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 作者:黄金米 陆美姬刚刚挂断毒舌女王的电话,王笑便接到了刘英卓的电话,這多少令两人都有些意外。. 王笑和刘英卓已经很久沒有联系了,年前在金水吉祥保险公司上班时,刘英卓的父亲去世后便一直請假未归。 此刻,刘英卓突然三更半夜打来电话,他有些意外。 王笑给示意陆美保持安静,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英卓,好长時間沒见到你了,最近還好嗎?”王笑接通电话后,立刻客气地问道。 “一言难尽啊……” 电话那头,刘英卓躲开那两個叫嚣着要讨回手机的醉汉,声音虚弱而又嘶哑地叹息道。 “你嗓子怎么了?听来起很虚弱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王笑皱了皱眉,担忧地连声问道。 当初在金水刚刚拥有特殊能力的时候,他出于好奇,利用死神之眼看過刘英卓的状况,当初只看到他年后会受一些伤,但并不是那些可以致命、致残的大伤,所以他当时也就沒有太在意,毕竟一個男人偶尔受些皮肉伤算不了什么。 可是,此刻他听到电话裡传来刘英卓极度微虚而又极其嘶哑的声音,一颗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心儿,担心刘英卓之所以一直沒有回吉祥保险公司上班,可能除了他父亲過世之外,又出了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事情和困难。 刘英卓站在边远小城的街头,两眼无神地望着那昏黄路灯,突然听到王笑這么担心的问候,心头便沒来由的一阵酸楚,鼻子一抽,两滴泪珠便滚落下来。這几曰,他亲眼看见同伴疯豆子命丧异国,他也三天三夜在荒山裡岭裡拼命逃奔都沒有掉過一滴泪,此刻他站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小县城裡,竟然因为王笑這句温暖人心的话而感动得一塌糊涂。 也许王笑的這句话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定会觉得只是平常客套,并沒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真挚和温暖,再加上刚才接连被几個他认识最要好的发小拒绝,并且都沒有一個人因为他的声音嘶哑而怀疑他是不是遇到了過不去的坎儿,而一個跟他供事不過几個月的同事却对他這么关心,不能不令他尴尬万千。 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相,虽然王笑還沒有說要借给他钱,但是這句温暖人心的问候,已经让他倍感欣慰,就算此刻他突然被追兵枪杀于街头,也死而无憾了,越是到這种境况,越知道人情冷暖是什么滋味。 王笑的耳朵极其灵敏,虽然刘英卓在电话那头极力掩饰和隐忍,他還是听出来刘英卓的哽咽和本就极其虚弱的气息变化,這让他更加坚信刘英卓是上大困难了,否则身为一個正常男人也不会跟一個并不算太知心的昔曰同事在电话裡哽咽抽泣。 “英卓,虽然咱俩供事儿的時間并不长,可我一直都把你当成真心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可别瞒着我,說出来听听,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王笑轻言细语地安慰他道。 “我……唉,一言难尽,估计我随时都可能会死在边境小镇上……”刘英卓拿着电话哽咽道,同时举目四望,担心那些凶残的追兵也会跨境追来,因为他听得出来,那些杀人不眨人的凶手也是华夏人。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在哪儿?”王笑担忧地问道。 陆美姬也在一旁听得提心吊胆,心說這個刘英卓也真够磨叽的,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還像电影中那些令人急得直跺脚的场景似的,在生死关心還這么婆婆妈妈,干脆利落地說出来多好。 陆美姬這是站着說话不腰疼,刘英卓這几天的经历,早已经把他整個人都给吓得精神恍惚,他能撑到现在還沒有彻底崩溃和疯掉,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我从缅甸深山的一個金矿裡逃出来的,在荒山野岭逃了三天三夜,现在才遇上一個小城镇……”刘英卓激动地說道。 “啊?你找找附近有沒有什么标志姓建筑,或者找個人打听一下是什么地方,我帮你联系警方救你。”王笑還以为刘英卓是被人骗到国外卖进了黑矿做苦力,虽然有心亲自去救他,可惜鞭长莫及,只能求助于警方。 “不要……這裡面的事情太复杂,不能报警……”刘英卓赶紧阻止王笑。 他這会儿還是太紧张了,如果能再冷静一下,仔细地看看银行的头门,就能找到這個小县城的地名。 