呢?有可能坚持一段時間后,她的整体身体素养会提高,而桑文昊的异能稳定性也会提高。
做完实验,桑文昊和付尔蝶道了晚安。
临出门前他顿了顿:“你会一直住在16-1嗎?”
“嗯?”付尔蝶還在想异能的事,沒反应過来。
桑文昊指了指自己住的16-2:“這层楼大多数房间的面积,其实都比16-1大一些,你是這裡的主人,住在小房间,我和张婆婆却都住在大房子裡,感觉不太好。如果你要搬去16-8的话,我可以帮你搬。”
七号楼每层楼的房子裡,8号都是最大最敞亮的那一间。
付尔蝶却摇头:“不用啦,我在這裡住习惯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她抱着狗子坐在阳台,把自己异能有关的事情再次彻彻底底梳理了一遍,最后回归到找父母的問題上来。
找父母,一定要有交通工具。车辆和冲锋舟都要准备。
她非常开心桑文昊愿意帮助她,所以她也需要保证桑文昊随时处于一個健康舒适的状态。
但她只能缓解异能暴动,植物只能止住外伤。
只有房子能保证桑文昊的健康,而显然,房子是带不走的。
之前她以为,自己的血可以让车辆变异,事实证明這行不通。
可是請桑文昊把车辆抬到16楼,房子能够促进车辆变异嗎?
付尔蝶觉得這不可能。
如果房子促进车辆变异,就跟促进植物变异那么简单,那16-1那么多杂七杂八的非生物,不早就变异了?
房子,是特殊的。
甚至有可能是這個世间独一无二的。
也许是末世第一天阴差阳错碾碎了速度丧尸的晶核,也许是当时自己想要变成异能者、打开窗户让房子跟着一起沁润了末世第一天的雨。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入侵的异能者死在阳台、再次送上晶核,也许是濒死的自己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充满异能的血液渗透进了房屋的边边角角……
這么多的也许和碰巧杂糅在一起,组成了现在变异的强大的房子。它是不可多得的,也是不可复制的。
所以這一趟寻找爸妈的旅程,要么一個天降治疗异能者,要么房子跟着她走。
可是晚上她询问桑文昊的时候,桑文昊說他只听說過一個治疗异能者。
那個人在大学城最庞大的一個异能者团队裡,平时只给老大一個人治疗,并且那個治疗效果和绿萝差不多,光保护老大和几個核心成员都够呛。
付尔蝶觉得自己应该沒有那個资格引起一大群异能者的注意,只能放弃。
现在就剩下带着房子一起上路這一選擇了。
付尔蝶:“……”
她看着墙壁,墙壁而画出一個【ovo】看着她。
“你可以变大变小变漂亮嗎?”
现在的房间可以說是纤尘不染,她抱着狗子就直接躺倒在阳台的地板上,绿萝熟练地盖上自己的大叶子当小被子。
付尔蝶开着玩笑,想看墙壁能画出什么新的表情。
等了一会儿,墙壁沒有反应。
看来是为数不多的表情用完了。
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她却不是很困。
可能是白天和小朋友们推拉多了,精神头被滋养得非常好。
她爬起来,拿上纸笔,画出很多简单的颜文字和简笔表情。
不用她解释,房子看到這些表情,就自动领会到了這個意思。
“对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同意,或者你可以,就打钩√。如果你不同意,不可以,就可以打叉x。了解了嗎?”
房子犹犹豫豫,把白光聚集起来,在墙上画了個钩√。
付尔蝶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学以致用!”
她洗漱准备睡觉。
可是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突然发现墙壁上那個钩還在。
付尔蝶摸摸墙面:“沒事哦,不沟通的时候前面的显示可以散掉。”
墙壁不光沒有散掉,反而在付尔蝶說话的时候,钩钩闪得更亮了。
见付尔蝶看着它,努力理解它的意思,它便引导付尔蝶去拿桌上的水杯。
付尔蝶拿起這個初中买的动画周边水杯:“你需要它?”
墙面:【√】
付尔蝶试探着,把杯子拿過去贴在墙面。
光点密密麻麻地涌入杯子,很快,杯子在光点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再摇摇晃晃地落回不远处的餐桌上。
付尔蝶瞳孔微缩,一個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你打钩,是想說你可以变小?”
墙面:【√√】
付尔蝶脑子一转,迅速纠正:“不是变大变小,而是,你不只能呆在房子裡,還可以转移附着在其它物品上?不過這对物品的要求很特殊?”
墙面:【√√√】
付尔蝶深吸一口气,问房子這個物品有什么要求。
然而对房子而言,這题超纲了,怎么样都表达不出来它的意思。
付尔蝶:“……”
不睡觉了!她要连夜给房子做家教,扫盲!
不光是房子,還有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全部给我上早教,学拼音!
她拿出字典上撕下来的拼音,差点要连夜恶补。
可是這次植物们不太听话,都把她往卧室裡推,催促她睡觉。
付尔蝶:“……”
她一时分不清楚這群小朋友是要她早点睡,還是不想大晚上被补课蹂/躏。
她精神头很好,抱着狗子躺在床上,以为要很久才能睡着,结果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有些惊讶。看来前天通宵睡不着,即使被植物们补足了精神,也還是需要补上睡眠。
她出门,看到在走廊上练习异能的桑文昊,让他過来帮忙录视频。
桑文昊不明所以地举着平板,对着付尔蝶拍摄。
镜头下,付尔蝶拿着字典前几页的拼音表,挨着挨着,每指一個拼音,就读一個拼音的读音。读完所有拼音后,她开始說话,并且把這句话每一個字的读音在拼音表裡面指出来,以作举例。
付尔蝶一共用了五個平板,拍了五次拼音视频,然后用自家有线打印机打印拼音“教材”,人手一份发了下去。
“记住记住,全部记住,以后說话就可以指拼音啦!”
做完這些,她马不停蹄地回头给房子开恶补的课。
一时半会儿记不住?沒关系。把你要說的话先想好。
付尔蝶在纸上写了更方便理解的罗马数字,教房子认顺序。
“来,现在是第一字,想好它的读音了嗎?我现在从拼音表的第一個字开始念了哦?念到你想要的对应的读音,你就打钩。”
墙面上闪现一個√,然后马上消失,表示自己知道了。
“啊……爱……嗷……”付尔蝶认真地读着。
围观全程的桑文昊和小老太:“……”
她们默默把付尔蝶的早午饭放在餐桌上,希望她不会忘记吃。
折腾了一個中午,付尔蝶终于得到了房子想要传达的讯息。
【和你关系密切的物体,我可以进入。】
付尔蝶喝一口水润润嗓子。
她想,這裡的关系密切,要么是指随身携带经常用的,要么是指有特殊寓意的,要么是以前的承载了很多回忆的东西。
房子举例用的杯子,是她初中喜歡看一個动画的时候买的周边。后来动画的剧情忘得差不多了,杯子却因为很可爱,一直沒扔,一直還在用。
它同时满足付尔蝶猜测的上述三個條件。现在要从哪裡找出一個也符合條件的物件呢?
如果可以找出来,困扰她這么久的問題会迎刃而解!她能够真正把房子揣兜裡带走啦!
“现在這间屋子,除了杯子可以稍微进去待一会儿,其它物件都不行嗎?”
墙面:【x】
付尔蝶皱眉思索。
這個家其实是两年前大学毕业的时候,家裡人给她买的二手房。满打满算,也就住了两年。
家裡的东西一部分是从宿舍搬回来的,一部分是从爸妈、外婆那边原本的房间裡搬来的。不過更多的還是新购入,确实也沒有什么深刻密切的关系。
說到這個,付尔蝶倒是想起外婆家的一個玩具。
小时候爸妈长期在外地出差驻扎,她是由外婆带大的。
外婆家一直有一個属于她的房间,裡面每一個犄角旮旯都有她生活成长的点滴。其中一個专门用来放玩偶和鲜花的礼物盒子,是她最喜歡的。玩偶经常换,鲜花也经常凋谢。
反而是那個粉粉的、雕刻有可爱兔子的大礼盒一直摆在桌子上,像個漂亮的展示柜、装饰架。
想到這裡,付尔蝶脸颊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那时候真好,卧室小小的,心却满满的,每天无忧无虑做着自己喜歡的事,拥有一朵新的鲜花也可以高兴好几天。
走廊吹来一阵风。蒲公英的种子不知从哪裡飘来,弯弯绕绕地进入16-1为了方便植物们补课一直开着的大门,落在拼音表上。
付尔蝶沒太在意,随便低头一看。
细小飞絮正好停留在【wei】上。
又一阵风起,蒲公英种子的下一個落点……
【xian】
【wei】【xian】
危险……?!
脸上闲适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七号楼的植物,包括楼下花坛裡有“绿萝树”的绿萝都沒有报警。
這颗蒲公英不是七号楼,是其它几楼的!
“张婆婆,躲起来!”付尔蝶立刻大声道,“有人来我們小区,现在還沒到七号楼,但是快了。蒲公英在示警。”
桑文昊听到动静立刻道:“我去楼顶看。”
他怕暴露视野,沒有从外面飞,而是背着枪拿着对讲机走楼梯,迅速窜到24楼,再躬身上到天台。
狙击枪的高倍镜比望远镜更好用,桑文昊躲在边缘围墙后,在一颗到枯不枯的果树下漏出半颗头,漆黑的双眸四下扫视。
确定一個疑似有动静的方向,端起狙击枪用多倍镜查看,瞳孔一缩。
竟然是他们?!
他们为什么会来這裡!?
难怪蒲公英這么费力地报信!
這伙人,他每一個都可以对付。可是二十多個一起……
他拿出对讲机,低声道:“是大学城第一大异能团队,二十三人组成的异能团伙。每一個都是异能者。他们……”
桑文昊声音艰涩:“他们喜歡抢物资、抢晶核、抢各种东西,并且通過抢来的晶核壮大。我,打不過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