陆美姬在一旁紧贴着王笑听电话,听到刘英卓這番话,她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沒想到刘英卓会惹出這么大的麻烦。 “那……我该怎么帮你?”王笑发愁地道。 “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能不能借给我点钱,打到我银行卡上,我当作路费和盘缠逃回金水……”刘英卓有些紧张地问道,担心王笑会拒绝。 “好,赶紧把你的卡号报给我,我用網银立刻转给你,对了,你需要多少钱?”王笑一边拿着手机问他,一边示意陆美姬赶紧把笔记本电脑拿過来。 “不用太多,不瞒你說,這些年为了给我爸看病,沒少借钱,现在還背着一屁股债,如果我死了,可能這钱永远也還不上你了。就算我沒死,可能短時間内也還不了,所以,你看着借给我一点就行,别耽误你的正常生活开支就好。”刘英卓說道。 “好,我明白了,赶紧把你的卡号报给我。”王笑說道。 刘英卓听到王笑仍然愿意借给他钱,很感动,立刻掏出自己那张银行卡,把卡号报了一遍。 陆美姬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陆網银,根据王笑在电话裡的复述,输入了刘英卓的帐号,等王笑挂了电话之后,她小声问道:“给他转多少?一千够不够?” “一千太少了,他现在還在上千公裡之外的边境,一千块钱說不定连路费都不够,更别說這一路的吃住了,而且他现在的声音那么虚弱,肯定也需要一些药物和营养品补给。我看,给暂时先给他两万吧!”王笑一边想着,一边对陆美姬說道。 “你就不怕他還不上?”陆美姬說道。 她之所以說一千,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刘英卓沒有机会還钱,這一千就当是送给他了。 “咱们又不缺這俩钱,他都這样了,還讲什么還不還的话。救急要急,赶紧给他转過去。”王笑說道。 “好。”陆美姬說道,立刻在电脑上艹作起来。 千裡之外。 刘英卓挂了电话,不顾那两名醉汉的纠缠,回到自助取款机跟前,拔出疯豆子的那张卡,然后把自己的那张卡插了进去。 很快,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示他有一笔两万元的资金进帐。 刘英卓看着“2”后面那一串“0”,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不刚才他還猜测王笑能借给他三百還是五百,并且已经开始想象這三五百块钱拿到手后,他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逃亡路,结果他万万沒想到,王笑会這么大方。 他立刻在自助取款机上输入自己的密碼,颤抖着手查询了一下,真的是两万元,感动得他眼泪顿时如河水决堤。 他取了两千块钱,收好卡,然后数了三张百元钞票扔给那名被他夺了手机的醉汉,声音嘶哑地說道:“手机我买了,赶紧拿着钱滚吧!” 刘英卓也不敢久留,扔下钱就走了。 那名醉汉已经醉得走路都走不稳了,根本就追不上,只能和另一名同伴相互搀扶着望着渐行渐远的刘英卓大喊:“喂,我那可是正品行货……不是两三百块钱就能买到的山寨机……” 可惜,刘英卓根本就不理会他们。 “都是你個龟孙子出的馊主意……這下可好……钱沒抢手裡,手机還被人家给抢了,你……让我回去怎么跟我媳妇交待?”那個被刘英卓夺了手机的醉汉推搡了一把同伴,然后一摇三晃地报怨起来。 “你怎么那么傻……你就不会說你碰见了個傻逼,把旧手机卖给他了,而且是卖了新手机的价钱!”另一個醉汉也摇摇晃晃地对那人說道。 “你又出馊主意,我老婆要是问我卖手机的钱在哪儿?我又该怎么办?” “這還……不简单,我這裡還有两千多块钱,我先借给你哄你老婆……明儿你再還给我,怎么样?”那名醉汉說着,摸索半晌终于掏出了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钱夹。 “這主意不错……” 那個丢手机的醉汉說着就去拿朋友的钱夹,结果刚刚拿到手裡,也不知从哪裡跑来五六個凶神恶煞的家伙把他们两個给围住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姐夫可是县公安局局长……的司机,小心我打电话让他们来抓你们……咦?我的手机呢?”那個丢手机的汉子還真是醉了,說着就开始不停地在身上乱摸找手机。 “你真傻……你的手机不是被刚才那個脏了巴几的臭小子给夺走了嗎?”另一名醉汉傻笑道。 那五六個凶神恶煞的家伙见這两個醉汉不是他们要追的人,为首的汉子掏出手枪指着那個拿着钱包找手机的醉汉,问道:“刚才你们說的那個臭小子往哪個方向跑了?” 那两外醉汉一见对方有枪,顿时吓得一股暖流顺着乱抖的双腿往下流,嘴唇哆嗦地指向刘英卓刚才逃跑的方向。 那個为首的汉子收了枪,顺手夺了醉汉手裡鼓鼓囊囊的钱夹,率队追了過去,留下那两名倒霉的醉汉吓得腿软瘫坐在各自的尿滩上。(。)q